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位置 : 扬声阅读网 > 小说库 > 言情 > 杭城逆光生长

更新时间:2026-01-06 13:48:38

杭城逆光生长

杭城逆光生长 爱写的尔雅 著

陈晚晚楚以安

爱写的尔雅创作的小说是扬声阅读网推荐读本,作为短篇言情风格小说,本文的文笔很细腻,能够在细节处看出作者的用心之作,《杭城逆光生长》讲的是:什么是市场偏好?她知道。她在“暮色”听到的,看到的,那些被追捧的、一掷千金的故事,往往充斥着最直白的欲望和最粗浅的冲突。她笔下那个谨慎经营、步步为营的女主角,或许真的不如一个开局就掌掴恶毒配角的“爽文”来得有市场。一股强烈的自我厌恶和怀疑猛地攫住了她。她坚守的“规矩”,她珍惜的“清白”,她试图在文字...

《杭城逆光生长》章节试读:

第一章杭州的夜与清醒的白钱塘江的晚风裹挟着湿润的水汽,

试图穿透“暮色”酒吧厚重的天鹅绒门帘,

却最终败给了室内甜腻得近乎实质的酒香、香水与欲望混合的气息。晚上十一点,

正是这座不夜城开始展露另一副面孔的时刻。陈晚晚站在光影交界处,

身后是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和扭动的人群,面前是通向VIP包厢区的幽深走廊。

她穿着一件洗得微微发透的白色棉布裙——去年夏天在夜市地摊上花三十五块钱买的,

裙摆处有个不仔细看便察觉不到的细微脱线。

她像一幅被无意间悬挂在浮世绘画廊里的水墨小品,清纯娇俏的脸庞上,

那双杏眼清澈得与周遭格格不入,眼底却沉淀着这个年纪少有的疲惫。心里的创伤破破烂烂,

没人会在意,也没人会心疼。“晚晚,王总那桌点名要你过去。”领班梅姐不知何时出现,

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搭上她单薄的肩,压低的声音带着烟草的沙哑。“开了瓶山崎18年,

单这一瓶,提成抵你平时一周的。”陈晚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像被无形的针轻轻刺了一下。她能感觉到自己后背瞬间冒出的细微冷汗,粘住了棉布裙。

王总是这里的常客,五十多岁,肥厚的手总“不经意”地滑过她的腰肢,

呼吸带着常年烟酒浸泡过的浊气。上周,他甚至在递酒杯时,用手指暧昧地搔刮她的掌心。

“梅姐,”她转过脸,唇角已漾开一个经过无数次练习的、恰到好处的微笑,弧度标准,

眼底却无笑意,“您知道我的规矩。我只在散台陪酒,不开包厢,不过夜。

”梅姐盯着她看了两秒,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解,

有隐约的惋惜,或许还有一丝被冒犯的不悦。“规矩?”她嗤笑一声,收回手,

从镶着水钻的手拿包里掏出一支烟点燃,“晚晚,你来‘暮色’三个月了。

这里的规矩就是钱。你爹妈给你这张脸,这身段,是老天爷赏饭吃。端着,能端多久?

下学期的学费,你那个家的无底洞,靠你写那些没人看的小说填?”每一个字都像小锤,

精准地敲打在陈晚晚最脆弱的神经上。

她挺直了背脊——那是父亲在工地扛了二十年水泥袋也没被完全压垮的姿态,遗传给了她。

“谢谢梅姐提点,我还是守我的规矩。”声音清越,在嘈杂的音乐中几乎被淹没,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固执。转身走向散台区时,

她能感受到身后梅姐和其他几个女孩投来的目光,

混杂着打量、讥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羡慕她还能有“规矩”可守。

摆划过冰冷的大理石地面,划出一个孤独而倔强的弧度。吧台后巨大的菱形镜面,

映出她纤细却挺直的背影,也映出她苍白脸上那抹被荧光灯照得有些失真的平静。

散台的灯光更亮,噪音更直接。她被指派到一群刚结束饭局的年轻男人那桌。烟雾缭绕中,

他们玩着骰子,大声嚷嚷,啤酒沫溅到她的裙子上。她的工作是微笑,倒酒,

偶尔在他们起哄时抿一口杯中金黄的液体——通常是兑了大量绿茶的威士忌,为了保持清醒。

喉咙被劣质酒精灼烧的感觉并不好受,胃里泛起熟悉的恶心感。但她脸上笑容的弧度没有变,

手指平稳地握着醒酒器,听着他们谈论她听不懂的股票代码和楼盘,

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一小时,基础服务费八十;推销出去的酒水,提成百分之十五。

