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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回单位职工宿舍，老朋友慧芳就来串门。
她咧嘴一笑：“怎么的，跟女儿吵架跑回来了？”
我没回答。
她过来人似地拍拍我肩膀：“没事儿，说开了你也轻松。”
慧芳说的对。
其实我回家，伤心是伤心，可也觉得好像终于放下了肩膀上的担子，浑身舒坦。
两人聊了会儿天，等她走后，我再拿起手机。
微信号又是鲜红的99+
点开。
一扫。
就知道女儿劝我无果，跑去跟亲戚们诉苦去了。
【姐，咱们当老人心得宽，孩子年轻，说话不知轻重，你当妈的要多包含。你看你这一走，孩子心里多难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逼你走的，对孩子名声也不好。】
我冷冷回复：【她二十多岁了，有老公孩子，怼起自己亲妈字字戳心，算什么孩子！】
女儿坐不住：【我说的可都是实话，明明是你自己小气，把钱包捂得死紧，生怕帮衬我们一点。】
【我知道，你不就记恨我母亲节给婆婆买了件大衣当礼物吗？曼曼都告诉我了，可我也请你吃过豪华大餐，也给你包过红包，整整6666呢。】
她说的豪华大餐的确豪华。
全桌海鲜，可我海鲜过敏，一顿饭就吃了点金银馒头。
至于6666的大红包，还没捂热，就被女儿要去交了电梯费。
可亲戚们不知底细，都觉得我敏感小气。
【妹妹，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女儿既然也想到你了，你何必争一件衣服？”
【你现在是硬气，可等你老了怎么办？难道指望我们这些外人？还不是要靠闺女！】
女儿似乎受到鼓励：【妈，你守着的那点退休金哪够请护工，住养老院？你又看谁能给你端茶送水，擦身端屎？好好一家人，你非搞得大家都不高兴。】
我胸口剧烈起伏：【别拿以后不给我养老吓唬我！】
【当初你请我来，我来了，忙里忙外也不图你说句谢，可你还真把我当成趁手的奴才一样使唤。】
【我告诉你，我跟你爸把你养大，我们认了，你养不养我，我认命！但我活着，不是受你这份气的。】
深吸一口气，我实在不想再替女儿遮掩，咧嘴笑起来。
【你们不是说说我小气自私，非为了250块闹离家出走吗？】
【好，我们就展开说。】
女儿话锋立刻转向，着急想阻止我接下来的话，语调也放软好几个度。
【妈，行了行了，我们也别在群里吵，我性子急你又不是不知道，等回头我好好跟你道个歉。】
太晚了！
要是从我离开到现在到老家这一路上，她要是愿意放下面子，说几句软话，我都不至于要跟她闹到现在这种地步。
但她没有。
因为她从小被我惯坏了，认定我总会心软，总会回头。
所以才一直理直气壮地在向我索取的同时，贬低我。
我揉揉鼻骨，疲惫不堪：【乐乐啊，妈也不抱怨什么，妈认命，下半辈子也不指望你。】
【可妈不想当个亲戚口中小气到连250块取暖费都舍不得给的人，所以你要跟我谈钱，可以，咱们就来好好算算这笔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