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寒峰遇故苍梧山的雪,是刻进骨髓的冷。沈清寒踏着及膝的积雪,
玄色劲装外罩着一件白狐裘,领口沾着的雪沫在呼吸间化作白雾。
他腰间悬着一柄通体乌黑的长剑,剑鞘上嵌着三颗寒星子,行走时偶尔碰撞,
发出清越如冰玉相击的声响——那是江湖上无人不晓的“裁云剑”,持剑者,
正是三年前骤然隐退的青崖派首席弟子,如今以“寒刃客”为名行走四方的沈清寒。
他此行目的地是苍梧山顶的望月台。三日前,他收到一封匿名信,
信上只有寥寥数字:“欲知当年事,望月台一见。”字迹潦草,墨色暗沉,
却带着一种熟悉的笔锋,让他想起那个早已葬身火海的人。积雪在靴底发出“咯吱”的轻响,
四周静得只剩下风声。苍梧山常年积雪,人迹罕至,尤其是冬季,更是绝少有人踏足。
沈清寒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裁云剑的剑柄已被他温热的掌心包裹,剑身在鞘中隐隐震颤,
似有灵性。就在他即将抵达望月台时,一阵极轻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那脚步声很奇特,
落在积雪上几乎听不到声响,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像是踏在云端。沈清寒猛地转身,
裁云剑瞬间出鞘三寸,寒光凛冽,映着漫天飞雪。“多年不见,清寒的剑还是这么快。
”一个温润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笑意。雪雾中,一道白衣身影缓缓走来,衣袂翻飞,
宛如谪仙。那人长发及腰,用一根白玉簪束起,面容俊美无俦,
眼角一颗泪痣平添了几分妖冶,正是三年前被认定死于青崖派大火中的苏慕言。
沈清寒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发白,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没死?”苏慕言走到他面前,距离三步之遥停下,
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复杂的情绪:“我若死了,谁来告诉你当年的真相?
”他的目光掠过沈清寒腰间的裁云剑,眼底闪过一丝怀念,“这柄剑,
还是我当年为你寻来的寒铁所铸,没想到你还带在身边。”沈清寒的心跳骤然加快,
过往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三年前,青崖派突遭大火,掌门及多位长老离奇身亡,
现场留下的痕迹指向了时任掌门亲传弟子的苏慕言。而他,作为青崖派首席弟子,
亲眼看到苏慕言闯入掌门书房,随后便燃起了熊熊大火。他曾试图阻拦,
却被苏慕言一掌打下悬崖,侥幸存活。“当年的真相?”沈清寒的声音冷了下来,
眼底的震惊被寒意取代,“真相就是你背叛师门,杀害掌门和长老,纵火焚烧青崖派!
我亲眼所见,你还有什么好辩解的?”苏慕言轻轻摇了摇头,
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清寒,你看到的,只是别人想让你看到的假象。”他抬起手,
露出手腕上一道狰狞的疤痕,“若我真的背叛师门,为何会被人种下‘蚀心蛊’,
受尽三年苦楚?”沈清寒的目光落在那道疤痕上,心中一动。
蚀心蛊是江湖中一种极为阴毒的蛊术,中蛊者每日午时会遭受万蚁噬心之痛,若没有解药,
不出三年便会爆体而亡。“这疤痕说明不了什么。”沈清寒强压下心中的疑虑,
“或许是你作恶多端,遭人报复。”“报复?”苏慕言轻笑一声,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当年纵火之人,并非是我,而是‘幽冥阁’的人。
他们想要夺取青崖派的镇派之宝‘山河剑谱’,掌门和长老为了保护剑谱,惨遭杀害。而我,
不过是被他们推出来的替罪羊。”沈清寒眉头紧锁,他从未听说过幽冥阁与青崖派有过节。
山河剑谱是青崖派的不传之秘,据说记载着一套威力无穷的剑法,
江湖上觊觎它的人不在少数,但敢公然挑衅青崖派的,却寥寥无几。“你有什么证据?
