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身离开公司大楼,额头的伤口在冷风中隐隐作痛。
但比起心里的寒,这点痛根本不算什么。
打车回到公寓,我开始收拾行李。
这间房子是我用自己赚的钱租的,三年来没要过家里一分钱。
现在想来,只觉得有点可笑。
手机开机,未接来电99+,微信消息爆满。
我粗略扫了一眼,爸妈的指责,陈雨假惺惺的道歉,许威的辩解,还有几个亲戚所谓的劝和。
最可笑的是二舅发来的语音:“小墨啊,不是舅说你,你爸那公司将来不都是你的吗?”
“现在让陈雨做个总经理怎么了?她还能把公司搬走不成?你这样闹得让你爸妈多伤心。”
我冷笑,回了一句语音:“二舅原来这么看得开,那之前还为了争个破房子打的头破血流。”
拉黑,删除。
收拾行李只用了两个小时。
我的东西本来就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公司。
拎着行李箱出门时,我看着这间住了三年的房子,竟然没有一点留恋。
刚下楼,我就看见许威的车停在门口。
他靠在车门上,眼睛红肿,显然刚刚哭过。
“阿墨,我们谈谈。”
看到我出来,他上前想拉我的手,却被我闪身躲开:“没什么好谈的。”
“我和陈雨真的没什么!”
他急急忙忙地解释:“那天就是普通朋友吃个饭,她跟我说她压力大,怕做不好总经理,让我帮忙劝劝你。”
“许威。”
我打断他:“我们分手吧。”
他愣住在原地,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就因为这个?就因为我跟陈雨吃了顿饭?”
“不。”
我看着他:“是因为我头被砸破的时候,你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关心陈雨有没有被吓到。”
“是因为三年以来,你从来没站在我这边过。”
我拖起行李箱要走,他突然尖声道:“林墨!”
“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离开林家你算什么?没有你爸,你屁都不是!”
我没回头:“那我们拭目以待。”
我搬进了一家酒店式公寓,用积蓄付了三个月房租。
导师介绍的项目很快有了进展,一家跨国科技公司看中了我大学时期研发的算法模型,想要购买专利并进行深度合作。
谈判很顺利,对方开价八百万买断。
我没有同意,而是选择了技术入股加分成。
负责谈判的王总很惊讶:“年轻人,买断可是一笔到手的巨款,分成有风险。”
我平静地回答:“我相信我的技术值更多。”
签约那天,我账户里先到账了两百万预付金。
我给华东分部那些要跟着我辞职的员工发了消息:“愿意跟我创业的,下周一面试,薪资比现在高30%。”
二十个员工,来了十几个。
新公司租下了CBD的一层办公楼。
装修期间,我在临时办公点面试,谈项目,组建团队,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但却是前所未有的充实。
这期间,家里的消息通过各种渠道传到我耳朵里。
陈雨上任后第一件事就是换掉了财务总监,安插了自己的表姐。
第二件事是取消了华东分部的季度奖金,理由是要控制成本。
我爸在董事会上力排众议支持她,把几个元老气得直接当场离席。
中间我妈给我打过几次电话,我没接。
她发来长短信,中心思想还是“一家人何必闹成这样”“小雨已经知道错了”“你回来跟你爸道个歉”。
我回了一句:“等我死了,你们让陈雨给我道歉就行。”
然后拉黑了她的号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