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寒晟,我们离婚吧。”
听到这话,纪寒晟的脸色骤然沉下去。
“你又要闹什么?离婚是儿戏吗?”
墨晚妍站在他面前,迎着他的目光,开口问道。
“那你告诉我,你的心究竟还在我这里吗?”
“你还记得你给我的承诺吗?你还记得你发过的誓吗?”
又来了……
纪寒晟的眉心蹙起,烦躁让他的耐心所剩无几。
“五年了,你为什么变得越来越无理取闹了?”
“你一不高兴,我就得立马放下手里的事去哄你,你半夜睡不着,我陪你到天亮,你一哭我就哄你,你不愿意见人,我替你挡掉所有场合,我做得还不够吗!?”
他越说越快,像压了太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我究竟要做到什么地步你才肯信?这么久了,你以为就你痛苦?”
他一步步逼近,将墨晚妍逼退到墙边。
“墨晚妍,你的伤是我造成的吗?是我逼你救我的吗?是我求你这么做了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没有预兆和缓冲,就那么硬生生捅 进她的心。
半晌,她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眼前这个男人,与记忆里那个红着眼眶跪在病床边的身影重叠交错。
一样的眉眼,一样的嘴唇。
可她分不清哪个才是真的他?
或许,都是他。
只是时间把前者,磨成了后者。
把她用命换来的爱,磨成了蚀骨的债和悔。
墨晚妍看着他,眼神里最后一点微弱的光,彻底熄灭了。
她l?l?l?猛地推开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她没有回头,只留下最后一句很轻的话。
“纪寒晟,我后悔了。”
后悔,相信了那个跪在病床前的你。
后悔,用了五年时间,才听懂你的真心话。
这段感情太久了,久到要一点一点刮去骨头上附着的习惯,剜掉心里已经溃烂的伤口。
五年婚姻,留下的物件不少。
回到家,她将东西一一归类,准备全部捐给山区。
直到她翻出一个朴素的硬纸盒。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寺庙的平安符,下面压着纪寒晟写的日期。
最早的日期,是她出事后的第三个月。
那时她崩溃自闭,不愿意见人,拒绝治疗,甚至想寻短见。
是纪寒晟一边处理公司的事,一边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