”沈清寒问道。他知道苏慕言素来沉稳,若非有十足的把握,绝不会轻易现身。
苏慕言从怀中取出一块残破的玉佩,递给沈清寒:“这是掌门的贴身玉佩,当年大火中,
我拼死从掌门身上取下。你看玉佩背面,刻着‘幽冥’二字。”沈清寒接过玉佩,入手冰凉。
玉佩确实是掌门之物,他曾见过多次。翻面一看,果然刻着两个细小的篆字“幽冥”,
字迹模糊,显然是被人强行刻上去的。“仅凭一块玉佩,不足以证明你的清白。
”沈清寒依旧保持着警惕。“我知道你不会轻易相信我。”苏慕言说道,
“幽冥阁的总部设在断魂谷,他们的阁主‘幽冥鬼爪’柳残阳,
就是当年策划这场阴谋的主谋。我已经查到,山河剑谱并未被他们夺走,
而是被掌门藏在了一个秘密之地。只要我们找到剑谱,就能引出幽冥阁的人,到时候,
真相自然会水落石出。”沈清寒沉默了。他与苏慕言自幼一同在青崖派长大,情同手足。
苏慕言天赋异禀,性格温润,待他极好,当年他被打下悬崖,心中虽有怨恨,
但更多的是不解。如今苏慕言死而复生,又拿出了证据,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当年的事情。
“你为什么要找我?”沈清寒问道。苏慕言的目光温柔下来,落在他脸上:“因为,
我信你。”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只有你能帮我。青崖派的秘密之地,
只有掌门和首席弟子知晓,当年掌门曾将开启秘密之地的方法告诉了你,你还记得吗?
”沈清寒心中一震。他确实记得,三年前,掌门曾单独召见他,将一套复杂的口诀传授给他,
告诉他这是开启青崖派禁地的钥匙,非到万不得已,不可使用。当时他不解其意,如今想来,
掌门或许早已预见了危险。“我记得。”沈清寒缓缓点头,“但禁地之中机关密布,
想要找到剑谱,并非易事。”“我知道。”苏慕言说道,“幽冥阁的人也在寻找剑谱,
我们必须赶在他们之前找到它。否则,一旦剑谱落入柳残阳手中,
江湖必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沈清寒看着苏慕言眼底的坚定,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
他握紧了手中的裁云剑,寒芒闪烁:“好,我信你一次。但若是让我发现你在撒谎,
我会亲手杀了你。”苏慕言的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眼底的冰寒化作暖意:“多谢你,
清寒。”他伸出手,想要拍一拍沈清寒的肩膀,却被沈清寒侧身避开。沈清寒转过头,
避开他的目光:“走吧,事不宜迟,我们尽快出发前往青崖派。”苏慕言的手僵在半空,
随即轻轻放下,眼底闪过一丝落寞。他看着沈清寒的背影,轻声说道:“好。
”两人一前一后,踏着积雪,朝着青崖派的方向走去。风雪依旧,却似乎比之前温暖了一些。
沈清寒走在前面,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人的目光,
那目光中带着怀念、愧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情,让他的心跳莫名加快。他知道,
这趟旅程注定充满艰险,而他与苏慕言之间,那些被大火和误解尘封的过往,
也终将在这场追寻真相的途中,慢慢揭开。第二章禁地秘辛青崖派位于苍梧山南侧,
曾经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名门正派,弟子众多,势力庞大。但三年前的一场大火,
让这座百年基业化为废墟,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凄凉。
沈清寒和苏慕言站在青崖派的山门前,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都充满了感慨。
沈清寒想起了当年在这里练功、学艺、与师兄弟们嬉笑打闹的日子,如今物是人非,
不禁有些怅然。“走吧,禁地在山后的栖霞峰。”沈清寒收回目光,率先迈步走进山门。
青崖派的废墟中,积雪覆盖了大部分的残骸,偶尔能看到一些烧焦的木头和破碎的瓦片。
两人小心翼翼地穿行其中,避开那些摇摇欲坠的断壁。沿途,沈清寒看到了一些熟悉的地方,
练功场、藏经阁、弟子宿舍……每一处都勾起了他的回忆。苏慕言跟在他身后,
目光也在四处打量,脸上带着一丝沉痛。当年的大火,不仅烧毁了青崖派的建筑,
也烧毁了他的人生。若不是被人所救,他早已化为灰烬。“小心。”沈清寒突然停下脚步,
伸手拉住了苏慕言的手腕。苏慕言愣了一下,低头看去,只见脚下是一个被积雪覆盖的陷阱,
若不是沈清寒及时提醒,他恐怕已经掉下去了。陷阱底部插满了锋利的尖刺,
显然是当年青崖派为了防范外敌而设。“多谢。”苏慕言轻声说道,
手腕上传来的温度让他心中一动。沈清寒松开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里机关众多,
跟紧我。”两人继续前行,一路上遇到了不少陷阱和机关,都被沈清寒一一化解。
苏慕言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心中有些欣慰。当年那个跟在他身后,需要他保护的小师弟,
如今已经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江湖高手。半个时辰后,两人来到了山后的栖霞峰。
栖霞峰是青崖派的禁地,常年云雾缭绕,只有掌门和首席弟子才能进入。
禁地的入口被一块巨大的岩石挡住,岩石上刻着“栖霞禁地”四个大字,字迹雄浑有力,
