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军婆婆带厨艺,孕吐儿媳被宠哭》 第3章 在线阅读
土红糖用油纸包好,五斤分成十小包,吃起来方便。
艾草得晒得更干一些,她摊开在干净的簸箕里,放在灶台边上,借着火气烘着。
腊鸡、腊鸭、腊猪蹄,这些都是硬货,她用稻草一个个缠好,防止路上磕碰出油,弄脏了别的东西。
陈满囤就在旁边默默地打下手,递个绳子,扶个袋子,话不多,但总能帮到点子上。
陈香兰看着自家大哥被岁月和劳作压弯的脊背,心里不是滋味。大哥这辈子,太老实,也太苦了。年轻时为了家里,耽误了自己。娶了媳妇,又是个厉害角色,被管得死死的,在家里一点地位都没有。
“哥,等我在那边安顿好了,你也过来。”陈香兰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陈满囤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摇头:“我过去干啥?我一个大老粗,字不识几个,去了不是给你添乱嘛。我还是在家里种地,帮你看着家,看着翠花。”
陈香兰知道他心里的顾虑,也没再多说。
来日方长。等她在那边站稳了脚跟,有的是办法把大哥接过去。她就不信了,凭她大哥这一身力气和踏实肯干的劲儿,还找不到个活路?总比在家里受那份窝囊气强!
东西一件件装进两个**袋里,塞得满满当当。
赵翠花端着热水进来,眼圈还是红的。她把水递给陈满囤,然后就蹲在陈香兰旁边,帮着把鸡蛋篮子往麻袋的夹缝里塞。
“娘,你到了那边,要记得给我写信。”她声音小小的,带着哭腔。
“傻丫头,我字都认不全,写什么信?”陈香兰拍了拍她的手,语气却很坚定,“你放心,娘答应你,等在那边找着活干,能挣钱了,就把你也接过去。你不能再在那个家里待着了。”
一提到婆家,赵翠花的肩膀就缩了一下,眼里全是恐惧。
陈香兰看着,心如刀绞。
她转头对陈满囤说:“哥,我走了以后,你多照看点翠花。要是王家那小子再敢动手,你别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抄家伙上门!我儿子是保家卫国的军人,我闺女不是给人随便欺负的!打出事来,我担着!”
这话她说得斩钉截铁,带着一股子杀气。
陈满囤重重地点了点头:“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翠花受欺负了。”
兄妹俩正说着话,陈满囤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包着的东西,塞到陈香兰手里。
“香兰,这是我攒的一点钱,你拿着。出门在外,没钱不行。”
陈香兰打开一看,是一沓零零碎碎的票子,毛票、一块、两块,凑在一起,少说也有一百块。
她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知道,这钱是大哥从牙缝里省出来的,是他背着大嫂藏的私房钱,是他在那个家里唯一的尊严。
“哥,这钱我不能要!”她把钱推了回去,“我卖猪得了钱,够用。你这钱自己留着,你在家也不容易,还得看嫂子的脸色过日子。”
“我一个大男人,还能没地方挣钱?你一个女人家,带着这么多东西去那么远,人生地不熟的,花钱的地方多着呢!”陈满囤急了,又把钱推了过来,态度异常强硬,“你要是不拿着,就是看不起我这个当哥的!”
看着大哥那张涨红了的脸,和眼里的坚持,陈香兰知道自己再拒绝就是伤他的心了。
她吸了吸鼻子,把钱接了过来,郑重地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行,哥,这钱我先借着。等我到那边挣了钱,我加倍还你。”
“说啥还不还的,一家人。”陈满囤这才松了口气,露出了笑容。
这一夜,谁都没怎么睡。
陈香兰把那一百六十块卖猪钱,加上大哥给的一百块,还有自己原先攒的五十块零钱,一共三百一十块,分了好几个地方藏好。最大的一笔,还是缝在了**里侧。
钱,就是胆。有了这些钱,她心里才算踏实。
第二天,天还没亮,村里的大喇叭还没响,陈香兰就起来了。
她挑着那两**袋,带着赵翠花和陈满囤,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大队部的拖拉机已经在村口等着了,是她昨天跟队长说好的,搭车去县城火车站。
拖拉机“突突突”地响着,晨风吹在脸上,有点凉。
赵翠花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就是死死抓着陈香兰的衣角,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陈香兰心里也难受,但她不能哭。她是一家人的主心骨,她要是倒了,这个家就散了。
“翠花,听娘的话,在家好好照顾自己。别再傻乎乎地任人欺负,你大舅会给你撑腰。等娘的信。”她摸了摸闺女的头,声音压得低低的。
到了火车站,人山人海。
陈满囤跑前跑后地帮她买票,结果只买到了站票。
“香兰,只有站票了,这……这得站到什么时候啊?”陈满囤一脸愁容。
“站票就站票,能上车就行。”陈香兰倒是不在乎。有地方站就不错了,她还能坐在麻袋上呢。
进站的时候,人潮汹涌。
陈满囤用他的身体在前面开路,硬生生挤出一条道来。陈香兰挑着担子,护着赵翠花,紧紧跟在后面。
“娘!”眼看着要上车了,赵翠花终于忍不住,抱着陈香兰放声大哭。
“好了好了,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陈香兰拍着她的背,声音也有些哽咽,“回去吧,跟大舅回去。娘很快就给你来信。”
她狠了狠心,推开闺女,在陈满囤的帮助下,把两个巨大的麻袋先弄上了车。
火车鸣笛了。
“哥,翠花,我走了!你们回去吧!”她站在车厢连接处,冲着站台上挥手。
陈满囤和赵翠花站在人群里,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两个模糊的点。
陈香兰收回目光,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车厢里挤得像罐头,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空气中混杂着汗味、烟味和各种食物的味道,熏得人头晕。
她把两个麻袋挪到一个角落,让它们靠着车厢壁,然后一**坐了上去。
总算有个能歇脚的地方了。
周围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还有她那两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陈香兰全当没看见。
看什么看,没见过农村人出门啊?
她靠着冰冷的车厢壁,闭上了眼睛。疲惫像是潮水一样涌上来,但她的脑子却异常清醒。
从这里到海岛,要先坐两天一夜的火车到南边的省会,再转长途汽车到港口,最后坐船上岛。
一路颠簸,东西不能坏,人也不能倒下。
到了部队,见到儿媳妇,第一件事就是带她检查身体。医院那边怎么说,她得先听听。但光靠医院不行,还得靠她食补。
那桶蜂蜜,每天早晚冲水喝,润燥安神。
土红糖和艾草,熬成暖呼呼的红糖艾草汤,暖宫。
腊猪蹄炖黄豆,补!
土鸡蛋每天早上蒸两个,不能多,多了不克化。
还有那些山里采来的药草……
陈香兰的脑子里,已经开始飞快地盘算着一张详尽的“孕妇调理计划表”。每一步,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
卖猪的心疼,离别的伤感,旅途的疲惫,在这一刻,都被一种更强大的信念所取代。
她不是去享福的,她是去打仗的。
为了她的小孙孙,为了她的儿媳妇,也为了这个家。
这场仗,她必须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