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薇挽着新帝萧衍的手,凤袍曳地,满眼都是胜利者的怜悯。她娇柔地靠在萧衍怀里,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传到我这个废后的耳朵里。“陛下,姐姐在这里一定很苦吧?
臣妾看着都心疼。”“就是不知,楚家当年藏在江南别院的那批富可敌国的丝绸,
姐姐还记不记得放在哪儿了?如今充了国库,也算是姐姐为大夏做的最后一点贡献了。
”萧衍捏了捏她的手,语气里带着安抚的宠溺。“薇儿,别跟一个废人提这些。她现在,
什么都做不了。”他们一唱一和,字字句句都是诛心的刀子。他们笃定,我楚凝,
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他们等着看我崩溃,看我痛哭流涕地求饶。
他们不知道,这出戏,我上辈子已经看过一次。而这一次,我只想快点看完,然后,
掀了他们的戏台子。1“楚凝,陛下和皇后娘娘驾到,还不快滚出来接驾!
”尖利的声音刺破了冷宫的死寂。我掀开眼皮,看着头顶结着蜘蛛网的房梁,
慢悠悠地吐出一颗瓜子皮。外面那声音,是柳若薇身边最得宠的掌事宫女,春禾。上辈子,
就是她,亲手给我灌下的那杯毒酒。她说:“废后,娘娘仁慈,给你留个全尸。”那滋味,
穿肠烂肚,我记了一辈子。哦不,现在是第二辈子了。我重生回来的第三天。身体还很虚弱,
但脑子却前所未有的清醒。“听见没有!再不出来,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春禾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我没动。我甚至又抓了一把瓜子,
继续嗑。这瓜子是昨天送饭的小太监偷偷塞给我的,带着点潮气,但很香。
门“砰”的一声被踹开了。明黄的龙袍和火红的凤袍,像两团刺眼的火,
烧进了我这间破败的屋子。萧衍,我的前夫,如今的大夏新帝。柳若薇,他的心尖宠,
如今的新后。他们来了。和我记忆中的画面一模一样。萧衍眉头紧锁,
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柳若薇则依偎在他身边,用帕子掩着口鼻,
仿佛这里的空气都污了她的眼。“楚凝,你好大的胆子!”萧衍的声音,还是那么冷。
我没理他。我把最后一把瓜子嗑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这才慢吞吞地从那张破床上坐起来。
“哟,什么风把陛下和皇后娘娘吹来了?”我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破锣。但我笑了。
萧衍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大概没见过我这个样子。以前的楚凝,爱他入骨,
在他面前永远是端庄得体的皇后。哪怕被打入冷宫,前两天也还是哭哭啼啼,求他回心转意。
“姐姐,你怎么……”柳若薇开了口,一脸的不可置信,眼底却藏着一丝快意。
“妹妹来看我,真是辛苦了。”我打断她的话,目光在她那一身华丽的凤袍上扫过。
“这身衣服,真好看。就是不知道,穿着睡得安稳吗?”柳若薇的脸白了一下。
萧衍一把将她护在身后,厉声对我说:“楚凝,你疯了?”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好笑。
是啊,我疯了。被他们逼疯的。被满门抄斩,被一杯毒酒逼疯的。“我没疯。”我摇摇头,
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脚。“我只是想通了。”“陛下日理万机,皇后娘娘母仪天下,
以后就别来我这破地方了。”“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在这里了此残生。”我说得无比诚恳。
萧衍和柳若薇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都是怀疑。他们不信。他们觉得我在耍花招。上辈子的我,
确实是在耍花招。我求饶,我示弱,我希望能唤起萧衍一丝一毫的旧情。结果呢?
换来的是更彻底的羞辱和更快的死亡。这辈子,我只想摆烂。真的。
2柳若薇显然不信我的话。她从萧衍身后走出来,脸上又挂上了那副悲天悯人的表情。
“姐姐,我知道你心里苦。”“我和陛下,也都是为了大夏的江山社稷,
才不得已……”她开始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我听着想吐。上辈子我就是信了这些鬼话,
才一步步把楚家推向了深渊。我摆摆手,直接打断她。“行了,别演了。”“你们俩来看我,
不就是想看看我过得有多惨吗?”“现在看到了,满意了?可以走了吗?”我的直接,
让柳若...薇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萧衍的脸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大概从未被我如此顶撞过。“楚凝,看来这冷宫,还没让你学乖!
