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睁眼,我就成了摄政王那即将被炮灰的未婚妻。按照原书情节,我会在三天后的宫宴上,
因嫉妒主角受而发疯,被摄政王当场废黜,最后惨死冷宫。为了活命,
我必须掰直这该死的情节!第一步,先从抢走主角受的金手指开始。可谁能告诉我,
为什么这位冷酷无情的摄-政-王,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了?救命,我只想苟命,
不想搞基建……啊呸,搞爱情啊!1“姐姐,你快醒醒!宫里的马车已经到府门口了!
”耳边传来焦急的催促声,苏晚的意识像是被人从深水里猛地拽了出来。她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哭得梨花带雨的少女脸庞,和古色古香的雕花床顶。
脑子里一阵尖锐的刺痛,无数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涌了进来。她穿书了。
穿成了权谋小说《权倾天下》里,和她同名同姓的炮灰女配——苏晚。
而眼前这个哭泣的少女,是她的庶妹,苏晴。按照原书情节,就在今天,苏家嫡女苏晚,
将作为内定的未来摄-政-王妃,第一次进宫参加夜宴。也正是在这场夜宴上,
她会因为嫉妒书中那位惊才绝艳的主角受——第一乐师白月光,
当众对摄-政-王沈珏大吵大闹,丑态百出。沈珏是谁?当朝摄-政-王,手握重兵,
权倾朝野,是连皇帝都要忌惮三分的活阎王。他为人狠戾凉薄,喜怒无常,最厌恶被人忤逆。
原主这么一闹,直接将沈珏的脸面踩在了脚下。下场可想而知。沈珏当场下令,
将她拖了出去,婚约作废,永世不得入京。而苏家也因此受到牵连,被夺了爵位,彻底败落。
原主在回乡的路上,就被山匪**致死,下场凄惨。苏晚打了个寒颤。不,她不能死!
她好不容易从卷到飞起的职场里熬出头,还没来得及享受人生,怎么能刚穿越就领盒饭?
“姐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苏晴担忧地看着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是不是生病了?要不……我们和父亲说一声,今晚的宫宴就不去了?”不去?
不去就等于抗旨,罪名更大。苏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距离宫宴开始还有一个时辰,她必须想办法自救。原主之所以会在宫宴上失态,
一方面是因为她深爱沈珏,嫉妒心作祟。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这个推手,就是她眼前的“好妹妹”,苏晴。书里,苏晴暗中在原主的酒里下了致幻的药物,
才导致原主情绪失控,做出无法挽回的蠢事。苏晚看着苏晴那双看似纯良无害的眼睛,
心中一片冰冷。很好,第一个要解决的障碍,就是你。“我没事。”苏晚坐起身,
声音还有些沙哑,“许是昨夜没睡好。扶我起来梳妆吧。
”苏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arct的失望,但很快又恢复了关切的模样,
殷勤地扶着苏晚下床。梳妆台前,铜镜里的少女容颜绝色,明眸皓齿,
一身盛装更是衬得她艳光四射。可惜,这样一副好皮囊,却配了个恋爱脑。
苏晚看着镜中的自己,默默在心里吐槽。丫鬟们端来了各式各样的首饰。
苏晴拿起一支凤凰于飞的金步摇,笑吟吟地说道:“姐姐,这支步摇最衬你了,
不如就戴这支吧?”苏晚的目光落在那支步摇上。如果她没记错,这支步摇的凤凰尖喙里,
藏着一根淬了药的细针。只要戴上,针尖就会刺入头皮,神不知鬼不觉地让药物生效。
真是好歹毒的心思。苏晚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还露出了几分欢喜。
“妹妹眼光真好,就这支了。”她拿起步摇,做出要往头上戴的姿势。
苏晴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就在步摇即将插入发髻的瞬间,苏晚手腕一转,
将那支步摇反手插-进了苏晴的发髻里。“哎呀!”苏晴惊呼一声,只觉得头皮微微一痛。
苏晚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妹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突然凑过来的!
”她的动作又快又急,周围的丫鬟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苏晴脸色一白,
下意识地想去拔下步摇,却被苏晚一把按住了手。“别动!