是青崖派创始人所书。“开启禁地的口诀,你还记得吗?”苏慕言问道。沈清寒点了点头,
走到岩石前,深吸一口气,口中默念口诀。随着口诀的念出,他的双手结出复杂的印诀,
一道道内力从掌心涌出,注入岩石之中。只见岩石上的字迹突然亮起金色的光芒,
光芒越来越盛,随后岩石缓缓向一侧移动,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下方是一条陡峭的石阶,蜿蜒向下延伸,看不到尽头。“走吧。
”沈清寒从怀中取出火折子,点燃后率先走了进去。苏慕言紧随其后。石阶湿滑,
两旁的墙壁上长满了青苔,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火折子的光芒在黑暗中摇曳,
照亮了前方的路。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石阶终于走到了尽头,
眼前出现了一个宽敞的石室。石室的正中央,摆放着一个石棺,石棺上方悬挂着一盏长明灯,
灯火微弱,却千年不熄。石室的四周,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结界。“山河剑谱应该就在石棺之中。”沈清寒说道,目光落在石棺上。
苏慕言点了点头,走到石棺前,仔细观察着四周的符文:“这些是青崖派的护派符文,
想要打开石棺,必须先破解符文结界。”沈清寒也走上前,看着那些符文,
眉头紧锁:“这些符文我曾在掌门的书房中见过,破解之法极为复杂,需要两人合力,
以特定的内力流转方式,同时触动符文的关键点。”“我来配合你。”苏慕言说道,
“你告诉我怎么做。”沈清寒点了点头,开始讲解破解之法。两人分站在石棺两侧,
按照沈清寒所说,同时伸出手,指尖触及墙壁上的符文。内力缓缓涌出,
按照特定的轨迹流转,注入符文之中。随着内力的注入,符文上的光芒越来越盛,
石室中响起了低沉的轰鸣声。符文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光网,笼罩着石棺。
“再加把劲!”沈清寒喊道,体内的内力源源不断地涌出。苏慕言也咬紧牙关,
将全身的内力都调动起来。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有些苍白。
蚀心蛊的后遗症让他的内力运转并不顺畅,但为了打开石棺,找到剑谱,他只能强行支撑。
终于,在两人的合力之下,符文结界发出一声巨响,光网瞬间消散。石棺的棺盖缓缓抬起,
露出了里面的东西。石棺之中,并没有想象中的尸骨,而是摆放着一个紫檀木盒子。
盒子上镶嵌着七颗不同颜色的宝石,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山河剑谱应该就在盒子里。
”沈清寒说道,伸手想要去拿盒子。“等等!”苏慕言突然拉住了他,“小心有诈。
”沈清寒停下动作,警惕地看着紫檀木盒子。他知道,青崖派的禁地之中,
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让他们拿到剑谱。果然,就在沈清寒的手即将触及盒子的时候,
石室的四周突然响起了机关启动的声音。石室的顶部,落下了无数支羽箭,朝着两人射来。
同时,石室的地面裂开,露出了深不见底的深渊。“不好!”沈清寒大喊一声,
拉着苏慕言的手,迅速后退。羽箭密密麻麻,如雨点般落下,两人在石室中辗转腾挪,
躲避着羽箭的攻击。沈清寒的裁云剑舞动起来,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
将射向两人的羽箭纷纷击落。苏慕言也抽出了腰间的软剑,与沈清寒并肩作战。
两人配合默契,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青崖派练功的日子。软剑灵动飘逸,裁云剑刚猛凌厉,
一柔一刚,相得益彰。经过一番苦战,两人终于躲过了羽箭的攻击。
但石室的地面已经裂开了大半,只剩下中间一小块地方可以站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沈清寒喘着气说道,“我们必须尽快拿到剑谱,离开这里。”苏慕言点了点头,
目光落在紫檀木盒子上:“盒子周围应该还有机关,我们必须小心应对。”两人对视一眼,
同时纵身跃起,朝着石棺中的紫檀木盒子扑去。就在他们的手即将触及盒子的时候,
盒子突然发出一道强烈的光芒,将两人震飞出去。沈清寒和苏慕言重重地摔在地上,
喷出一口鲜血。他们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体内的内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封印,
无法运转。“这是……禁术?”沈清寒脸色大变。他认出,
这股力量是青崖派的禁术“锁脉术”,一旦被封印,内力便会暂时无法使用。就在这时,
石室的入口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一群黑衣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面色阴鸷的中年男子,
双手成爪状,指甲乌黑发亮,显然是修炼了某种阴毒的武功。“柳残阳!
”苏慕言咬牙切齿地说道。柳残阳冷笑一声,目光落在石棺中的紫檀木盒子上:“苏慕言,
沈清寒,多谢你们帮我破解了符文结界。这山河剑谱,我就却之不恭了。”沈清寒心中一沉,
没想到柳残阳竟然一直跟在他们身后,坐收渔翁之利。“你以为你能得逞吗?
