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镇国大将军，刚从尸山血海里杀回来。一封休书直接砸在我脸上。
我那身为长公主的妻子，指着我的鼻子尖叫。“废物！我和陛下才是天生一对，
你能入宫谢恩已是福分！”我为国征战，她在京城给我戴了顶绿油油的帽子。
皇帝封我为国公，明升暗降，就是要我三十万兵权。金銮殿上，我跪了。我交出兵符，
磕头谢恩。满朝文武，连同我那好妻子，都在笑我活像一条狗。我回到空荡荡的将军府，
也笑了。兵符是假的。连自己下属妻子都抢的皇帝，能是什么明君？今夜，我将亲自教他，
何为兵权。1将军府的大门敞开着，透着一股死气。一个老仆见了鬼一样看着我，
手里的扫帚“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我跨进门。府里空了。所有值钱的摆设、字画、古董，
全被搬空，只剩下光秃秃的桌椅，蒙着一层灰。我那好妻子赵明月，走得真够彻底。
连府里的下人，都遣散了大半，剩下的几个，看我的表情，像在看一个死人。我不在意。
我走到后院，对着一角空无一物的墙壁，屈起手指，敲了三下。一长，两短。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我身后。“将军。”是玄甲卫首领，阿武。他单膝跪地，
声音沉稳。“三千玄甲，尽数待命。”我撕下在金銮殿上的温顺面具，声音冷得能结冰。
“一个时辰。”“我要京城九门，尽悬我萧家黑旗。”“陈平那边，可以动了。”“是。
”黑影再次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我抬头看着天。月色正好，杀人夜。皇宫，长乐宫。
皇帝赵显正与长公主赵明月在殿内饮酒作乐。赵显将一杯美酒递到赵明月唇边，满脸宠溺。
“爱妃，那萧决不过一介武夫，粗鄙不堪，哪有朕懂得疼你。”赵明月媚眼如丝，
靠在赵显怀里。“陛下说的是。”“那废物现在一定躲在府里哭呢，想到他那副窝囊样，
臣妾就想笑。”赵显得意地大笑起来，声音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
“等朕彻底掌控了那三十万大军，就封你为后。”“到时，你我便是这天下最尊贵的人。
”“多谢陛下！”赵明月娇笑一声，主动吻了上去。就在两人情意正浓时，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是兵刃交击的刺耳声响，越来越近。赵显脸色一变，
推开怀里的赵明月。“怎么回事？来人！”一个太监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话都说不清楚。
“陛……陛下，不好了！禁军……禁军反了！”话音未落，一支利箭从殿外射入，
正中那太监的后心。他扑倒在地，没了声息。禁军副统领陈平，浑身是血地冲到殿门口，
跪地高喊。“陛下！反了！萧决反了！”“京城九门已经失守，宫城也被控制了！
”赵显脑子“嗡”的一声。他第一反应不是质问，而是冲向案几，抓起那个紫檀木盒。
打开一看。里面静静躺着的，根本不是什么虎头兵符，而是一块粗糙的木头疙瘩。
上面用小刀刻了两个字。“蠢货。”“不！不可能！”赵显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赵明月吓得花容失色，浑身发抖。她尖叫起来。“萧决？他怎么敢！
他在金銮殿上明明像条狗一样！”“他不敢？”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我身披玄色重甲，手持滴血的长剑，一步步踏入他们寻欢作乐的宫殿。月光照在我身上，
投下巨大的阴影，将他们完全笼罩。我身后，是密密麻麻的玄甲卫，甲胄森然，杀气腾腾。
赵显和赵明月看着我，如同看见了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我走到他们面前，
剑尖抬起赵明月的下巴。“公主殿下，惊喜吗？”她的牙齿在打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2赵显毕竟是皇帝，很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指着我，色厉内荏地吼道。“萧决！
你可知谋逆是灭九族的大罪？”“现在收手，朕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我笑了。
笑声在死寂的宫殿里格外清晰。我走到他面前，弯下腰，用剑身拍了拍他绣着金龙的袍子。
“陛下。”我轻声说。“现在，我就是法。”赵显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所有的尊严和傲慢，
在我这句话面前，碎得一干二净。旁边的赵明月，则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哽咽。“阿决，你我夫妻一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们之间一定是有小人挑拨，你不要冲动。”她试图伸手来拉我的衣袖。我侧身躲开，
眼神里全是厌恶。我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我。“你也配提‘夫妻’二字？