”苏晚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这么好看的步摇,拔下来多可惜。妹妹你戴着,
比我戴着还好看呢!就当是姐姐送你的。”她凑到苏晴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
轻声说了一句。“我的好妹妹,这可是‘福气’,你可要接稳了。”苏晴的身体猛地一僵,
难以置信地看向苏晚。眼前的苏晚,眼神冰冷锐利,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骄纵愚蠢?
她……她怎么会知道?不,不可能!这一定是巧合!苏晴强作镇定,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姐姐说笑了,这是你的东西,
我怎么好意思……”“我说给你,就是你的。”苏晚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还是说,
妹妹是觉得我送的东西,不配你戴?”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苏晴的脸彻底白了。
她要是再推辞,就是不敬嫡姐。“不……不敢。”苏晴咬着牙,只能硬生生将步摇留在头上。
头皮上那一点刺痛感越来越清晰,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她的神智。
苏晚满意地看着她逐渐涣散的眼神,心中冷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接下来,
就该轮到她,好好欣赏一出好戏了。她重新挑了一支素雅的玉簪别在发间,
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了一个势在必得的微笑。沈珏,白月光,我们很快就要见面了。
只是这一次,剧本要由我来写。宫宴设在金碧辉煌的太和殿。
苏晚和苏晴一前一后地走进大殿,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苏家嫡女苏晚,京城第一美人,
未来的摄-政-王妃,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焦点。而跟在她身后的苏晴,虽然也是个美人,
但比起苏晚,终究是差了几分颜色。此刻她脸色潮红,眼神迷离,更显得小家子气。
不少人都在窃窃私语。“那就是苏家大**?果然名不虚传。”“啧啧,可惜了,
这么个美人要嫁给活阎王。”“她身边那个是庶女吧?怎么看着跟喝醉了似的,
真上不了台面。”苏晴听着周围的议论,又羞又怒,头皮上的麻痒感越来越强烈,
让她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尖叫出声。她死死地瞪着苏晚的背影,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里。苏晚!
你给我等着!苏晚却像是没听到任何声音,目不斜视地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她的位置被安排在女眷席的第一位,正对着主位。而主位之上,那个男人已经在了。
他穿着一身玄色蟒袍,墨发用玉冠高高束起,面容俊美如神祇,气质却冷冽如冰川。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就自成一方天地,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就是沈珏。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这就是书中那个让无数人为之疯狂,也让无数人为之丧命的男人。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注视,沈珏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淡淡地扫了过来。四目相对。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缩。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没有丝毫温度,像是淬了寒冰的利刃,
能轻易地剖开人心。在被他注视的瞬间,苏晚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
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她强迫自己冷静,然后,对着他,缓缓地露出了一个得体的,
毫无爱慕之意的微笑。沈珏的眉梢几不可见地挑了一下。他调查过苏晚。骄纵,愚蠢,
爱慕虚荣,并且对他痴心一片。可眼前的女子,沉静,从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
没有半分他所熟悉的那种痴迷和爱慕。甚至,还带着一丝……审视?有意思。就在这时,
殿外传来太监的唱喏声。“皇上驾到——”众人纷纷起身行礼。苏晚也跟着跪下,
用眼角的余光,她看到一个身穿明黄色龙袍的小皇帝在宫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皇帝年幼,
真正掌权的,还是沈珏。宴会开始,歌舞升平。苏晚安静地吃着自己面前的菜,
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她在等。等一个时机。根据书中的情节,
白月光会在宴会进行到一半时,作为献艺的乐师登场,一曲《凤求凰》惊艳四座,
也成功地勾走了沈珏的心。而原主,就是在此刻爆发的。果然,酒过三巡,
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抱着古琴,缓缓走到了大殿中央。他身形清瘦,面容清隽,
气质干净得像是一捧初雪。他就是白月光。苏-晚心头警铃大作,她知道,关键时刻到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主位上的沈珏。沈珏正端着酒杯,目光也落在了白月光的身上,
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不行,不能让他们对上眼!苏晚脑中飞速运转。怎么办?
直接冲上去大闹一场?那不就重蹈覆辙了吗?有了!苏晚的目光,落在了身旁已经神志不清,
满脸潮红,眼神迷离的苏晴身上。妹妹,该你上场表演了。她端起桌上的一杯果酒,
不着痕迹地凑到苏晴身边,压低声音,用一种充满诱惑的语气说道:“妹妹,你看,
王爷一直在看你呢。”苏晴本就中了药,神智混乱,此刻被苏晚这么一引导,顿时信以为真。
她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向主位。沈珏深邃的目光恰好扫过这边,虽然看的不是她,
但在她混乱的认知里,那就是在看她!王爷在看我!王爷喜欢我!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苏晴脑中形成。而此时,白月光已经坐定,修长的手指抚上琴弦。
悠扬的琴声即将响起。就是现在!苏晚眼中精光一闪,脚下轻轻一绊。“啊!