”沈清寒怒视着柳残阳,“就算我们内力被封,也绝不会让你拿走剑谱。
”柳残阳不屑地笑了笑:“就凭你们现在的样子,还能阻拦我?”他挥了挥手,
身后的黑衣人立刻朝着两人扑去。沈清寒和苏慕言虽然内力被封,但凭借着多年的武学功底,
依然与黑衣人展开了搏斗。沈清寒的裁云剑虽然无法动用内力,但招式依旧凌厉,
苏慕言的软剑也灵动非凡。但黑衣人数量众多,且个个身手不凡,两人渐渐体力不支,
身上都添了几道伤口。“清寒,你先走!”苏慕言大喊一声,挡在沈清寒身前,软剑舞动,
逼退了几名黑衣人。“要走一起走!”沈清寒说道,手中的裁云剑更加凌厉。
柳残阳看着两人狼狈的样子,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既然你们这么情深义重,
那我就送你们一起上路。”他纵身跃起,双手成爪,朝着沈清寒抓去。沈清寒心中一惊,
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慕言突然转身,挡在他身前,
硬生生受了柳残阳一爪。“噗——”苏慕言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慕言!
”沈清寒大喊一声,眼中充满了血丝。他抱住苏慕言,看着他胸前深可见骨的伤口,
心中的愤怒和愧疚瞬间爆发。“清寒……”苏慕言虚弱地看着他,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我没事……你快……拿到剑谱……走……”柳残阳冷笑一声:“死到临头,还想着剑谱?
”他再次出手,朝着沈清寒抓去。沈清寒抱着苏慕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突然想起了掌门当年传授给他的口诀,不仅可以开启禁地,还能在危急时刻,
解开体内的潜能封印。他抱着苏慕言,口中默念口诀,体内的内力瞬间冲破了锁脉术的封印,
比之前更加雄厚。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道寒芒,手中的裁云剑发出一声龙吟,
朝着柳残阳斩去。柳残阳没想到沈清寒竟然能解开锁脉术的封印,心中一惊,连忙后退。
但沈清寒的剑速度极快,已经近在咫尺。“噗嗤——”裁云剑锋利无比,
一剑便斩断了柳残阳的一只手臂。“啊——”柳残阳发出一声惨叫,捂着伤口,
眼中充满了恐惧。“给我滚!”沈清寒怒喝一声,声音震耳欲聋。黑衣人见状,纷纷后退,
不敢上前。柳残阳知道大势已去,咬了咬牙,带着黑衣人狼狈地逃离了石室。
沈清寒没有去追,他抱着苏慕言,迅速来到石棺前,拿起紫檀木盒子。然后,他抱着苏慕言,
纵身跃过裂开的地面,朝着石室的出口跑去。出了禁地,沈清寒找了一个隐蔽的山洞,
将苏慕言安置好。他打开紫檀木盒子,里面果然放着一本泛黄的古籍,
封面上写着“山河剑谱”四个大字。他将剑谱收好,然后转身看向苏慕言。
苏慕言的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胸前的伤口还在不断流血。
沈清寒连忙取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小心翼翼地为苏慕言包扎伤口。他的动作轻柔,
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愧疚。“慕言,对不起。”沈清寒轻声说道,“当年,我不该怀疑你。
”苏慕言缓缓睁开眼睛,看着他,
虚弱地笑了笑:“没关系……我知道……你也是被人蒙蔽……”他伸出手,
轻轻抚摸着沈清寒的脸颊,“清寒,能再次见到你……我死而无憾……”“不许胡说!
”沈清寒握住他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你不会死的,我会救你。”苏慕言摇了摇头,
咳嗽了几声,
…就算没有这一爪……我也活不了多久了……”沈清寒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疼痛难忍。他看着苏慕言苍白的脸,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不,我一定能找到解药,
一定能救你。”“别费力气了……”苏慕言轻声说道,“清寒,
要保管好山河剑谱……不能让它落入坏人手中……守护好……青崖派……”沈清寒用力点头,
泪水模糊了视线:“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做到。”苏慕言的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的手缓缓垂下,眼睛永远地闭上了。“慕言!慕言!”沈清寒抱着他的身体,失声痛哭。
山洞外,风雪依旧,仿佛在为这位逝去的英雄哀悼。沈清寒在山洞中守了苏慕言三天三夜。
第三天,他将苏慕言的尸体安葬在栖霞峰的一处悬崖边,那里可以俯瞰整个青崖派。
他为苏慕言立了一块墓碑,上面刻着“青崖派弟子苏慕言之墓”。安葬好苏慕言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