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蹈队要代表社区参加区里“夕阳红”汇演。
赵老师拍板:“大姐,你站中间排头!动作有范儿!”
站中间?
排头?
我脑子“嗡”一声,心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像年轻时被点名上公开课。
“我…我能行?”
“把‘能’字去掉!肯定行!” 赵老师拍胸脯。
回家路上,脚底下像装了弹簧。
我想告诉老陈,想看他哪怕一丝丝惊讶。
可一想到他那拧着的眉头,话又咽回肚子里。
算了,等演完了再说。
老陈最近更忙了,医院好像在争啥先进。
有天他回来,甩给我一个信封:“喏,你的。”
是体检报告。
他翻到血脂那页,手指头敲着超标的箭头:
“看看!再看看!让你瞎蹦跶!血脂又上去了!以后每周跟我去医院复查!数据我盯着!”
我有点懵:“我…我感觉还行…”
“感觉顶个屁用?数据说话!”
他语气硬邦邦,没商量,“下周三复查,别忘!”
活了大半辈子,头回想为自己活一把,却像个贼。
现在,还多了个“紧箍咒”。
汇演通知下来了,在区文化宫。
彩排得提前一天去走位、合光,搞完太晚,统一住旁边招待所。
赵老师在群里喊:两人一间,安全第一。
我看着通知,心往下沉。
住一晚?
老陈能点头?
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盯着手机屏幕,我攥紧了那张体检单。
去,还是不去?
去了,这“紧箍咒”咋交代?
不去,站中间排头那点光,是我活了五十五年,头回觉着自己“还算个人”的证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