凌晨一点半,最后一桌客人歪歪扭扭地离开。陈晚晚帮着收拾满桌狼藉的杯盘,

指尖沾上黏腻的酒液和烟灰。去更衣室换回自己的旧帆布鞋时,

她低头看见脚踝处被不合脚的高跟鞋磨出的新鲜水泡,边缘已经破了,渗着透明的组织液,

每走一步都传来细微的刺痛。这双鞋是她在二手网站淘的,便宜,但码数偏小。

她默默从包里拿出一片创可贴——论片买比整盒买便宜——小心地贴上。凌晨两点半,

她拖着灌了铅般沉重的身体走出“暮色”。午夜的冷风一吹,

才感觉脑中的混沌稍微散去些许,但疲惫却更深地浸入骨髓。她没舍得叫车,

走向最近的共享单车停放点。扫码时,手机屏幕幽幽的光映亮她眼底的乌青。

一辆车的刹车不太灵,她小心翼翼地骑上去,在空旷的街道上慢行。

唯有这段骑行让她在沉闷压抑的一天中能得到稍微放松,放空脑袋,默默看着街边景色划过,

唯一的美好转逝而过。回到大学城附近那个十平米出租屋,打开门,

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老旧家具的气息扑面而来。房间狭**仄,但被她收拾得一尘不染。

一张窄床,一个二手书桌,一个简易布衣柜,就是全部家当。墙皮有些脱落,

她用捡来的电影海报仔细贴好。书桌上,摊开的《传播学概论》旁,

是一沓用最便宜的复印纸手写的网文大纲,字迹工整密集。

旁边还摊着专业课的笔记和明天要交的小组作业草稿。她踢掉磨脚的鞋子,

赤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第一时间打开手机。屏幕亮起,微信有新消息。

母亲发来一条59秒的语音。她指尖悬在播放键上停顿了几秒,才轻轻点开。“晚晚啊,

睡了吗?这个月家里实在紧得很……你爸前两天卸货的时候,腰又给闪了,

现在躺床上动不了,

贴膏药也不顶事……工地老板说休息就没工钱……你弟下个月又要交资料费,

两百多……妈手里一分钱都掰不开了……你那里……能不能……再想想办法?

妈知道你在外面不容易,

可家里真是……”语音里夹杂着父亲压抑的咳嗽声和电视机嘈杂的背景音。

母亲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陈晚晚熟悉的、令人心碎的窘迫和小心翼翼的试探。

她没有听完,按了暂停。胸腔里堵着一团棉花,闷得发慌。她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城中村杂乱的自建楼和零星未熄的灯火,深深吸了几口带着油烟味的空气。

然后回到床边,坐下,打开手机银行APP。余额显示:2174.5元。

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仿佛要把它刻进视网膜里。

手指在屏幕上操作:向母亲那个熟悉的账户转账3000元。系统提示:“余额不足”。

她闭了闭眼,删掉,重新输入:2000元。转账成功。页面刷新,

余额变成:174.5元。她退出APP,点开日历。屏幕上,距离下学期学费缴纳截止日,

被她用红色标记圈出的那个日子,下面有一个小小的数字:43天。学费:八千五百元。

房租:下月五号到期,需续交三个月,一千二百元。脚上的水泡还在隐隐作痛,

提醒她需要一双新鞋,或者至少是一双合脚的旧鞋。桌上的方便面袋子空了,

明天得去菜市场买最便宜的挂面和鸡蛋。174.5元。43天。陈晚晚慢慢蜷缩起来,

抱住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臂弯。棉布裙粗糙的质感摩擦着皮肤。更衣室里梅姐的话,

王总油腻的眼神,客人喷在她脸上的酒气,父亲在电话里压抑的**,

母亲语音中那份沉重的期待……所有画面和声音交织在一起,在她脑海中轰鸣。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灼热地烫着眼眶。但她死死咬着下唇,没让它掉下来。

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眼泪是奢侈品。她抬起头,眼眶通红却没有泪。

目光落在桌上那份网文大纲上。那是一个关于古代女子凭借智慧在商界立足的故事,

她写得很用心,查阅了很多资料,但投出去几次都石沉大海。

编辑的回复千篇一律:“缺乏爆点”“节奏太慢”“不符合当下市场偏好”。

什么是市场偏好?她知道。她在“暮色”听到的,看到的,那些被追捧的、一掷千金的故事,

往往充斥着最直白的欲望和最粗浅的冲突。她笔下那个谨慎经营、步步为营的女主角,

或许真的不如一个开局就掌掴恶毒配角的“爽文”来得有市场。

一股强烈的自我厌恶和怀疑猛地攫住了她。她坚守的“规矩”,她珍惜的“清白”,

她试图在文字中保留的“格调”,在这个冰冷的数字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甚至……矫情。也许梅姐是对的?也许只需要稍微“放开”一点?只是去包厢陪酒,

只是笑得更甜一点,让手被多握一会儿?一次,也许就能解决下个月的房租?两次,

或许就能凑齐一部分学费?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立刻引起一阵生理性的反胃。

她仿佛已经闻到包厢里更浓的烟味、更浑浊的空气,看到那些更肆无忌惮的目光。不。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声音却虚弱得没有底气。可是……174.5元。43天。父亲的腰。

