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保卫战之七十二计》 第4章 在线阅读
严景川老来得子,他现在事业上又如日中天,想来烧热灶的人有很多。
孩子的百日宴本来要办得很大,但我却提议不要大操大办,只请一些必须要请的人,小规模聚聚就好了。
严景川不置可否,这些年他也是烦了各种应酬饭局。
其实,他才是真正的高智商人才,最烦跟我们这些凡人解释他的想法,偏偏他现在在管理岗位上,必须得应对各种人情世故。
所以,我的提议他举双手赞同。
于是,我就把百日宴摆在了陋室私厨。
老板很给严景川面子,整个二楼包间都划给我们使用。
饶是如此,宾客名单一加再加,还是坐得挤挤挨挨。
高朋满座,阖家欢乐。
我知道,每到这种时候,就是苏曼柔最难受的时候。
她清楚地知道,她一天不转正,她就不可能跟严景川过任何一个正式的节日。
她一天不转正,严景川就能随时被家里的电话叫走。
她一天不转正,她就必须忍耐旁人的冷眼和鄙夷。
她很有耐性,隐忍多年,装着大度不在乎,一直在严景川心里累积着亏欠感。实际上,我早已经查到她给自己冻了卵,并且说服了严景川去过一次生殖中心体检。
我知道严景川可能快被说动了,无论她说得多么好听,只想在人老珠黄时有个跟她姓的孩子。
但只要这个孩子出生,无论姓苏还是姓严,都必然分走严景川的父爱和家里的资源。甚至,严景川已经去见过一次律师,讨论过我和他离婚的方案。
所以,我不能再等了。
百日宴当天,我让傅时珩邀请苏曼柔去吃饭。
我知道,她肯定会去。
人这种生物很奇怪,明知道看了会难受,但就是会忍不住去看。
三年前,婆婆大寿的时候,她就躲在后角门偷偷看,这次,她也必然会来。
只是我没料到,她竟然穿了与我同款的红色旗袍礼服。
我在楼上觥筹交错,赫赫扬扬之时,不知道在楼下散客区吃饭的她,是什么心情?
百日宴最后一个仪式是所有宾客分享「百日糕」。
我特意让厨房做了很多,也分给一楼的散客,沾沾喜气。
透过傅时珩那边监听耳机传过来的声音,我听到苏曼柔清冷冷地说了句:「最受不了中国人这种陋习,自己家的事儿,非得嚷嚷得全世界都知道。
我听着苏曼柔的酸气快要漫上一楼了,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于是抱着孩子款款走下一楼,寻了一处安静的角落,解开衣襟,给孩子喂起了奶。
关键的部分,我找了条丝巾遮挡了下,但所有人都能看出来,我在喂奶。
可能我们在所谓的文明社会里生活太久了吧。
红毯上、广告牌上,酥胸半露的状态被叫做性感、时髦,一个母亲喂奶却常常被认为是不文明行为。
所以,一个服务员小姑娘走过来,很不客气地跟我说:「这位女士,这里是公共场合,您这样做不太合适。」
「可是,我的孩子饿了,我必须喂饱他。」
「您可以到卫生间去给孩子喂奶,这里是餐厅,您这样做不太雅观。」
「你怎么不到厕所去吃饭?这里是餐厅怎么了,孩子不能在这里吃饭吗?」
「您这样就有些强词夺理了。您的行为已经让我们这里的客人感到不适了,请您尽快离开!」
我勃然大怒:「我喂个奶碍着你们什么事了?你不是你妈生的吗?你小时候不吃奶吗?怎么就引起不适了?引起谁的不适了?你指给我看看?」
我的声音很大,立即吸引了餐厅里所有人的目光。
有点教养的男性往往选择避开不去看我,而是盯着服务员,女性们看我的目光很复杂,有同情,也有无奈。
服务员小姑娘也拔高了声音回呛我道:「我们肯定是收到了客户的投诉才请您出去的,您自重吧,请赶紧离开!」
「谁?谁那么没有素质投诉一个给孩子喂奶的母亲?」
服务员急得白了脸,一时语塞。
正在这时,苏曼柔站起来了:「我投诉的,怎么了?到底谁没素质?光天化日,公共场合,***性器官,你才是个没素质的乡下人吧!?你这种人,也配……」
后面的话,她没说下去,因为,严景川下来了。
我估计严景川从没见过苏曼柔这一面,惊立在当场。
但他到底有多年的养气功夫,片刻后,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我们娘俩身上。
我见他一脸阴沉,小声道:「楼上烟酒味太大,孩子又饿了,我实在没办法。」
我不知道这一幕怎么触动了他,他竟然柔情万分地凑近我道:「是我不好,没照顾好你们。」
然后转身对跟在他身后的陋室老板说:「不好意思李总,我夫人要喂奶,能不能给她准备一个屏风。」
李总拍了下自己的脑门,道:「哎呀哎呀!是我招待不周招待不周,夫人和小公子受委屈了,这顿都算我的,您千万给我这个赔罪的机会。」
此时,方才气势汹汹的服务员小姑娘早就不知所踪。
我知道她这一遭必然保不住工作,所以提前给了她1万块钱,让她陪我演这场戏。方才让她给苏曼柔分的百日糕里,我也放了点精神类药物,份量不多,但足以让她暂时失去理智,放大负面情绪。
严景川护着我,这更加刺激了苏曼柔的情绪,药物作用下,她一脚踹倒了屏风。
巨大的声响吓得孩子哇哇大哭,我慌忙搂紧了孩子,瑟缩在角落里。
「你装什么装?一把年纪了,也学人家小姑娘演绿茶白莲花那一套。
公共场合坦胸露乳,你羞不羞?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满大厅的男人,你看看有一个看得没?
我这辈子第一次听这么难听的话,我也没想到是一向温婉淑雅的苏曼柔能说出来的。
更不可思议的是,我还没哭,她倒是先哭上了,还一边哭,一边指着严景川骂道:「你看看,也就是你,拿这么个烂货当个宝。
你还给她穿金戴银,她一个废物寄生虫,她配吗?」
我看不到严景川的脸,但他显然气得不轻,挡在我身前的后背都在微微颤抖。因为此刻,二楼的宾客也纷纷下来看戏了。
我很想看严景川一巴掌打烂苏曼柔的嘴,但到底是自己爱了多年的女人,他没下去手。
只是跟旁边的陋室老板说:「李总,派个人把这个疯婆子带出去,麻烦了!」
但苏曼柔显然已经有点疯魔了,红着眼睛扑到严景川身上撕扯起来。两个保安费了好大劲才把她架出去。
「严景川,你凭什么?你凭什么护着她?她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是给你生过几个孩子吗?我也能生。
严景川,你个狼心狗肺的,我等你这么多年,你居然叫我疯婆子,你这么对我。
严景川,你别以为我没有你不行,我告诉你,追我的人多的是……
这……药劲也太大了吧,我记得自己没放这么多量啊。
倒不是我心善,而是怕药放多了被苏曼柔吃出味道不对。
再瞥一眼角落里摇晃红酒杯的傅时珩,坏了,这药配上酒精,确实更上头。
再看傅时珩把红酒悄悄倒进花盆里的骚操作,这个玩意,不会也给苏曼柔下了什么东西吧。
别吃出人命了,我赶紧给傅时珩使了一个眼色,让他出去照顾苏曼柔。
而这边,严景川的脸已经丢到了西太平洋,更糟糕的是,婆婆气晕了,小姑子手忙脚乱地掐着老太太人中叫救护车。
吃瓜群众们纷纷散去,悄悄拍下的视频足够他们回味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