”他声音里已经带了杀意。我知道,他在动怒的边缘。但我不在乎。死过一次的人,
还怕什么呢?柳若薇却在这时,忽然笑了。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娇柔地靠在萧衍怀里。
“陛下,您别生气。”“姐姐在这里一定很苦吧?臣妾看着都心疼。”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看似无意地提起。“就是不知,楚家当年藏在江南别院的那批富可敌国的丝绸,
姐姐还记不记得放在哪儿了?”“如今充了国库,也算是姐姐为大夏做的最后一点贡献了。
”来了。重点来了。我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装出茫然的样子。“什么江南别院?什么丝绸?
我不知道。”柳若薇掩唇轻笑。“姐姐真是贵人多忘事。
那可是前朝皇帝御赐给你外祖家的贡品,听闻价值连城,足以买下半个江南呢。”她的话,
让萧衍的眼神也动了动。我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贪婪。我知道,楚家的万贯家财,
一直是他的心病。他抄了我的家,却只找到了明面上的产业。那些真正核心的,
由我母亲单线传给我的秘密资产,他连一根毛都没摸到。其中最大的一笔,
就是柳若薇口中的江南丝绸。那不是丝绸。那是一整船的黄金和珠宝,
是我母亲留给我最后的嫁妆。也是我楚家,东山再起的资本。上辈子,
我到死都没说出这个秘密。柳若薇用尽了手段,也没能从我口中撬出一个字。这辈子,
她故技重施,想用话来诈我。萧衍捏了捏她的手,语气里带着安抚的宠溺,配合着她演戏。
“薇儿,别跟一个废人提这些。”“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一唱一和,天衣无缝。
他们笃定,我已经是个废人。他们等着我情绪失控,等着我在绝望中说出秘密。
柳若薇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挑衅。仿佛在说:你看,你的男人,你的富贵,现在都是我的了。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我点点头。“哦,我想起来了。
”“你说的是我娘留给我的那批嫁妆啊。”我的话,让柳若薇和萧衍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他们眼中同时爆发出惊喜的光芒。“你想起来了?”萧衍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嗯。
”我慢悠悠地点头,“那批东西,确实在江南别院。”“不过,院子那么大,
具体藏在哪间屋子,哪个地窖,我得好好想想。”我装出一副努力回忆的样子。
柳若薇激动得脸都红了。“姐姐你快想!想出来,陛下定会念着旧情,改善你的处境!
”她许下空洞的承诺。我心里冷笑。改善我的处境?是让我死得痛快点吗?
“我想想啊……”我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好像是在……西厢房第三间,床下的暗格里。
”我随口胡诌了一个位置。柳若薇和萧衍对视一眼,喜不自胜。“陛下!”“朕知道了。
”萧衍压下激动,故作威严地看了我一眼。“楚凝,你若说的是真的,朕记你一功。”说完,
他便迫不及待地拉着柳若薇,转身就走。看着他们匆忙离去的背影,我脸上的笑容,
一点点变得冰冷。柳若薇啊柳若薇。你以为你是在羞辱我吗?你不知道,
你亲手递给了我一把,撬开这牢笼的钥匙。江南别院,确实有机关。但不在西厢房。
而是在东厢房。那里不仅没有黄金珠宝,只有一个我为他们准备的,“惊喜”。
3萧衍和柳若薇走后,冷宫又恢复了死寂。但我知道,外面已经因为我随口的一句话,
而风起云涌。去江南别院,一来一回,最快的驿马也要十天。这十天,
就是我为自己争取到的黄金时间。我需要一个帮手。一个能出宫,能替我办事的人。
我的目光,落在了每天来给我送饭的那个小太监身上。他叫小安子。年纪不大,眉清目秀,
总是低着头,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上辈子,我死前,冷宫里所有人都对我避之不及。
只有他,偷偷给我塞过一个还带着热气的馒头。虽然最后,那个馒头被春禾打翻在地,
碾进了泥里。但那份温暖,我记住了。傍晚,小安子照例提着食盒进来。饭菜依旧是冷的,
还带着一股馊味。他把食盒放下,看也不看我一眼,转身就要走。“等等。”我叫住他。
他身子一僵,头埋得更低了,“娘……废后娘娘,有何吩咐?”他连称呼都改了。
看来萧衍和柳若薇来过的消息,已经传开了。所有人都知道,我这个废后,
彻底没有翻身的可能了。我没在意他的称呼。我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件东西,递到他面前。
那是一枚成色极好的羊脂玉佩。是我入宫时,母亲偷偷塞给我的,上面刻着一个“凝”字。
小安子看到玉佩,瞳孔猛地一缩,吓得“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娘娘!使不得!奴才不敢!
