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病床上,听着医生宣告我的腿可能再也无法站立时,我的未婚夫沈浩,
却正在隔壁病房陪他摔破了点皮的白月光。他朋友来看我,说漏了嘴:“浩哥说了,
你家就是个开武馆的,一身蛮力,要不是那张脸,带出去都嫌丢人。哪像薇薇,又软又香。
”我捏碎了手里的苹果,决定踹掉这个渣男。可我没想到,
当我堵上那个救了我、被所有人称为“活阎王”的冷面男人,红着眼圈说要以身相许时,
他竟然……答应了!只是,这男人白天铁骨铮铮,晚上怎么就化身饿狼了?“同志,
你的腰……还好吗?”01“姜月,一条腿而已,你还有另一条,别在这给我死缠烂打,
嘴脸太难看了!”沈浩不耐烦地甩开我的手,将身后那个叫白薇薇的女人护得更紧了。
“你看看薇薇,为了谁才崴了脚?你再看看你,像个讨债鬼一样追到医院来,
我都替你臊得慌!”我盯着他,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快要窒息。十天前,
一场离奇的车祸,我被撞断了左腿。司机肇事逃逸,监控坏了,线索全无。
我最好的朋友冒险告诉我,她看见沈浩的车当时就在附近,车祸后,他非但没下车救我,
反而一脚油门跑了。我躺在血泊里,看着那绝情的车尾灯,唯一的念头就是,
我爱了十年的男人,想让我死。救我的人,是路过的晏辰。那个被整个大院公认的,
冷得像冰块、硬得像石头的男人。他用沾满泥土的手掌托住我的后颈,
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沉稳:“别怕,我在。”而此刻,我名义上的未婚夫沈浩,
却在医院走廊里,对我进行着最恶毒的羞辱。他身后的白薇薇,一脸惨白,眼角挂着泪,
柔弱地开口:“月月,你别怪阿浩,都怪我……我不该拉着阿浩去试婚纱的。
我知道你们快结婚了,可我就是想……想最后再看他穿一次为我挑的西装。
”好一个“最后一次”。周围看热闹的病人家属已经开始对我指指点点。“哎哟,
这姑娘怎么回事啊,人家小情侣这么恩爱,她非要插一脚。”“看着挺漂亮,
怎么像个疯婆子。”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掐进掌心。十年的感情,
在他嘴里成了“死缠烂打”;我的质问,成了“疯婆子”。沈浩看着我的眼神,
没有一丝愧疚,只有纯粹的厌恶。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卡,轻蔑地扔到我脚边。
“这里是二十万,算是给你的补偿。从今以后,我们两清了。我沈浩的妻子,
绝不能是你这种粗野的武馆丫头。”“姜月,认清你自己的身份。你爸就是个耍把式的,
你浑身上下,除了这张脸能看,还有什么?薇薇不一样,她爸是教授,她是弹钢琴的艺术家。
你跟我,从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白薇薇靠在他怀里,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笑,
嘴上却说着:“阿浩,你别这么说月月,她会伤心的。”她越是这样,沈浩就越觉得我恶毒,
而她纯洁善良。我死死盯着白薇薇,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我慢慢蹲下身,捡起那张卡,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猛地朝沈浩的脸上砸过去!“沈浩!
**就是个孬种!是我姜月瞎了眼!这二十万,你拿去给你跟这个小三买一副最好的棺材!
我祝你们,天长地久,断子绝孙!”我吼得声嘶力竭,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沈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扬手就要打我。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像铁钳一样,
从斜后方伸过来,稳稳抓住了他的手腕。“在医院动手,违反治安管理条例。
”清冽冷峻的声音,仿佛带着冰碴子。我猛地回头,看见了晏辰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肩膀宽阔,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气。
他就是我们这片出了名的“活阎王”,晏辰。02沈浩一看来人是晏辰,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晏……晏辰哥?”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是我跟姜月之间的一点小误会,
我们自己解决就行。”晏辰没看他,深邃的目光落在我通红的眼眶上,眉头微微皱起。
他没说话,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整个走廊都静了下来。沈浩的手腕被他捏着,脸色发白,
冷汗都下来了。白薇薇吓得往后缩了缩,她知道晏辰是什么人。那是真正在战场上见过血的,
跟他爷爷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硬骨头。“放……放手……”沈浩疼得龇牙咧嘴。晏辰松开手,
沈浩立刻像兔子一样带着白薇薇溜了。那张被我砸在脸上的银行卡,还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散了。走廊里只剩下我和晏辰。我瘸着一条腿,扶着墙,
狼狈得像一只斗败的公鸡。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十年啊。我从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
长到亭亭玉立的少女。我的整个青春,都围绕着一个叫“沈浩”的名字。
