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令嘉慢慢站起来，走到窗边。
她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那张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神却静得像一潭死水。
原来心死到极致，是真的不会痛的。
第二天上午，买家准时来办交接。
是一对年轻的小夫妻，看着房子里留下的家具和杂物，有些为难：
“孟小姐，这些东西……您还要吗？”
孟令嘉扫了一眼。
“扔了也行，卖了也行。”
她声音很淡：
“随你们处理。”
小夫妻对视一眼，没再多问。
手续办得很快。
银行卡到账的提示音响起时，孟令嘉已经走到了楼下。
她站在路边，把房款全部转给了林晓。
附了一句：
“先给阿姨治病。”
然后拿出那张黑卡装进信封，寄给沈霖。
机场大厅人来人往。
孟令嘉办完登机手续，看向远处熟悉的城市。
她在这里陪沈霖熬了三年。
以为能苦尽甘来，最后却像一场梦。
广播响起登机提示。
孟令嘉收回视线，拎起那个小小的行李箱。
飞机冲上云霄时，她透过舷窗看了一眼下面越来越小的城市。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第一次来京城的那天。
也是这样的阴天。
她背着破旧的双肩包，站在火车站出口
那时候她想，一定要在这里闯出一片天。
后来她遇见了沈霖，以为找到了归属。
现在她才明白。
这座城市给过她最甜的梦，也给了她最痛的醒。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刺眼得让人想流泪。
孟令嘉拉下遮光板，戴上眼罩，轻轻闭上了眼睛。
发布会结束时，掌声还没完全散去。
沈霖站在台下阴影处，看着江纱在媒体的包围中微笑挥手。
灯光打在她身上，那身米白色西装裙亮得刺眼。
她确实很耀眼。
家世、学历、谈吐，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可沈霖看着台上，心里忽然空了一下。
他想起三个月前，孟令嘉带着团队熬通宵调试样机的那天。
他去实验室接她，她累得眼睛都睁不开，却还兴奋地拽着他的袖子：
“沈霖，我们做成了！真的做成了！”
那时她脸上沾着机油，头发乱糟糟的，笑起来眼睛亮得像星星。
不像现在台上这个人。
妆容精致，姿态优雅，连微笑的弧度都恰到好处。
沈霖揉了揉眉心。
他鬼使神差的拿出了手机。
他点开孟令嘉的对话框，犹豫了一下，打字：
“发布会结束了。你还在生气吗？”
消息发出去。
屏幕上立刻弹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沈霖盯着那行字，愣了两秒。
拉黑了？
他重新发送。
同样的红色感叹号。
打电话。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沈霖皱起眉。
他收起手机，跟助理交代了几句，直接开车去了老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