”苏晴猝不及不及,整个人朝着大殿中央扑了过去,正好扑倒在白月光的脚下,
将那张价值连城的古琴撞翻在地!“哐当——”刺耳的声响划破了整个大殿的宁静。
琴弦断裂,乐声戛然而止。全场死寂。所有人都惊呆了。2所有人的目光,
都聚焦在了大殿中央那个狼狈不堪的女人身上。苏晴衣衫不整地趴在地上,发髻散乱,
那支凤凰步摇歪歪斜斜地挂在发间,显得无比滑稽。她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只是痴痴地望着主位上的沈珏,嘴里还喃喃自语:“王爷……王爷,
我……”白月光脸色煞白,看着自己被撞坏的爱琴,眼中满是痛惜和不敢置信。
这可是他花费了三年心血才制成的琴!小皇帝吓了一跳,手里的葡萄都掉在了地上。
而主位上的沈珏,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里,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他最重规矩,最厌喧哗。而今天,在这万众瞩目的宫宴上,竟然有人敢如此失仪,
简直是在公然挑衅他的威严!“来人。”他冰冷的声音响起,不带一丝温度。“拖下去。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如同两座大山,瞬间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大殿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人都知道,“拖下去”这三个字从摄-政-王嘴里说出来,
意味着什么。苏晴,完了。苏家的二**,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苏晴也终于清醒了几分,她惊恐地睁大了眼睛,看着向她走来的两个侍卫,吓得魂飞魄散。
“不!不要!王爷饶命!不是我!是她!是苏晚害我的!”她疯狂地尖叫着,伸出手指,
直直地指向了安然坐在席位上的苏晚。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又齐刷刷地转向了苏晚。有惊愕,
有怀疑,有幸灾乐祸。苏晚迎着所有人的目光,缓缓站了起来。她没有丝毫慌乱,
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丝波动。她走到大殿中央,先是看了一眼地上狼狈的苏晴,
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痛心和失望。然后,她对着主位上的沈珏,盈盈一拜。“王爷息怒。
”她的声音清冷悦耳,像是一股清泉,瞬间冲淡了大殿里紧张压抑的气氛。
“小女管教庶妹不严,以致她在御前失仪,惊扰了圣驾和王爷,小女甘愿受罚。
”她没有辩解,没有推诿,直接将所有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这一手,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沈珏。他眯起眼睛,审视着眼前的女子。她身形纤细,却站得笔直,像一株雪中的翠竹,
看似柔弱,却带着一股宁折不弯的韧劲。她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坦然。
这和他印象中的那个苏晚,判若两人。苏晴见状,更是疯了一样地大喊:“不是的!
是她推我的!王爷,您要相信我!是她嫉妒我,她想害死我!”苏晚没有理会她的叫嚣,
只是平静地看着沈珏,继续说道:“庶妹今日身体不适,又误饮了些果酒,神志不清,
才会冲撞了乐师大人,并非有意为之。恳请王爷看在她年幼无知的份上,饶她一次。
”她的声音不卑不亢,条理清晰。先认错,再解释原因,最后求情。一套流程下来,
滴水不漏,既保全了苏家的颜面,也给了沈珏一个台阶下。沈珏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
大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谁也不知道,
这位喜怒无常的摄-政-王,下一秒会做出什么决定。苏晚的心也在狂跳。
她赌的就是沈珏的多疑。一个蠢笨的嫡姐,突然变得聪明,还设计陷害庶妹。这不合常理。
比起相信一个疯言疯语的庶女,一个冷静认错的未婚妻,显然更值得信任。更重要的是,
她将自己和苏家捆绑在了一起。处置苏晴容易,但要动她这个未来的摄-政-王妃,
沈珏就必须考虑其中的利弊。苏家虽然不如从前,但毕竟是百年世家,在朝中盘根错节。
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庶女,和苏家彻底撕破脸,不值当。果然,半晌之后,沈珏缓缓开口。
“既然身体不适,就送回府去,禁足三月,抄写女诫一百遍。”他的声音依旧冰冷,
但杀意已经散去。侍卫立刻上前,堵住苏晴的嘴,将她拖了下去。一场风波,
就这么被苏晚轻描淡写地化解了。众人看着苏晚的眼神,都变了。不再是单纯的惊艳,
而是多了几分敬畏和探究。这个苏家大**,不简单。苏晚暗暗松了口气,
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她知道,自己第一关,算是过了。她正要退回座位,
沈珏的声音却再次响起。“你,留下。”苏晚的脚步一顿,心又提了起来。他想干什么?
