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叫他,“你回来看看他,行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他说:“江晚,你管好你自己。马上高二了,你弟弟的事,不用你操心。”
挂了。
我握着手机,站在黑漆漆的客厅里。杨沉的房间门没关严,透出一道暖黄的光。我走过去,看见他缩在被子里,手里抱着我妈的照片。
他睡着了,还在小声叫姐姐。
那一刻我决定,我要带他去最好的医院。我要赚钱,赚很多很多的钱。
我爸不给,我自己来。
我开始不接我爸的生活费。他打钱,我就退回去。林秀芹问我是不是嫌少,我说不是,我说我自己能挣。我接了三个家教,周末去补习班当老师,寒暑假去公司实习。我爸的公司,我进的商务部,端茶倒水,一个月三千。
我把钱全存进一张卡,卡上写着杨沉的名字。到高二寒假,里面有三万七。
我带着杨沉去省医院检查。挂号,排队,做CT。CT结果出来的那天,我在学校上课,杨沉自己去的。他给我发微信,语音,声音在抖:“姐姐,医生说不太好。”
不太好。三个字,像三把刀。
我赶到医院,杨沉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抱着那个CT片子的袋子。他看见我,想笑,没笑出来。
医生是个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他指着片子,说:“松果体区占位性病变,考虑生殖细胞瘤。压迫脑室,导致脑积水。需要尽快手术。”
我没听懂。我问:“是癌症吗?”
“恶性肿瘤,但治愈率比较高。越早手术越好。”
“费用呢?”
“手术加后期治疗,大概需要二十万。”
二十万。我爸银行卡的零头。但他不会给。
我说:“医生,您给我们开住院单。钱我来想办法。”
杨沉拉我的袖子:“姐姐,太贵了。我们回家吧。”
“不贵。”我说,“你等着。”
那天我回家,直接进我爸书房。他正开视频会议,我用遥控器关了投影仪。他怒视我:“江晚,你发什么疯?”
“杨沉要手术,二十万。”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从哪里听来的?小孩子头疼,做什么手术。”
“CT片子在这儿。”我把片子拍在他桌上,“您自己看。”
他看都没看:“私立医院的医生都说了,没事。”
“那是你旗下的医院!他们听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