我以为我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最后会走进婚姻的殿堂。结果,只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晏辰就那么站着,也不说话,像一尊沉默的雕塑。我哭得累了,胡乱抹了一把脸,
哑着嗓子说:“谢谢你。”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没开封的手帕纸,递给我。
纸巾的包装有点土,是那种老式的牡丹花图案。“谢我什么?”他终于开口,
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谢谢你……救了我,也谢谢你刚刚……帮我。”如果不是他,
我大概真的会被沈浩那个**打一巴掌。他看着我,忽然问:“腿,还疼吗?”我愣住了,
下意识地点点头。他嗯了一声,然后说:“医生说,只要好好做复健,不会有事的。
”我心里一惊。他怎么会知道我的病情?我出车祸那天,意识模糊,
只记得一双有力的臂膀和一股淡淡的肥皂味。后来我妈告诉我,是晏辰把我从车底下拉出来,
一路抱到医院的。为了这事,我爸妈还特意提着水果上晏家道谢,但晏辰不在,
是他母亲接待的。我吸了吸鼻子,抬头看他,鼓起我这辈子最大的勇气,
一瘸一拐地走到他面前。他很高,我得仰着头才能看到他的下巴,那里的线条绷得紧紧的,
透着一股不近人情的冷硬。“晏辰。”我叫他的名字。他垂眸看我,眼神里带着询问。
“你……有女朋友吗?”他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似乎没料到我会问这个。我没等他回答,
又飞快地说道:“你要是没有女朋友,又还没结婚,那……你娶我,行吗?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我能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我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跟一个只说过几句话的男人求婚?可是,看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睛,
我却有一种莫名的安心。车祸那天,所有人都跑了,只有他朝我奔过来。这份恩情,
我还不清。况且,比起沈浩那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渣滓,晏辰这样的男人,
才值得托付终身。晏辰定定地看了我足足有一分钟,久到我以为他会骂我“神经病”,
然后转身就走。他却突然开口,只问了一句。“姜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不是儿戏。
”“我知道!”我急切地回答,生怕他反悔,“我比任何时候都清楚!我不要沈浩了,
我以后……就缠着你!”这话说得我自己都脸红,像个不知廉耻的女流氓。他黑亮的眼睛里,
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我没看清。良久,我听到了我这辈子听过最动听的一个字。“好。
”03拿到结婚证的时候,我还是懵的。红色的本本上,我和晏辰的照片并排贴在一起。
照片里的我,眼睛还有点肿,笑得像个傻子。而晏辰,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可我总觉得,他的嘴角似乎微微动了动。从民政局出来,晏辰就要回部队,
我们就算是闪婚夫妻了。“那个……我们就这样……结婚了?”我捏着小红本,感觉像做梦。
晏辰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和一个存折,塞到我手里。“钥匙是部队家属院房子的,
地方不大,你先住着。存折里是我的全部津贴,密码是你生日。”他言简意赅地交代。
我捏着那串沉甸甸的钥匙和薄薄的存折,心里五味杂陈。这就是嫁给一个军人吗?
没有浪漫的求婚,没有华丽的婚礼,甚至连一句“我爱你”都没有。
只有最实在的钥匙和存折,他把他的一切都交给了我。“晏辰,”我叫住准备上车的他,
“你……为什么会答应?”我真的很好奇。我们根本不熟。他转身,
午后的阳光落在他挺拔的背影上,勾勒出金色的轮廓。“我妈说,
我爷爷当年受过你爷爷的救命之恩。”他看着远方,淡淡地说,“我需要一个妻子,
而你需要一个丈夫。我们很合适。”又是这样。他说的一切都那么条理清晰,
理智得像是在做战术分析。原来,只是为了报恩和合适。我心里说不出是失落还是什么,
但转念一想,这不也挺好吗?至少他坦诚。跟沈浩那样的骗子比起来,晏辰简直是人间圣人。
“哦……”我点点头,“你回去吧,路上小心。”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最终还是没说什么,上了那辆军绿色的吉普车。我拿着结婚证和钥匙回到家,
我爸妈正在客厅唉声叹气。看到我手里的红本本,我妈眼睛都直了。“月月!
你这是……”“妈,我结婚了。”我平静地宣布。我爸“噌”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
气得吹胡子瞪眼:“胡闹!你跟谁结婚了?沈浩那个小王八蛋?”“不是他,
”我把结婚证递过去,“是晏辰。”客厅里瞬间安静了。我爸妈对视一眼,
脸上的表情比见了鬼还精彩。“晏……晏家的那个小子?”我爸结结巴巴地问。
我妈接过结婚证,仔仔细细看了三遍,才敢相信这是真的。“我的天爷……月月,
你怎么会跟他……”我把我跟晏辰“求婚”的过程简单说了一遍,当然,
隐去了车祸的真正疑点,只说是自己想通了。我妈听完,一拍大腿,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狂喜。“嫁得好!嫁得太好了!”她抱着我,激动得语无伦次,
“月月啊,你总算是开窍了!晏辰那孩子,妈从小看着长大,除了性子冷了点,
那是顶呱呱的好男儿!比沈浩那种绣花枕头强一万倍!”我爸也在一旁猛点头,
他跟我妈一样,对沈浩早就诸多不满了。只是因为我喜欢,他们才一直忍着。
我看着爸妈高兴的样子,心里也暖暖的。至少,我做的这个决定,家里人是支持的。
这就够了。就在这时,我家的武馆外面,传来了一阵喧哗声。04“开武馆的都出来!