她抬起头,对上沈珏那双深邃的眸子。沈珏指了指白月光那张被撞坏的琴。“你觉得,这琴,
该如何处置?”这是一个陷阱。苏晚瞬间就明白了。白月光是主角受,这琴是他的心爱之物,
也是他引起沈珏注意的关键道具。如果她说赔偿,显得市侩,也等于承认了苏家的错。
如果她说无所谓,又会得罪白月光,显得她蛮不讲理。更重要的是,沈珏在试探她。
试探她的态度,她的智慧。苏晚的脑子飞速运转。她看了一眼那张断了弦的琴,
又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白月光,心中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掰直情节,不能只靠堵。
既然白月光要靠才华吸引沈珏,那她就让他,无才可展!苏晚微微一笑,笑容清浅,
却带着一丝自信。“王爷,小女以为,此琴虽断,其音犹在。”她走到那张琴前,蹲下身,
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拨动了一下那根断弦。“铮——”一声嘶哑难听的声音响起。
白月光的脸色更难看了。众人也是一脸不解。这都断成这样了,还怎么“其音犹在”?
苏晚却不以为意,她站起身,对着沈珏说道:“良琴配英雄,好曲遇知音。此琴虽好,
但今日受此惊扰,已然失了灵性。强行弹奏,不过是噪音罢了。”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万物皆有其用。依小女之见,不如将此琴拆解,取其上好桐木,制成一把新的戒尺,
赐予国子监,用以警醒天下学子,时刻牢记规矩礼法,岂不比作一曲靡靡之音,更有价值?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将一把名琴,拆了做戒尺?这是何等惊世骇俗的想法!白月光的脸,
瞬间血色尽失。这不亚于当众打他的脸,说他的音乐是“靡靡之音”,说他的心血之作,
只配当一把戒尺!这是羞辱!赤-裸-裸的羞辱!他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站不稳。而沈珏,
看着苏晚的眼睛里,却第一次,迸发出了一丝真正的兴趣。他本以为,
她会说出一些赔偿或是修复的陈词滥调。却没想到,她会给出这样一个……出人意料,
却又该死的合他心意的答案。戒尺。警醒天下学子,牢记规矩礼法。好,很好。这个女人,
不仅聪明,而且够狠。沈珏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他喜欢。“准了。
”他沉声开口,一锤定音,“就按你说的办。”苏晚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彻底落下。
她赢了。不仅化解了危机,还成功地在沈珏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最重要的是,
她毁掉了白月光最重要的金手指。没有了琴,看他还怎么弹《凤求凰》,
怎么勾搭她的未婚夫!苏晚抬起头,迎上白月光那淬了毒一般的怨恨目光,
回以一个无辜又挑衅的微笑。掰直情节的第一步,完美成功。然而,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
就听见沈珏的声音再次响起。“苏晚。”“小女在。”“你很好。”沈珏看着她,凤眸深沉,
“宴会后,来书房见我。”苏-晚:“……”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3去书房见他?
苏晚的脑子里瞬间拉响了一级警报。按照原书的情节,沈珏的书房,那可是禁地中的禁地。
除了几个心腹,连皇帝都不能轻易踏入。原主痴恋沈珏那么久,连书房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他现在竟然主动让她去书房?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苏晚心里叫苦不迭,
面上却只能恭敬地应下:“是,王爷。”接下来的宴会,苏晚食不知味。
她满脑子都在猜测沈珏的意图。是因为她今天表现得太出格,引起了他的怀疑?
