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作数，当然作数！”主任面露喜色，“不过……”
他语气迟疑：“封闭集训，家里就顾不上了。你和爱人商量好了？”
姜馨瑶虚弱点头：“麻烦您先别在学校声张，我想低调一些。”
主任连声应下：“应该的。小姜，感谢你为国家奉献！”
“奉献？”慕鹤然拎着水壶走了进来，“馨馨，在聊什么？”
主任笑着伸出大拇指：“聊您觉悟高，娶了这么好的媳妇。”她转头对姜馨瑶说：“那我就不打扰了，你好好养身体。”
送走了主任，房间恢复沉寂。
慕鹤然捏了捏眉心，似乎很疲惫。
“馨馨，我必须跟你说明白。那个吻，只是意外。”
“大嫂错把我当成大哥，不会再有下次了。”
姜馨瑶抬眼：“那你呢？你也把她当成我了？”
慕鹤然愣了愣，上前握住她的手：“馨馨，也许你不信，但事情确实是这样。”
可姜馨瑶像触电一样甩开他：“别叫我馨馨，那让我恶心！”
她背过身，留下一道单薄背影。
良久，她听到慕鹤然重重的叹气，好像那个不懂事的人是她一样。
出院那天，慕鹤然反复强调：“妈和大嫂也都很担心你。特别是大嫂，哭了好几回。”
姜馨瑶扯唇，住院一周，别说人影，连个电话都没有，她不清楚她们的担心到哪去了。
白夕推着慕母的轮椅，在家属院门口张望。
“弟妹回家了。”白夕热泪盈眶：“都怪壮壮不懂事，我替他跟你赔个不是。”
“赔？”姜馨瑶强撑的体面，在见到白夕的瞬间瓦解。
“你能把我的孩子赔回来吗？”
院子里几个邻居纷纷扭头看过来，慕母脸上挂不住：“吵什么！有话进屋说！”
姜馨瑶冷笑：“怕什么？您是怕叔嫂间腌臜事儿，被抖落出来吗！”
话音未落，一股大力推搡她的后背！
她本就虚弱，踉跄几步，一头栽进屋里。
慕鹤然面色阴沉：“你胡说八道什么！”
相识五年，姜馨瑶第一次见到慕鹤然发怒，那眼神里透着陌生的狠戾。
慕母气急败坏：“自己没福气生孩子，还败坏我们家的名声！”
“败坏？”姜馨瑶冷笑：“那您问问您的好儿子……”
“住口！”
慕鹤然突然扬声怒喝，几个女人都僵在原地。
他一字一顿：“妈，馨馨刚失去孩子，精神恍惚。我先带她回房休息。”说完，不由分说地抱起姜馨瑶，转身回房。
慕母还在怨声载道，白夕劝慰：“您别上火，弟妹只是一时任性……”
房门里，慕鹤然不见半点往日的温和。
“妈身体不好，我没说太多。她只知道，是你不小心撞到壮壮，孩子才没了。”
他语气冰凉，不容置疑：“馨馨，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不然，我只能去找你们校领导，说你刚没了孩子，情绪不稳定，需要停职休养。”
姜馨瑶呼吸一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慕鹤然善良多情，他或许会出轨，但不该如此无情！
他比谁都清楚，她一个毫无依靠的孤女，全凭自己拼了命才考上顶尖大学，又咬牙留在学校教书，这中间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汗！这份体面的工作，对她意味着什么！
“慕鹤然，你威胁我？”
大颗大颗泪珠从姜馨瑶眼眶滚落，像是怎么也流不干净。
原来，失望也会让人肝肠寸断。
慕鹤然轻轻搂住她，语气软了下来：“家里现在就剩我一个男人了，妈和大嫂，我也得护着她们。你就还像从前那样，懂点事，好不好？”
姜馨瑶身体不住地颤抖，说不清是身子冷，还是心里凉。
伴随“咚咚”的敲门声，慕母在门外催促：“几点了，不做饭吗？”
慕鹤然拦在门外：“馨馨做小月子，不能碰凉水，别让她动手了。”
“我年轻时不也这么过来了，真是资本主义小姐做派。”慕母小声咕哝，“老大媳妇，你去。”
白夕讪讪的：“我……”
“我去吧。”慕鹤然打断：“你们都回屋歇着，饭一会儿就好。”
慕母不满：“一屋子女人，哪用得着你动手……”
看着儿子在水池边摘韭菜，慕母心疼地要命。
“老二，你这媳妇不行。”她忍不住念叨：“就说婚礼都没办，厚着脸皮住咱们家这么多年，谁家正经姑娘能干出这种事。”
慕鹤然变了脸色：“妈，您说的是什么话？馨馨这些年对你什么样，别人不清楚，您还不清楚吗？”
慕母当然清楚，只是刚才被姜馨瑶下了面子，脸上挂不住。
她捶了下儿子，继续抬高音量：“看你大嫂，人家来自军人世家，结了婚就跟你大哥去随军，让人挑不出一个不字！”
话音刚落，姜馨瑶从房间走了出来，看也不看两人，径直向门外走去。
“老二媳妇，大晚上的你去哪？”
“国营饭店。”姜馨瑶头也不回：“去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