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然效率惊人。
第二天放学,一辆灰色轿车停在校门口。车窗摇下,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对我点头:“江同学,我是林沐然。”
我坐进车里。
他递给我一份文件:“林晚意女士的遗嘱,她去世前将30%股份委托信托,规定儿子年满十八或结婚可继承,若二十五岁前死亡,股份全捐慈善。”
我快速浏览:“所以沈璇必须让澈寒在二十五岁前‘自愿’转让?”
“对。裴老爷子病危,他的40%股份里还有15%指定给长孙澈寒。两份叠加,澈寒成年后将拥有45%控股权。”
林沐然推眼镜,“沈璇和贺鸣现在只有20%,他们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那现在……”
“我已经安排澈寒住进安全屋,请了家教。”林沐然顿了一下,“但他只信你。”
安全屋在老居民楼里。
我敲门时,是澈寒自己开的,他换了干净衣服,头发剪短了,露出清晰的眉眼。
但眼里全是警惕,看到我才软化。
“柠夏……”
“给你带桂花糕。”我笑着进门,“我妈非让我拿。”
屋里很干净,茶几上摊着课本,笔记密密麻麻。
“林律师说你想明年高考?”我问。
“嗯。”他点头,“自学完了高一,高二在补。”
“需要我帮忙吗?我成绩还凑合。”
他眼睛亮了一下,又黯下去:“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坐到他旁边,“以后每天放学我来两小时,你帮我巩固基础,我帮你讲难点,互助小组!”
他指尖蜷了蜷。
学习间隙,我试探着问:“澈寒,如果……如果你其实是富人家的孩子,会想回去吗?”
他身体瞬间绷紧。
“不想。”声音冷硬,“我妈妈死了,那个家就没了。”
“那如果家里有她留给你的东西呢?”
他转头看我,眼神深不见底:“柠夏,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弹幕狂刷:
【别说全!他现在承受不了!】
【先建立信任!等身体好些!】
“我知道你不想提过去。”我轻声说,“但有些东西是你的,就该拿回来,不是为了那个家,是为了让你妈妈的心意不被糟蹋。”
他沉默了整整三分钟。
然后说:“继续讲题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