还是他想秋后算账,找个没人的地方,悄悄把自己咔嚓了?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
好不容易熬到宴会结束,苏晚在一众贵女们或嫉妒或探究的目光中,被一个面无表情的侍卫,
引向了摄-政-王府的深处。王府的布局森严,一步一岗,三步一哨,处处透着肃杀之气。
苏晚一路走来,心也跟着一路下沉。这鬼地方,进来容易,想出去,怕是难了。
侍卫将她带到一间书房门口,便躬身退下。“王爷在里面等您。”苏晚深吸一口气,
推开了那扇厚重的紫檀木门。书房里点着安神香,味道清冷。沈珏并没有坐在书案后,
而是站在一幅巨大的舆图前。他换下了一身蟒袍,只穿着一件玄色常服,
少了几分朝堂之上的威严,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性。但那股子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却丝毫未减。
听到开门声,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开口:“过来。”苏晚乖乖地走过去,
停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王爷找小女,所为何事?”沈珏缓缓转过身。他的目光,
像是两把锋利的刀子,从上到下,将苏晚凌迟了一遍。苏晚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却强迫自己挺直了脊背,毫不畏缩地与他对视。输人不输阵。半晌,沈珏才缓缓开口,
声音低沉得像是大提琴。“你今天,很不一样。”他用的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
苏晚心中一凛。来了,果然是来试探她的。她垂下眼帘,做出几分惶恐的样子:“王爷恕罪,
小女……小女只是觉得,既然身为王爷的未婚妻,便不能再像以前那般骄纵无状,
免得丢了王爷的脸面。”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一个即将嫁入王府的女子,
为了讨好未来的夫君,开始学着收敛心性,改变自己,再正常不过。沈珏不置可-否。
他伸出手,轻轻捏住了苏晚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他的指尖冰凉,带着薄茧,
触碰到皮肤的瞬间,激起一阵战栗。苏晚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大哥,有话好好说,
别动手动脚啊!“是么?”沈珏的脸缓缓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他呼出的气息,
带着淡淡的龙涎香,尽数喷洒在她的脸上。“可本王怎么觉得,你像是……换了个人?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危险的探究。苏晚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发现了?不,不可能!
他不可能知道穿越这种事!他肯定是在诈她!苏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中飞速运转,
寻找对策。她不能承认,也无法否认。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水搅浑。苏晚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一层水雾迅速弥漫上来,眼神里充满了委屈、震惊和心碎。“王爷……为何要这么说?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难道在王爷心里,
晚儿就只是一个骄纵愚蠢,一无是处的草包吗?”“晚儿知道,以前是晚儿不懂事,
做了许多错事,惹王爷不快。可晚儿已经在努力改了,晚儿想成为能配得上王爷的女子,
想为您分忧……”“为什么……为什么您就是不肯信我?”她一边说,一边掉眼泪。
那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一颗一颗往下砸,砸得人心尖发颤。这演技,
不去拿个奥斯卡都可惜了。苏晚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沈珏显然也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
他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看着她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委屈,眉头微微蹙起。
捏着她下巴的手,也不自觉地松了几分力道。难道……真的是他想多了?她只是长大了,
懂事了?“本王没有不信你。”沈珏的声音缓和了几分,但依旧带着审视。
苏-晚:“……”你这叫没有?你都快把我当成妖怪审问了!腹诽归腹诽,戏还得继续演。
苏晚吸了吸鼻子,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
可怜巴巴地问道:“那王爷……为何要让晚儿来书房?是不是晚儿今天在殿上做错了什么?
”她巧妙地将话题引回了宫宴。沈珏的思绪果然被她带了过去。他松开手,退后一步,
重新将目光投向了那幅舆图。“你对白月光,似乎很有意见。”苏晚心中冷笑。
何止是有意见,我简直想把他挫骨扬灰。面上,她却是一副茫然的样子:“白月光?
是那位乐师大人吗?小女与他素不相识,何来意见之说?”“是么?”沈珏的语气意味不明,
“那你为何要建议,将他的琴,拆了做戒尺?”苏晚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因为小女觉得,
那才是那张琴最好的归宿啊。”“哦?”沈珏来了兴趣,“说来听听。”苏晚清了清嗓子,
开始了自己的表演。“王爷乃国之栋梁,肩负社稷安危。您的王妃,自然也该心怀天下,
母仪四方。”“区区一把古琴,不过是乐师聊以自娱的玩物。弹奏的曲子,再如何惊才绝艳,
也不过是风花雪月的靡靡之音,于国于民,有何益处?”“可戒尺就不同了。
”她的声音渐渐高亢,眼中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彩。“戒尺,可正言行,可明礼法,
可警示后人!将此琴化为戒尺,是化小我为大我,化私情为公义!
