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算什么东西?
上辈子我豁出命替他挡箭,他却把我晾在正妃位子上当摆设,转头捧着我的庶妹夸她「温婉可人」。
最后我死在冷宫那个雪夜,庶妹趾高气昂地告诉我:「姐姐,陛下说你这双手只会绣花,废人一个,早该让位了。」
重活一世,又到选妃宴。
金碧辉煌的大殿上,皇后温声问我:「皎皎,太子妃之位,你可愿意?」
满座贵女的眼刀子快把我戳穿。
太子萧稷端坐高位,唇角含笑,笃定我会像从前一样,跪地谢恩。
我站起来,掸了掸宫装上看不见的灰。
抬手,精准指向他身边那个空着的良娣位子。
声音清亮,响彻大殿:
「娘娘,太子妃就算了。」
「我要那个位置。」
「给他当小妈。」
我重生了。
死在冷宫的第三年,骨头缝里的寒意还没散尽,睁眼就回到了十六岁。
宁家后花园,我爹正唾沫横飞地训话。
「皎皎,你是嫡长女,选妃宴上务必端庄持重,为太子妃之位一搏!」
「嫣儿,你虽为庶出,但姿容出众,定要抓住机会,替你姐姐固宠!」
宁嫣垂着头,柔顺应声:「女儿谨记父亲教诲。」
细白手指却死死绞着帕子。
上辈子,我就是被她这副人畜无害的样子骗了。
以为她真是为我着想的好妹妹。
结果呢?
我替萧稷挡了刺客一箭,差点废了胳膊,换来他一句:「皎皎勇毅,堪为太子妃表率。」
转头就封了宁嫣为侧妃。
理由是:「嫣儿性柔,甚慰孤心。」
再后来,他登基为帝。
我成了有名无实的皇后,困在凤仪宫里替他管着永远理不完的账。
宁嫣宠冠六宫,握着协理六宫的大权,连我宫里的份例都敢克扣。
最后那场风寒来势汹汹。
我咳得撕心裂肺,求他请个太医。
萧稷捏着鼻子站在殿外,满脸不耐:「皇后,莫要无理取闹,嫣儿近日也身子不爽利。」
宁嫣裹着狐裘,依偎在他怀里,笑得像朵食人花。
「姐姐,陛下说你这双手只会绣花,废人一个,早该让位了。」
我死的那夜,雪下得特别大。
咽气前唯一的念头是:
若有来世,萧稷,宁嫣,你们加诸我身的,我必百倍奉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