弟弟的资料费。她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眼前黑了一瞬。她扶住冰冷的墙壁,

走到那个小小的塑料洗脸盆前,拧开水龙头。老旧的管道发出嘶鸣,流出的自来水冰冷刺骨。

她掬起一捧,用力扑在脸上。冰冷的水**着皮肤,让她打了个寒颤,

也暂时压下了翻腾的思绪。抬起头,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下乌青,

嘴唇被她自己咬得没了血色。但那双眼睛,尽管盛满了疲惫、挣扎和迷茫,

深处却仍有一点不肯熄灭的东西。她擦干脸,坐回书桌前,摊开那份被否决的网文大纲。

拿起笔,笔尖悬在纸上良久。最终,她没有改动那个关于智慧与经营的故事。

而是在旁边空白的纸上,

用力写下了几个新的关键词:“重生”、“复仇”、“总裁”、“一巴掌”。字迹有些潦草,

带着一股狠劲。写完后,她像被抽干了力气,怔怔地看着那几个词。窗外,

天色依旧浓黑如墨,离黎明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杭州的夜,漫长而清醒。

而属于陈晚晚的白昼,似乎总是隔着厚厚的、名为“生存”的雾霾,迟迟不肯真正到来。

她在夜与昼的缝隙里,在清白与堕落的钢丝上,摇摇晃晃地走着,手里紧紧攥着的,

是越来越轻、却越来越不能放下的,那份名为“选择”的重担。

第二章:珺和之伤——定制糖衣与玻璃牢笼初遇:恰到好处的“拯救”真正注意到刘珺和,

是在“暮色”最嘈杂的VIP包厢。那晚陈晚晚被三个醉醺醺的中年男人围住,

一只肥厚的手即将搭上她肩膀时,一个温润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张总,

为难小姑娘可不体面。”刘珺和就坐在包厢最里面的暗影处,

直到此刻才放下手中的威士忌杯起身。他三十五岁,身姿挺拔,

穿一件看不出品牌但剪裁极佳的深灰色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块简约的积家腕表。

他没有看那几个面露不悦的男人,只对陈晚晚微微颔首:“麻烦帮我催一下果盘,谢谢。

”离开包厢后,领班梅姐压低声音:“那是星耀游戏的刘珺和副总,听说岳父是公司创始人。

这种男人,你玩不起。”陈晚晚没说话,只是当晚结账时,

发现刘珺和那桌多付了500元小费,备注栏打印着三个字:“打扰费”。

前期甜蜜:量身定制的“理解”三天后,陈晚晚在校图书馆赶网文稿子时,

收到一条陌生短信:“杭大传媒学院今天下午有李欧梵教授的《现代性碎片》讲座,

你应该会感兴趣。入口处报我名字领票。刘珺和。”她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十分钟。

他怎么知道她的学校甚至专业?那种被调查的不适感,

却奇异地被讲座主题带来的兴奋冲淡——她确实在朋友圈转发过李欧梵的文章。讲座结束后,

刘珺和的车停在不起眼的侧门。他降下车窗,

没问“要不要送你”而是说:“李教授提到张爱玲‘苍凉的手势’时,你眼睛亮了。

我车里正好有本《对照记》,上车聊聊?”他的追求像一场精心编排的舞台剧。

第二次“偶遇”是在运河边一家独立书店,陈晚晚正踮脚够顶层那本《博尔赫斯谈话录》,

一只修长的手先她一步取下。“你也喜欢博尔赫斯?”刘珺和转身,

眼中恰到好处的惊讶毫无破绽,“‘时间是构成我的物质,时间是带走我的河流’。

上个月在布宜诺斯艾利斯,我还特意去了国立图书馆——他失明后工作的地方。

”他从不送奢侈品,

送的礼物都“恰好”击中她灵魂的痒处:绝版诗集、小众导演的蓝光碟、手作笔记本。

他会记住她随口提过的所有细节:不吃香菜、偏爱木质香、左肩有旧伤阴雨天会痛。

最打动陈晚晚的,是那个雨夜。她因父亲工伤住院急需三万元手术费,

咬牙打电话向刘珺和开口。他半小时后赶到医院,递过一张卡:“密码是你生日后六位。

”在她眼眶泛红时,他又平静地补充:“写张借条,按银行利率算利息。

我不希望我们的关系掺杂施舍感。”那一刻,陈晚晚觉得自己被当成了一个对等的人,

而非被圈养的金丝雀。她在他车里写了借条,签名时手指微颤。刘珺和没有安慰,

只是打开音响,德彪西的《月光》流淌而出。“晚晚,”他看着挡风玻璃上蜿蜒的雨痕,

“你像这雨中的杭州,有股清冷的倔强。这很珍贵。

《杭城逆光生长》章节列表:

猜你喜欢

网友评论

还可以输入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