”我甩开她的脸，力道大得让她摔倒在地。“来人。”我冷冷下令。“扒下她这身华服，
换上最粗鄙的宫女服。”“从今天起，这长乐宫，就由她负责打扫。”两名女甲士上前，
不顾赵明月的尖叫和挣扎，粗暴地将她拖了下去。很快，她就换上了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衣服，
头发凌乱地被带了回来。曾经高高在上的长公主，此刻狼狈得像个逃难的村妇。
我没再看她一眼，而是将目光转向了瘫软的赵显。我没有杀他们。杀了，太便宜了。我要的，
是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拥有的一切，如何一点点被我夺走，碾碎。
我要他们活在无尽的悔恨和恐惧里。接下来的几天，我将他们软禁在长乐宫。
赵显果然不死心。他趁着一个老太监送饭的机会，偷偷塞了一张纸条，要他送去给当朝宰相。
他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可惜，整个皇宫，早已是我的天下。那张纸条，
第一时间就到了我的手上。我拿着纸条，再次走进长乐宫。赵显见我进来，
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我没有拆穿他，只是走到他面前，将纸条展开，一字一句地念给他听。
“恩师救我，萧贼谋逆，速联络朝中忠义之士，共讨国贼……”每念一个字，
赵显的脸色就白一分。念完，我将纸条递到他眼前。“陛下，你的字，写得不错。
”赵显浑身抖得像筛糠，汗水浸湿了他的龙袍。“不……不是我……”“来人。
”我打断他的狡辩。“传我命令，宰相王信，勾结逆贼，意图谋反，证据确凿。”“着，
满门抄斩。家产，全部充作军饷。”赵显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我微笑着看着他，语气温和。“陛下，多谢你，帮我找出第一个该杀的人。”另一边，
赵明月的日子也不好过。她负责打扫宫殿，那些曾经对她点头哈腰的太监宫女，
如今都敢对她指指点点。一个负责浇花的小太监，走路时“不小心”，
将一整桶脏水全泼在了她身上。赵明月尖叫着，浑身湿透，散发着恶臭。她跑来向我哭诉，
希望我能为她“做主”。我正坐在殿内擦拭我的长剑。她跪在我脚下，哭得梨花带雨。
“阿决，他们欺负我！你看我……”我抬起头，冷漠地看着她。“这是你背叛我，应得的。
”她的哭声戛然而止。我站起身，从她身边走过，仿佛她只是一团碍眼的垃圾。
你不是觉得高贵吗？我就让你尝尝，被踩进泥里的滋味。3控制京城只是第一步。
我不想当一个单纯的叛贼。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认为，我做的一切，都是正义的。于是，
我打出了“清君侧”的旗号。我没有杀皇帝，反而每日“请”他上朝。龙椅还是他的，
但龙椅旁边，站着持刀的我。满朝文武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出。我当着所有人的面，
宣读了一份“罪己诏”。当然，是我替他写的。诏书里，历数了赵显的十大罪状。宠信奸佞，
荒淫无道，怠于朝政，奢靡无度……最重要的一条是，强占臣妻，罔顾人伦。念到这一条时，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瞟向了角落里，那个同样被押上殿的赵明月。她穿着宫女服，
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百官噤若寒蝉。一些老臣的眼中，却露出了异样的光彩。
他们对赵显这个皇帝，早已失望透顶。下朝后，我脱下甲胄，换上一身便服，
亲自去拜访一个人。赋闲在家的三朝元老，当世大儒——太傅李纲。李太傅闭门谢客，
但我的面子，他不能不给。书房里，茶香袅袅。李太傅看着我，眼神复杂。“将军，
你可知你现在做的是何等惊天动地之事？”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叠书信。
“太傅请看。”那是赵显和赵明月私通的全部证据，字字露骨，句句香艳。
我又拿出了另一份密谋。是赵显打算以“边防松弛”为由，削减边军军饷，
进一步削弱我兵权的计划。“太傅，我萧决自问对大夏忠心耿耿，戍边十年，大小百余战，
从不敢懈怠。”“可换来的是什么？”“是妻子的背叛，是君主的猜忌。”“我若交出兵权，
大夏北境门户大开，异族铁骑随时可以南下。到那时，受苦的，是天下万千百姓。
”我站起身，对着李太傅深深一揖。“我非为谋逆，只为保我大夏江山，不落于昏君之手。
”李太傅看着那些证据，手在微微颤抖。他沉默了许久，长长叹了一口气。“国有昏君，
是为不幸。”“但万幸，国有将军。”他站起身，对着我回了一礼。“老夫，
愿为将军摇旗呐喊，拨乱反正。”我心中大定。得到了李太傅的支持，
就等于获得了天下读书人的支持。我的“清君侧”，便师出有名。第二天上朝。
李太傅手持朝笏，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痛斥赵显十大罪。声泪俱下，字字泣血。最后，
他跪倒在地，高声请奏。“请国公萧决监国，代天子理政，拨乱反正，以安社稷！”他一跪，
他身后的门生故吏，朝中一半的文官，齐刷刷跪了下去。“请国公监国！”声震金銮。
