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斯年顿住了。
他终于反应过来。
这一个月,不仅他没有联系白夏,就连白夏自己也没有联系他。
凌音没有察觉到宋斯年的僵硬,还在自顾自念叨着。
“唉,我想过了,等我出院就结束这场游戏吧。”
“以前我一直觉得夏夏虽然性格温吞,但其实内心是很强大的,所以才能陪我们玩那么多年吧。”
“不过她跟我不同,从小就梦想着自己有天能穿上婚纱,咱们也辜负她太久了。”
宋斯年这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自己这一个月来都做了什么。
他颤抖着拿出手机,拨通白夏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稍后再拨。”
宋斯年脸上血色尽褪。
凌音这才注意到宋斯年的异状,心里涌现一股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夏夏不接电话吗?”
宋斯年没有回答,手指颤抖着重复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
一连十几遍,全是一模一样的机械女声。
凌音也慌了,急忙抓起自己的手机,也得到了一模一样的回答。
“怎么会这样……”
她忽然一把抓住宋斯年的领子。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对她做了什么?不然夏夏怎么可能连号码都注销了!”
凌音眼睛喷出怒火,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子。
如果以前凌音露出这样的表情,宋斯年一定会不甘示弱地跟她吵起来。
但现在他的心已经慌乱了。
他默不作声打电话去白夏的工作单位,却被告知,她半年前就提了辞职。
半年前。
宋斯年呆呆地想。
好像是他喝醉,情不自禁吻了凌音那天。
那个时候明明没有人!
难道白夏在什么他看不见的角落吗?
凌音痛苦地捂住脸:“是我们对不起她……”
那天他们都喝多了,清醒之后懊悔不已,再也没有再有任何越界之举。
凌音心里愧疚,疯狂地补偿白夏。
给她买最新款的首饰,包下白夏最爱吃的餐厅,送她最想要的香水……
仔细想来,当时白夏收得畅快,可笑容却很勉强。
那个时候,为什么她没有发现呢?
宋斯年开始疯狂地给白夏的其他朋友打电话。
却没有一个人知道,她究竟去了哪里。
凌音眼眶红了。
昏迷这一个多月,是她和白夏分离过最长的时间。
可现在她不要宋斯年,也不要她了。
现在想来,白夏虽然一直温温柔柔的,可却是他们三人中,眼里最容不得沙子的人。
不顾医生的极力劝阻,凌音坚持办了出院。
却无意间看到一个多月前的记录里,赫然有白夏的名字。
听见凌音提到,护士顺嘴说:
“你们朋友挺坚强的,刚流产路都走不直,还能坚持独自办理出院。”
话音刚落,宋斯年和凌音脸色同时变得惨白。
凌音红着眼怒吼:
“你不是说她是急性肠胃炎吗?为什么没告诉我她流产了?!”
宋斯年仿佛被惊雷劈到,浑身一抖。
“我根本不知道她怀孕了……”
他痛苦地蹲在地上,回想起那天白夏藏在背后的纸张。
或许就是流产通知书。
她那么胆小,先是孩子不明不白地没了,紧接着又知道最好的朋友性命垂危,该是多么绝望?
宋斯年回想起自己那天施舍般的“求婚”,懊悔地抽了自己两巴掌。
他擦干泪水站起来,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一定要找到夏夏,然后补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