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次对我动了手,拿军用匕首一下下划开我的手腕。
我没有挣扎,没有痛哭。
只是忽然想起一件事。
季晚晴深夜伏案工作时,总会对着加密文件里一张男兵飒爽的合影出神。
我想,或许他能代替我,成为一个配得上她的丈夫、一个坚强的父亲。
而我,就该像落叶一样,彻底烂在泥里。
……
鲜血滴答滴答地砸在洁白的瓷砖上。
季晚晴用力抓住我的手腕,疯癫般在上面划开一道道口子。
我纵容地递上另一只手,甚至还对她挤出一个笑:“这只手需要吗?”
可她双眼红得像是要渗出血来。
就在这时,孩子的哭声骤然加剧,尖锐得刺破耳膜。
季晚晴像是被惊醒,猛地找来医药箱,熟练地为我止血。
“景琛,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血很快被止住。
我惨白着脸,像个破烂玩偶瘫坐在满是鲜血的地面。
季晚晴转身跑向婴儿房,拿起奶瓶给孩子喂奶。
自从我确诊产后抑郁,季晚晴几乎推掉了所有的演习和任务。
照顾完孩子,又要分神来看护我。
久而久之,我成了军区家属院和她下属口中的“累赘”。
“晚晴大好的前程,全被他和孩子拖累了。”
“真是活久见,一个大男人也有产后抑郁,比女人还娇贵。”
“要不是苏彦少校在部队帮忙协调,晚晴早就被他拖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