这才能彰显王爷您心系天下,不拘泥于小情小爱的博大胸怀!”“如此,天下人提起此事,
只会赞叹王爷英明,赞叹未来王妃深明大义!这难道不比听一首曲子,更有意义吗?
”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义正言辞。别说沈珏,连苏晚自己都快要信了。
她真是个逻辑鬼才!书房里一片寂静。沈珏定定地看着她,那双深沉的凤眸里,情绪翻涌,
复杂难明。他从没想过,会从一个女子口中,听到这样一番话。化小我为大我,
化私情为公义。这个苏晚,到底是真的深明大义,还是……心机深沉到了极点?如果是前者,
那她便是世间难得的贤内助。如果是后者……那这个女人,就太可怕了。沈珏的心中,
第一次对一个女人,生出了如此强烈的探究欲。他想撕开她伪装的面具,看看她真正的内心,
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许久,他缓缓开口。“说得好。”他走到书案前,从一个锦盒里,
拿出了一样东西,递到苏晚面前。那是一块通体漆黑的令牌,
上面用古篆雕刻着一个“沈”字,散发着森然的寒气。苏晚认得这个东西。
摄-政-王府的玄铁令。见此令如见王爷亲临,可以调动王府三百玄甲卫。
这是沈珏权力的象征,也是原书中,他送给白月光的定情信物!苏晚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把这个给**什么?!情节不是已经被我掰回正轨了吗?为什么这玩意儿还会出现?
还送给了我?!“拿着。”沈珏的语气不容置喙。“从今日起,你便是这王府半个主人。
此令,你可随意使用。”苏-晚:“……”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这情节,
怎么感觉……好像更弯了?4苏晚僵在原地,像被雷劈了一样。
玄铁令……这玩意儿在原书里,可是个超级大杀器。白月光就是靠着这块令牌,
几次三番地从死局里逃生,还顺便调动玄甲卫,给沈珏的政敌们下了不少绊子,
刷足了存在感。可以说,这块令牌就是主角受的金手指之一。现在,这个金手指,
竟然到了她手上?苏晚看着那块黑漆漆的令牌,感觉它比烧红的烙铁还要烫手。
这玩意儿是能随便拿的吗?拿了,就等于把自己和沈珏这条贼船,彻底绑死了!
以后他要是谋反,自己就是第一个被拎出来祭天的同党!不行,绝对不能要!
苏晚猛地回过神,想也不想地就往后退了一步。“王爷,这……这太贵重了!小女不能收!
”沈珏的眉头微微一挑,似乎对她的反应有些意外。“为何不能收?”苏晚急得脑门冒汗,
开始疯狂地找理由。“小女一介女流,德不配位,怎敢执掌王爷的玄铁令?
万一……万一有所差池,岂不是辜负了王爷的信任?”“再者,小女即将成为王妃,
本就是王府的主人,何须此令来证明身份?王爷的心意,小女心领了。”她一边说,
一边把自己的姿态放得极低,试图用谦卑来打动这位大佬,让他收回成命。然而,
沈珏显然不吃这一套。他往前一步,再次逼近苏晚,将那块令牌,硬塞进了她的手里。
令牌入手冰凉,质感沉重。苏晚感觉自己像是握住了一颗定时炸弹。“本王说你能,你就能。
”沈珏的语气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霸道。“本王的人,没人敢说三道四。
”他的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凤眸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还是说,你不想当本王的人?
”苏-晚:“!”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有歧义?什么叫“本王的人”?大哥,
我们只是政治联姻,有名无实的那种啊!你不要自己加戏好不好!苏晚心里疯狂吐槽,
脸上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能……能成为王爷的人,是晚儿三生有幸。
”她还能说什么?难道说“不,我不想,你去找你的白月光吧”?她怕是活腻了。“收好它。
”沈珏见她收下,神色缓和了些,“京城水深,有些时候,它比道理管用。
”苏晚默默地握紧了手里的令牌。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暗示她,以后会遇到麻烦,
让她用这块令牌去解决?他这是在……关心她?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苏晚就赶紧把它掐灭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可是沈珏,一个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权臣。
他的世界里只有权力和利益,怎么可能会有关心这种情绪?他这么做,一定有别的目的。
或许,他还是在试探她。想看看她拿到权力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对,一定是这样!