”他连连磕头,声音都在发抖。在这宫里,私相授受可是大罪。
尤其是我这种身份的人给的东西,更是烫手的山芋。“拿着。”我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这不是赏你的。”“是让你替我办事的定金。”小安子猛地抬头,满脸惊恐地看着我。
“娘娘……奴才……奴才不敢……”“你是不敢,还是不想?”我盯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神闪烁,不敢与我对视。我轻笑一声。“我知道你姐姐病重,在宫外等着救命钱。
”小安子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脸上血色尽褪。“你……你怎么知道?”“我知道的,
比你想象的要多。”我收回玉佩,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这枚玉佩,
拿到宫外任何一家‘楚氏当铺’,都能换回一千两银子。
”“足够给你姐姐请京城最好的大夫了。”一千两。这个数字,
让小安子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他只是个最低等的小太监,一个月的月钱,
还不到一两银子。一千两,是他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巨款。“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一千两。
”我抛出更大的诱饵。“让你和你姐姐,远走高飞,再也不用过这种看人脸色的日子。
”小安子的喉结上下滚动,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在挣扎,在权衡。我知道,
他会答应的。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尤其是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我……我要做什么?
”许久,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我笑了。鱼儿,上钩了。“我要你,帮我送一封信。
”我将早就准备好的一封信,和那枚玉佩一起,塞到他手里。“送到城西的‘济世堂’,
交给一个姓秦的坐堂大夫。”“记住,一定要亲手交给他。”“信送到了,
这玉佩就是你的了。”小安子捏着滚烫的玉佩,手抖得厉害。他抬头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贪婪,但更多的是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奴才……遵命。”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然后将东西小心翼翼地藏进怀里,起身,
快步走了出去。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我缓缓地舒了一口气。秦大夫,
是我母亲生前的至交好友。也是我楚家,在京城里,最隐秘的一条线。这盘棋,
现在才算真正开始。4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异常平静。每天就是吃饭,睡觉,嗑瓜子。
仿佛真的认命了,就在这冷宫里等死。送饭的依旧是小安子。他每次来,
都只是沉默地放下食盒,然后沉默地离开。我们之间,再无任何交流。但我知道,信,
他已经送到了。因为他看我的眼神里,少了一丝恐惧,多了一丝敬畏。我在等。等一个消息。
等一个能让这盘棋,彻底活起来的消息。第六天,消息来了。不是从宫外,而是从宫内。
那天下午,柳若薇又来了。她是一个人来的,没有带萧衍。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和得意。
她挥退了所有人,偌大的冷宫,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楚凝,你知道吗?”她一开口,
就迫不及快地炫耀。“陛下派去江南的人,传回消息了。”我挑了挑眉,没说话。
“他们找到了你说的那个暗格。你猜,里面是什么?”她故意卖着关子,
享受着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我配合地摇摇头。“是一箱石头。”柳若薇哈哈大笑起来,
笑得花枝乱颤。“整整一箱的石头!楚凝,你真是把陛下骗得好苦啊!
”“你知道陛下知道真相后,有多生气吗?”她凑到我面前,压低了声音,幸灾乐祸地说。
“他下令,让你自生自灭。以后,这冷宫,连馊饭都不会有了。”断了我的口粮。想饿死我。
真是好狠的手段。我看着她得意的嘴脸,心里却在冷笑。萧衍,你的气量,也就这么点了。
“哦,是吗?”我淡淡地开口,“那真是可惜了。”我的平静,让柳若薇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你……你不害怕?”“我怕什么?”我反问她,“烂命一条,死就死了。”“你!
”柳若薇被我噎得说不出话。她大概以为我会痛哭流涕,会求她饶命。但我没有。
我甚至还打了个哈欠。“皇后娘娘要是没别的事,就请回吧。我要午睡了。”说完,
我真的躺回了那张破床上,用后背对着她。“楚凝!你给我等着!