打伤了人就想跑吗?”一个尖利的女声划破了院子里的宁静。我爸脸色一变,赶紧走了出去。
我也跟了上去。只见武馆门口围了一群人,带头的,正是白薇薇。
她身边站着几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其中一个手臂上打着石膏,正龇牙咧嘴地喊疼。“是你?
”我皱起眉。白薇薇看到我,立刻换上一副受害者的姿态,哭哭啼啼地说:“姜月,
我知道你恨我,但你不能因为跟阿浩分手了,就让你爸打我们的人啊!你看,
他的手都被打断了!”周围不明真相的邻居开始窃窃私语。
我爸气得脸都青了:“你这个女娃子,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打你了?”“就是你!
”那个打石膏的黄毛小子指着我爸,“老东西,下手真黑!今天你要是不赔个十万八万的,
我们跟你没完!”我算是看明白了,这是上门来碰瓷讹诈了。沈浩昨天没能在我这讨到好,
今天就让白薇薇带着人来闹事,想毁我家的名声。我家的“姜氏武馆”虽然不大,
但在这一片是块金字招牌,靠的就是一个“武德”。现在被他们这么一闹,
以后谁还敢把孩子送来学武?“白薇薇,你别血口喷人。”我冷冷地看着她,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爸打他了?”“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白薇薇理直气壮地说,
“就是你爸,嫌我们碍事,就把小五推下台阶,手都摔断了!我们都有人证!
”她身后那几个混混立刻跟着起哄。“对,我们都看到了!”“赔钱!必须赔钱!
”我爸是个老实人,一辈子光明磊落,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们……你们这是污蔑!”“是不是污蔑,去派出所说去!”白薇薇得意洋洋地拿出手机,
“我现在就报警,说你故意伤人!姜馆主,您这把年纪,要是留个案底,
这武馆还开得下去吗?”这是**裸的威胁!就在白薇薇要拨号的时候,我忽然开口了。
“好啊,你报警。”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我爸妈。白薇薇也眯起了眼睛:“姜月,
你别给我玩花样。”我笑了笑,拿出我的手机,晃了晃:“别急着报啊,
先让大家看个有趣的东西。”我点开一个视频,正是武馆门口监控拍下的录像。
由于我早有预料,所以让朋友提前在对面的茶楼窗口架设了一个隐蔽摄像头。
视频里清清楚楚地显示,那个叫小五的黄毛,是自己没站稳,从台阶上滚下去的,
我爸当时离他还有三米远,正背着手在跟人说话。而白薇薇,则是在他摔倒后,迅速凑上去,
跟他说着什么。虽然听不见声音,但那嘴脸,分明就是在策划一场阴谋。“怎么样?白**,
”我关掉视频,挑眉看着她,“这个‘人证’,够不够劲爆?”白薇薇的脸,瞬间由红变白,
再由白变青,精彩极了。她没想到我会有这一手。“你……你诈我!”“彼此彼此,
”我学着她之前的样子,柔柔弱弱地说,“薇薇,我知道你看我们家武馆不顺眼,
但也不能这么陷害我们呀。你这样做,阿浩会伤心的。”我把她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
那个叫小五的黄毛一看事情败露,早就想溜了。“想走?”我眼神一冷,“没那么容易。
要么现在跪下给我爸道歉,要么我就把这个视频交给派出所。故意勒索,够你们喝一壶的了。
”白薇薇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姜月,你给我等着!”她撂下狠话,
带着那帮人灰溜溜地跑了。一场闹剧,总算收场。我妈后怕地拍着胸口:“这帮人太坏了!
幸亏月月你机灵。”我爸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欣慰:“闺女,长大了。”我笑了笑,
心里却没有半点轻松。我知道,这只是个开始。以沈浩和白薇薇的性子,
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而我,不再是那个只会被动挨打的姜月了。
从我拿到那本红色的结婚证开始,我就有了最硬的底气和最强的盔甲。我的丈夫,是晏辰。
05搬进家属院那天,是个周末。房子不大,两室一厅,但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生活用品一应俱全。阳台上还摆着几盆多肉,看得出原主人是个很细心的人。
我正整理着行李,门铃响了。我以为是晏辰回来了,心里一喜,跑去开门。门口站着的,
却是一个穿着时髦连衣裙,挎着名牌包包的年轻女人。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剔和敌意。“你就是姜月?”她开口,语气很不客气。“我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