苏-晚在心里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这才重新抬起头,对着沈珏福了福身。
“多谢王爷厚爱,小女定会妥善保管,绝不辜负王爷的信任。
”她刻意加重了“保管”两个字,暗示自己绝对不会乱用。沈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没再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退下吧。”苏晚如蒙大赦,抓着那块烫手山芋,
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书房。直到走出王府,坐上回家的马车,她的心还在怦怦狂跳。
今晚发生的一切,都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情节,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
朝着一个她完全未知的方向狂奔而去。她掰直了沈珏和白月光的初遇,
却把自己和沈珏的关系,推向了一个更诡异的境地。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苏晚摊开手心,看着那块玄铁令,陷入了沉思。另一边,摄-政-王府的书房里。
一个黑衣暗卫如鬼魅般出现,单膝跪地。“王爷,都查清楚了。”“苏二**今日所中之药,
名为‘软筋散’,是西域奇药,无色无味,能乱人心智,放大其心中欲-念。
”“而下药之人……是苏大**身边的贴身丫鬟,翠儿。她已经招了,
是受了苏二**的指使,想在宫宴上陷害大**。”沈珏听着汇报,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暗卫顿了顿,继续说道:“只是……属下不明白。
既然是苏二**想害大**,为何最后中招的,反而是她自己?”沈珏放下茶杯,
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这,就要问我们的苏大**了。”他把玩着手里的茶杯,
凤眸中闪烁着危险而兴奋的光芒。一个能不动声色地反杀庶妹,能在御前舌战群儒,
能将一把名琴说成戒尺的女人。一个前一秒还哭得梨花带雨,
下一秒就能冷静分析利弊的女人。一个拿到玄铁令,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若狂,
而是惊恐推拒的女人。苏晚。你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本王,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苏晚回到苏府,已经是深夜。刚进自己的院子,
就看到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从她房里溜了出来。是翠儿。那个在原书中,背叛了原主,
帮着苏晴下药的丫鬟。翠儿看到苏晚,吓了一跳,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小……**,
您回来了。”苏晚冷冷地看着她,一言不发。翠儿被她看得心里发毛,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
今天**从宫里回来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眼神冷得吓人。“你刚才,在我房里做什么?
”苏晚终于开口,声音不带一丝温度。翠儿浑身一抖,
连忙磕头:“奴婢……奴婢是看**房里的灯亮着,以为您回来了,就进来看看。”“是么?
”苏晚缓缓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那你看到了什么?
”“没……没看到什么……”“是没看到,还是不敢说?”苏晚的声音压得很低,
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寒意,“翠儿,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实话,或者,
我现在就把你送到柴房,让你尝尝苏家的家法。”翠儿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
苏家的家法,她是见过的。被打个半死再卖到最低等的窑子里,生不如死。
她看着苏晚那双冰冷的眼睛,知道这位大**不是在开玩笑。巨大的恐惧让她再也撑不住了。
“**饶命!**饶命啊!”翠儿痛哭流涕,将所有事情都招了。果然和书里写的一样。
苏晴许诺她,事成之后,就让她当姨娘,享受荣华富贵。所以,她才会鬼迷心窍,
背叛了主子。苏晚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很好。
”她从袖子里拿出那块玄铁令,在翠儿面前晃了晃。“认识这个吗?