”柳若薇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转身走了。听着她远去的脚步声,我睁开了眼睛。一片清明。
石头?当然是石头。我怎么可能把真金白银的位置告诉他们。我让他们扑个空,
就是为了激怒萧衍。一个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帝王,才会犯下更多的错误。比如,
下令断了我的吃食。这正是我想要的。因为,我很快就不需要宫里送饭了。当天晚上,
三更时分。冷宫那扇沉重的宫门,被人从外面,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道黑影,闪了进来。
是秦大夫。他穿着一身夜行衣,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他看到我,单膝跪地,
声音哽咽。“老奴,来迟了。”我扶起他。“秦叔,不迟。一切都刚刚好。”秦叔抬起头,
看着我消瘦的脸,老泪纵横。“是老奴没用,没能护住老爷和夫人……”“不怪你。
”我摇摇头,“楚家的劫难,是命中注定。但现在,也是我们该讨债的时候了。
”我的声音很冷。秦叔重重地点头。“**有何吩咐,老奴万死不辞!”“我不需要你死。
”我看着他,“我要你,还有所有忠于楚家的人,都好好活着。”我将我的计划,
详细地告诉了他。包括如何利用楚家遍布全国的商号,一步步掏空萧衍的国库。
包括如何联络那些被萧衍打压的旧臣,给他在朝堂上制造麻烦。秦叔听得心惊肉跳,到最后,
只剩下满脸的敬佩和激动。“**……你真的长大了。”“是他们,教会我长大的。
”我望向窗外,紫禁城的方向。“秦叔,你回去告诉所有人。”“三日之后,京城,
要变天了。”5接下来的三天,我真的开始“自生自灭”了。没有人来送饭,没有人来闻问。
这座冷宫,成了一座真正的孤岛。柳若薇大概每天都在等着下人来报,
说我楚凝饿死在了冷宫里。可惜,要让她失望了。每天深夜,
秦叔都会通过冷宫那条废弃多年的密道,给我送来精致的饭菜和各种消息。
我知道了萧衍派去江南的人无功而返,龙颜大怒。我知道了他为了填补国库的空虚,
开始巧立名目,增收赋税。我知道了柳若薇的父亲,吏部尚书柳承志,趁机安插亲信,
大肆敛财。一切,都在按照我的预想发展。而我送给他们的第一份“大礼”,也准备好了。
第三天,是朝中重臣,户部尚书张廷玉的六十大寿。此人是三朝元老,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在朝中威望极高。最重要的是,他为人刚正不阿,最恨贪官污吏。上辈子,
萧衍为了给柳家铺路,寻了个由头,将他罢官免职,最后郁郁而终。这辈子,我要让他,
成为扳倒柳家的第一把尖刀。寿宴当天,京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去了。
萧衍也派人送去了贺礼,以示恩宠。宴会进行到一半,气氛正热烈时。一份特殊的“贺礼”,
被送到了张尚书的面前。那是一个一尺见方的紫檀木盒子。送礼的人,是城中最大的绸缎庄,
“锦绣阁”的掌柜。而“锦绣阁”,是楚家的产业。张尚书打开盒子。里面没有金银珠宝,
没有古玩字画。只有一本厚厚的账册。和一封匿名信。张尚书一开始还有些疑惑,
但当他翻开账册的第一页时,脸色瞬间就变了。那本账册,
详细到令人发指地记录了吏部尚书柳承志,自上任以来,每一笔卖官鬻爵的交易。时间,
地点,人物,金额,一清二楚。而那封信,则用一种悲愤的语气,
控诉了柳承志如何勾结盐商,侵吞赈灾款,导致江南流民遍地,饿殍满路的罪行。信的末尾,
还附上了一份详细的,柳家在京郊私藏官盐的仓库地图。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张尚书铁青的脸,大气都不敢出。张廷玉戎马一生,最重风骨。
他看完账册和信,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桌子。“岂有此理!国之蛀虫,禽兽不如!
”他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拿着账册,直接穿上朝服,进宫面圣。这一下,捅了天大的篓子。
柳承志是国丈,是萧衍最倚重的左膀右臂。张廷玉在这个时候,用这种方式,
递上这样一份罪证,无异于当众打了萧衍和柳若薇一个响亮的耳光。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京城。也传到了我的耳朵里。秦叔一边给我布菜,
一边眉飞色舞地讲述着当时的情景。“**,你是没看到。那柳承志当场就吓瘫了。
”“现在整个吏部都被京兆尹封了,听说从柳家抄出来的金银,堆得跟山一样高。
”我夹了一筷子水晶肴肉,慢慢地嚼着。味道不错。“萧衍什么反应?”我问。
“还能有什么反应。”秦叔撇撇嘴,“震怒呗。可人证物证俱在,又有张尚书带头,
几十个御史联名上奏,他想保也保不住。”“最后,只能下旨,将柳承志革职查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