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父亲侧身:“进来说。”
客厅奢华冰冷。
我坐下,没有任何寒暄。
“我怀孕了。”
他们脸色骤变。
“但是,我会打掉。”
我继续说,声音没有起伏。
“你们给我五千万,公司的相关业务,我也会完全脱手,净身离开。”
“我不会再留在这座城市,你们可以彻底放心。”
长久的沉默。
他母亲率先开口,带着试探:“你真的愿意?”
“协议我已经拟好了。”
我从包里取出文件。
“只要钱到位,签字生效,我与顾景舟,与你们顾家,再无瓜葛。”
他们的眼神从怀疑,到权衡,最后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显然,比起一个他们不认可的儿媳。
用一笔钱彻底买断麻烦,更符合商人的逻辑。
谈判比想象中顺利。
我拿起签好的协议离开。
车子最终停在江边。
晚风很大,吹得人发丝凌乱。
这里,是顾景舟当初求婚的地方。
那晚也有风,江面灯光璀璨如星海。
他举着钻戒,神色却有些游离。
是我,自己把素圈戒指套在手上,笑着问他:“是这个意思吗?”
他才恍然回神,点了点头。
那一刻的雀跃,此刻想来,满是酸楚。
原来,从一开始。
就是我一个人的过度追求,让他为难了。
就是我自以为是的“拯救”,将他困住了。
我的手轻轻覆盖在小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