”翠儿愣愣地看着那块漆黑的令牌,虽然不认识,但也能感觉到那上面传来的森然之气。
苏晚冷笑一声。“这是摄-政-王爷赐给我的玄铁令。见此令,如王爷亲临。”她顿了顿,
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我用这块令牌,把你交给王爷处置。
你猜,一个敢在宫宴上动手脚,企图谋害未来王妃的奴婢,会是什么下场?”翠儿的脸,
瞬间血色尽失。交给摄-政-王处置?那她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二,
”苏晚的声音充满了诱惑,“你帮我做一件事。事成之后,我不仅饶了你,还给你一笔钱,
送你出府,让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翠儿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
“奴婢……奴婢愿意!**让奴婢做什么都行!”苏-晚满意地笑了。“我要你,
去告诉苏晴一件事。”她凑到翠儿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翠儿的眼睛越瞪越大,
脸上满是震惊和恐惧。“**……这……这真的可以吗?二**她……”“按我说的做。
”苏晚打断她,眼神冰冷,“否则,你知道下场。”翠儿打了个寒颤,再也不敢有任何异议,
连连点头。“奴婢遵命!奴婢一定办到!”苏晚看着她连滚爬爬地跑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苏晴,你不是想害我吗?那我就让你,自食恶果。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她转身走进房间,将那块玄铁令,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梳妆台的暗格里。这东西,
是个烫手山芋,但也是一把锋利的刀。用好了,能帮她扫清不少障碍。比如,
那个即将登场的,原书中的另一个重要女配——安和公主。5安和公主,当今皇帝的亲姐姐,
太后最宠爱的女儿。在原书里,她也是沈珏的众多爱慕者之一,并且是其中最嚣张跋扈,
也最没脑子的一个。她仗着自己的身份,没少给原主和白月光使绊子,
是前期一个非常重要的炮灰反派。而她出场的契机,就是三天后的皇家马球会。
苏晚记得很清楚,在马球会上,安和公主会故意用球撞伤原主的马,导致原主坠马摔断了腿,
在床上躺了足足三个月,也因此错过了好几个和沈珏培养感情的关键情节点。这一次,
苏晚绝不会让历史重演。她不仅不能受伤,还要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敲打一下这位公主,
顺便……再刷一波沈珏的好感度。三天时间,一晃而过。京郊的皇家马场,彩旗飘扬,
人声鼎沸。京中但凡有头有脸的王公贵族,都聚集在了这里。苏晚穿着一身利落的红色骑装,
长发高高束起,整个人英姿飒爽,与平日里娇柔的闺阁女子形象判若两人。她一出场,
就再次成为了全场的焦点。“天哪,那就是苏大**吗?穿骑装的样子,也太好看了吧!
”“我听说前几日宫宴上,就是她舌战群儒,把摄-政-王都给说服了。”“真的假的?
她不是出了名的草包美人吗?”“什么草包,我看是真人不露相!
没看到摄-政-王殿下都亲自陪她来了吗?”众人的议论声中,苏晚的目光,
落在了不远处同样穿着骑装,被一群人簇拥着的沈珏身上。他今天也穿了一身玄色骑装,
身形挺拔如松,手执马鞭,正与身边的几个将领说着什么,侧脸的线条冷硬而完美。
察觉到她的目光,沈珏侧过头,朝她这边看了一眼。四目相对,他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苏晚也礼貌性地回了一礼。两人之间这种疏离又带着一丝默契的互动,落在旁人眼里,
却成了“情意绵绵”的证据。尤其是落在安和公主眼里,更是刺眼得让她快要发疯。“哼!
一个不知廉耻的狐狸精!”安和公主死死地瞪着苏-晚,嫉妒的火焰几乎要从眼睛里喷出来。
她从小就喜欢沈珏,做梦都想嫁给他。凭什么?凭什么这个苏晚能成为他的未-婚-妻?
论家世,她是大周最尊贵的公主。论样貌,她也不比苏晚差多少。沈珏哥哥一定是瞎了眼,
才会被这个狐狸精迷惑!不行,她今天一定要让这个苏晚,当众出丑!让她知道,
谁才是最配得上沈珏哥哥的女人!安和公主翻身上马,对着身边的几个闺中密友使了个眼色。
“走,我们去会会那位‘未来王妃’。”几人立刻会意,簇拥着安-和公主,
气势汹汹地朝着苏晚走了过去。苏晚早就注意到了她们的动向,心中冷笑。来了。
她不动声色地牵着自己的马,假装在检查马具。“哟,这不是苏大**吗?真是稀客啊。
”安和公主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晚,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听说苏大**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精通琴棋书画,
怎么今天有兴致来这种舞刀弄枪的场合了?”她身边的几个贵女也跟着附和。“就是啊,
马球可不是绣花,危险得很,苏大**可要小心,别磕着碰着了。
”“公主殿下这是关心你呢,苏大**还不快谢谢公主?”这群人一唱一和,明着是关心,
实则是在讽刺苏晚是个娇滴滴的弱女子,不配来这种场合。若是原主,
此刻怕是已经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