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陈文渊的态度变了。
他不再狡辩,不再解释,而是开始卖惨。
“晚宁,我求你了。给我一次机会。”
“不。”
“我跪下来求你。”
他真的跪下了。
跪在客厅的地板上,眼眶发红。
“十年了。十年的感情,你说放下就放下?”
“你养小三三年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这十年的感情?”
他哑了。
“晚宁,我知道我错了。我跟她断了,真的断了。她那边,我让她把孩子打掉——”
“七个月了,你让她打掉?”
“那……那我让她生下来,但孩子我不认——”
“你觉得可能吗?”
他不说话了。
我看着他跪在地上的样子,没有心软。
三年。
他有三年的时间,可以选择不开始,可以选择结束。
但他没有。
他选择了养,选择了生,选择了瞒着我。
现在被发现了,才来跪。
这不是真心悔过。
这是怕离婚分财产。
“你先起来吧。”
“你原谅我了?”
“没有。我只是不想儿子看到你这样。”
儿子。
我们的孩子今年8岁,在楼上写作业。
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不打算告诉他。
他太小了,不应该承担大人的错。
但我也不会为了他,委屈自己过一辈子。
当天晚上,婆婆又打来电话。
“晚宁,妈再跟你说几句。”
“您说。”
“我知道文渊做得不对。但他毕竟是孩子的爸爸,你们真要离婚,孩子怎么办?”
“孩子跟着我。”
“那文渊呢?他一个人怎么过?”
我愣了一下。
然后我笑了。
“妈,您担心的是他一个人怎么过?”
“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有房子,有车,有年薪200万的工作,还有一个怀着孕的小三。他一个人怎么会不好过?”
电话那头沉默了。
“反倒是我。”我接着说,“这十年,我往这个家里投了多少,您知道吗?”
“晚宁——”
“房子首付60万,是我婚前买的。他创业失败,我给了他40万。后来他东山再起,我又投了50万。家庭开支、房贷、车贷、孩子的教育费、两边老人的养老费——加起来,870万。”
“……”
“870万,换来一个小三,一个私生子,还有一句‘你就不能大度点’。”
“妈没那个意思……”
“妈,我不怪您向着您儿子。但您也别劝我大度了。这个度,我大不起来。”
我挂了电话。
手在发抖。
不是气的。
是憋了太久,终于说出来了。
晚上十一点,陈文渊敲我的房门。
“晚宁,开门,我有话跟你说。”
我没理他。
“晚宁,你不能这样。你想怎么样?你说,我都答应你。”
我打开门。
他站在门口,眼睛里全是血丝。
“我只想离婚。”
“除了这个呢?”
“没有了。”
“晚宁,你不能这样对我——”
“陈文渊。”
我打断他。
“你说你什么都答应我。好,我问你一件事。”
“你问。”
“那180万,你还得起吗?”
他的脸色变了。
“什么180万?”
“你给林可可买的房、买的车、三年的生活费。那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
“那是我的钱——”
“你的钱?你的钱是从哪来的?”
他不说话了。
“你的工资,有我一半。你的年终奖,有我一半。你的股权期权,有我一半。你拿着‘我们的钱’,去养别的女人,买房买车,你觉得我不会要回来?”
“晚宁,你——”
“180万。我会通过法律途径要回来的。如果你配合,我们好聚好散。如果你不配合……”
我看着他。
“那就法庭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