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介将容华抱起来,抵在门帘处。
动作幅度一大,门帘就有掀开之势。
容华被迫搂住他的脖子。
他用强有力的手臂,将她整个人都托了起来。
容华的身子感受到一股凉意。
凉意还未来得及四处窜,便被滚烫取而代之。
她眼眸微眯,放纵着他的掠夺。
难压的情绪呼之欲出,她索性低头,吻住了沈介薄凉的唇。
他仰头,很是心满意足。
抱着她回到椅子前,将她往桌子上一放。
容华身下,是大盛的舆图。
她落下的地方,正是沈介曾驻守的西北之地。
“放心。”沈介说,“没我的命令,没人敢进我的军帐。”
容华唇齿间刚溢出一声:“嗯。”
便又被堵了回去。
良久,沈介才抱着容华坐回了椅子上。
容华整理着衣衫,脸上的绯红仍在,“我手上的十间铺子,你先帮我收着。
凭我之力,是万万守不住的,到了悦安郡主手里,养肥了穆王封地西乐的兵马,难受的可还是你。”
穆王的封地在西北西乐府,此地乃是西北连通京城的要道。
大盛境内凡是要运往西北边境的军需,都要经过西乐。
这些年沈介没少给穆王掏“过路费”。
他掏得厌烦了。
很明显,穆王手心朝上的日子也过够了。
所以,干脆让悦安嫁进兴靖侯府,做了当家主母,兴靖侯府的银子,就能流水一样往封地送了。
沈介近来突然被调回京城,负责操练京师。
西北边境便缺了一个主将。
穆王此举的用意,在西北兵权上。
他不需要自己掌兵权,只要安排个自己人替换了沈介在西北军中的位置,那便相当于手握重兵了。
沈介伸手捏住容华的下巴,让她与自己对视,“怎么不让我帮你保管万安楼?
那不是你最赚钱的生意吗?信不过大哥?”
万安楼明面上是个酒楼,但实际上,京城大小十余家牙行,都归其名下。
“这是我要撒的饵,得留着钓大鱼呢。”容华说。
沈介骨节分明的手指攥得她下巴泛红。
她握住他的手腕,示意他松手。
沈介力道松了一些,却是将人往怀中又揽了揽。
他靠在容华的肩膀上,温热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间,问道:“皇上把我困在京城,你说他意欲何为?”
容华张嘴就来,“自然是想重用你。”
沈介一口咬住她,“胡说八道。”
容华捧着他的脸推开,神色认真:“真的。”
她对上沈介的眼睛,淡定道:“像你这种新贵之家的庶子,用起来最顺手了。
都不用皇上打压你,侯府族中子弟自会与你争个头破血流,让你自顾不暇。
再者,你就算军功再高,头顶还有侯爷和世子压着。
虽手握实权……
可挣的荣耀,却都是侯府的。
朝中想结交你的人,首先要跟侯爷和世子搭上线。
你的好日子全靠军功,可你也因此日夜被困军中。
进不了朝堂,就摸不到权力。”
容华伸出葱白手指,勾起沈介的下巴,漂亮又漆黑的眸子里,泛着运筹帷幄,“没有权力,就要任人宰割。”
“哈。”沈介低头吻上她的手,“把我说得这样无用,又要将我物尽其用,容儿好算计。”
容华眼含委屈,“大哥这是哪里话?冤枉死我了。”
他却没有接话,兀自撩开了容华的衣裙。
容华上半截身子衣冠完好。
可下半截身子,已袒露无遗。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正面攻陷了。
“那容儿说说看,大哥我该怎么办?”
容华气喘,“跟……穆王,交好。
让他误以为你是他的人,借他进入朝堂。
东宫空悬,皇上年事渐高……”
容华觉得自己说句话都费力,一开口,声线就变得像波浪一般。
偏沈介不放过她,道:“说下去。”
“与其在皇权下做一个永无出头之日的棋子,不如扶持一个太子。”容华睁着眼,居高临下地看着沈介。
沈介仰眸看着她,“你忘了容家是怎么败落的?”
在这种意乱情迷之时,他们却格外清醒。
这句话,勾起了容华的回忆。
她父亲乃是前内阁首辅,只因三年前太子之争时,站队了主战的三皇子。
便被皇上贬官为商,族中女眷,皆落了贱籍,充作官妓。
容华母亲不堪受辱,悬梁自尽。
而她父亲,也在离京途中,暴毙而亡。
她当然记得容家是怎样落败的。
“所以,这一次你要支持"懦弱"的皇子。”
她喘息道。
作为首辅嫡女,她自幼便对权斗耳濡目染。
又有三年前亲历的祸事做教训,她比朝堂上日日见到皇上的那些人,更了解皇上——
他贪权、重望,总想着开疆扩土,千古留名。
所以,绝不会立一位能力出众,也想扩大大盛版图的太子。
只有立一个无能懦弱的太子,他才能继续在皇位上大展宏图。
皇上,早就老糊涂了。
……………………
容华从军帐里出来,是被芍药搀扶着上马车的。
芍药一边驾车,一边往马车里探了一眼,“这大爷也太……**娇弱,他都不知道悠着点。”
芍药是容华信得过的人,容华做事从不瞒着她。
两人看似是主仆,实则情同姐妹。
芍药嘱咐她:“**,你可把领子捂紧了。”
“嗯。”容华疲倦地应了一声。
刚回到侯府自己的院子里,就见悦安郡主喧宾夺主地坐在了那里。
“容华,还不快来拜见郡主?”李岚英在悦安郡主身旁站着,冲容华颐指气使。
一个侯府夫人,在悦安面前的做派却像个老嬷嬷。
实在是给侯府丢脸。
屋子的门半开着,看来她们趁着她不在,已经去屋子里翻找过一通了。
好在,贵重的东西,容华从来不放在屋里。
侯府一群吸血鬼,她又不傻。
她只是拿出自己身家的九牛一毛,就把侯府维持得体体面面。
要是让侯府上下知晓她到底有多少产业,还不得绞尽脑汁将她吃干抹净?
容华施施然走过去,冲悦安郡主行礼,“见过郡主。”
悦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怎么瞧着这么虚弱?身子不舒服吗?
巧了,今日我带了御医来给老夫人诊脉,让御医也给你看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