赵显坐在龙椅上，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太傅，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站在他身旁，
向前一步，扶起李太傅。“太傅言重了。”“既然陛下有疾，众卿又有此意，
本公只好勉为其难，暂代国政。”我名正言顺地接管了整个朝廷。消息传到后宫。
正在擦洗地板的赵明月听到太监们的议论，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她彻底绝望了。
她终于明白，我所做的一切，不只是为了泄愤。我是在一步一步，
夺走她曾经引以为傲的一切。皇权，地位，尊严。而她，只是我复仇路上，
一块微不足道的垫脚石。4赵显并未彻底死心。他最大的依仗，是远在封地的皇室宗亲，
手握十万兵马的宁王。宁王是他的亲叔叔，兵强马壮，一直有不臣之心。
赵显通过一个只有皇室才知道的秘密渠道，送出了求救信。他以为，
只要宁王的勤王大军一到，京城这点兵力不堪一击，他就能翻盘。他甚至开始幻想，
如何将我千刀万剐。而这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那条所谓的秘密渠道，从一开始，
就在我的监控之下。他的求救信，是我故意放出去的。公主赵明月也知道了这个消息。
她为了自救，主动向我献媚。那天晚上，她打扮得花枝招展，端着一碗参汤来到我的书房。
“阿决，你日夜操劳，喝点汤补补身子吧。”她将汤碗放下，试图从身后抱住我。
我头也没回。“有事就说。”她的身体一僵，随即又软了下来，贴着我的后背。“我听说，
宁王叔要带兵进京了。”“阿决，我可以帮你。”“宁王叔最疼我，我写信给他，劝他退兵。
只要你……只要你饶了我。”我心中冷笑。真是死到临头，还在耍这种小聪明。
她是想借写信拖延时间，等宁王大军压境。我转过身，看着她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
“好啊。”我假装相信了她，让人取来笔墨纸砚。赵明月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立刻提笔写信。
信写得情真意切，将我塑造成一个乱臣贼子，劝宁王速速进京“平叛”。她写完，
小心翼翼地交给我。我拿起信，看也没看，就交给了门外的玄甲卫。“即刻送出，不得有误。
”但在这封信的下面，附着我的另一道命令。赵明月走后，
我开始在朝堂上故意表现得焦头烂额。面对一些老臣的质问，我常常沉默不语。
这让赵显和他的党羽们觉得，我兵力都在京城，已是外强中干，
根本无力对抗宁王的十万大军。赵显在宫里偷偷催促，让宁王火速进京。终于，消息传来。
宁王率十万大军，号称二十万，气势汹汹地杀向京城。他以为，这将是一场摧枯拉朽的平叛。
京城指日可下，他甚至能借此机会，逼侄子退位，自己坐上龙椅。
大军行至一处名为“卧龙谷”的狭长山谷时，意外发生了。山谷两侧，
突然响起了震天的鼓声。无数的旗帜从山林中竖起。黑底玄鸟旗。是我萧家军的旗帜！
三十万大军，如天兵天降，将宁王的十万兵马团团包围在谷底。宁王大惊失色，
他怎么也想不到，我哪来这么多兵马。我的副将张猛，骑马立于山坡之上，
高高举起一样东西。那不是我交给皇帝的木头疙瘩。而是真正的，
能调动我麾下三十万大军的虎头兵符！“宁王谋逆，陛下有旨，令我等在此剿灭叛军！
”“尔等皆为大夏将士，岂能助纣为虐！”“放下武器者，既往不咎！”宁王的军队中，
有许多将领曾是我的旧部。他们看到兵符，听到张猛的话，瞬间明白了真相。“我等愿降！
”“我等只听萧大将军号令！”一名将领振臂一呼，当场倒戈。兵败如山倒。
宁王的十万大军瞬间土崩瓦解，自相践踏，死伤无数。宁王本人，也被乱军中的张猛生擒。
三天后。捷报传回京城。金銮殿上，我当着文武百官和赵显的面，宣读了战报。“宁王谋逆，
已被生擒，十万叛军，尽数归降。”赵显听完，呆立当场。他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他指着我，嘴唇颤抖，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突然，他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出，
溅红了身前的龙案。他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瘫在了龙椅上。我走到他面前，俯下身，
在他耳边轻声说。“陛下的最后一张牌，没了。”5彻底断绝了赵显的所有希望后，
我终于有时间，来专心“处理”我那好妻子了。我把宁王谋逆的“罪证”，
也就是赵明月写的亲笔信，昭告天下。信中，她对我极尽污蔑，对宁王百般谄媚，
盼其早日“清君侧”，救她于“水火”。铁证如山。天下哗然。我当着满朝文武的面，
下了第一道以我“监国”名义发出的旨意。“废黜赵氏明月长公主封号，贬为庶人。
”赵明月被拖上大殿。她听到旨意，整个人都傻了。她跪在地上，拼命向我爬来，
抱着我的腿哭喊。“不！阿决！你不能这么对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当初只是一时糊涂！”“我心里还是有你的！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看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