“你怎么搞的？然然这状态明显不对啊。”
“我跟你说，楚月那个姑娘再好，那也是外人。你别拎不清主次。”
然后是江昭不耐烦的声音。
“妈，我心里有数。”
“然然就是钻牛角尖，过段时间就好了。”
“再说了，要不是楚月，我哪里知道怎么跟现在的然然相处。她有抑郁症，最懂病人的心理了。”
我靠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对话，只觉得一阵阵发冷。
我在客房里装了一把新锁。
晚上，江昭洗完澡，习惯性地来推主卧的门，发现推不开。
他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脸色铁青地来敲我的门。
“温然，你把主卧门锁了？你什么意思？”
我隔着门板，声音平静。
“我睡客房，你睡主卧，我们互不打扰。”
“你疯了！我们是夫妻！”
他在外面怒吼。
“你要是不想当夫妻，可以去写离婚协议。”我说。
门外安静了。
过了很久，我听到他踹了一脚门，然后是重重的脚步声走远了。
那一晚，我在客房的小床上睡得格外安稳。
没有了他身上的气息，没有了他睡着时的呼吸声，我终于没有再做噩梦。
第二天早上我出门上班时，他已经走了。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他大概以为，用这种方式能逼我服软。
我拿起协议看了一眼，收进了包里。
下午，我正在办公室写病历，护士小跑着进来说：“温医生，楼下有人找。”
我走到窗边，看到江昭的车停在楼下。
车边站着一个纤细的身影，是楚月。
她手上提着一个保温桶，正仰着头往我办公室的方向看。
我不想下去。
没过多久，楚月直接找上了我的办公室。
她敲了敲门，探进一个头，脸上挂着无辜又可怜的笑。
“然然姐，我能进来吗？”
我没理她，继续写我的病历。
她自顾自地走了进来，把保温桶放在我的桌上。
“江昭哥说你最近胃口不好，让我给你炖了点乌鸡汤。”
“他说，你以前最喜欢喝我炖的汤了。”
我手里的笔停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