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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商量,没打算尊重陈颜的意愿,更没打算顾及陈颜的死活。她只是在走一个过场,只是想用最低的成本,让陈颜乖乖交出保命的东西。
如果劝说不行,就道德绑架。
如果道德绑架不行,就偷偷偷窃。
何其歹毒,何其冷血。
陈颜看着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那不是笑,是嘲讽,是彻底心寒之后的决绝。
“你可以试试。”
他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我已经把命魂玉藏在了只有我知道的地方,你找不到。就算你真的找到了,我也会抢回来。谁敢碰我的东西,我就敢对谁动手。”
“你敢威胁我?”苏梅气得脸色铁青。
“我不是威胁。”陈颜摇头,目光坚定,“我是在陈述事实。从你盯上命魂玉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只剩下血缘空壳,没有任何情分可讲。”
“你——”
苏梅气得说不出话,抬手就要朝陈颜的脸上扇去。
这一次,陈颜没有躲。
他只是微微抬眼,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片冰冷的杀伐之气。那是被逼入绝境后,破釜沉舟的狠绝,是随时可以同归于尽的决绝。
苏梅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迟迟不敢落下。
她被陈颜的眼神吓到了。
眼前的少年,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刀,沉默,冰冷,一旦出手,必定见血。
僵持了数秒,苏梅最终还是收回了手,她指着陈颜,浑身发抖,恶狠狠地丢下一句话:“你给我等着!这玉,我一定会拿到!你迟早会后悔的!”
说完,她转身冲进了卧室,狠狠甩上了房门,门板发出巨大的声响,仿佛在宣泄着所有的愤怒与不甘。
客厅里,只剩下陈颜和缩在角落的陈建国。
陈建国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儿子,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最终只化作一声无力的叹息。他张了张嘴,声音细若蚊蚋:“小颜,你……你别跟你妈置气,她也是一时糊涂……”
“糊涂?”
陈颜看向父亲,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彻底的失望。
“爸,她不是糊涂,她是故意的。她明明知道,拿走命魂玉,我就死定了。可她还是要这么做。”
陈建国脸色一白,再次低下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他一辈子活在苏梅的道德绑架里,一辈子懦弱无能,一辈子不敢反抗,到最后,连保护自己儿子的勇气都没有。
他是帮凶,是旁观者,是压垮陈颜对家庭最后期待的最后一根稻草。
陈颜没有再看他。
他缓缓转过身,走向自己的卧室,步伐平稳,脊背笔直。
窗外,灰黑色的雾霭越来越厚重,惊悚游戏的规则之力在空气中缓缓流动,死亡的气息越来越近。
距离十八岁强制征召,只剩下不到十五个小时。
陈颜回到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这道门,隔绝了母亲的恶毒,父亲的怯懦,也隔绝了最后一丝所谓的亲情。
他走到衣柜前,再次确认了暗格的安全,确认了假藏点的隐蔽,逻辑缜密地检查了每一个细节,没有留下任何漏洞。
他早就料到苏梅会来偷,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想抢他的生路,没那么容易。
陈颜坐在书桌前,打开台灯,暖黄色的光线照亮了他冷峻的侧脸。他拿起笔,在生存笔记上写下一行字,字迹锋利,力透纸背。
——母亲已撕破脸皮,必将偷窃。
——死守底线,绝不退让。
——血亲如鬼,从此陌路。
笔尖落下,少年的眼神平静而坚定。
他很清楚,接下来的夜晚,将会是一场无声的战争。
一边是贪婪恶毒的母亲,一边是冷静杀伐的自己。
而他,绝不会输。
因为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谁的儿子,不再是谁的亲戚。
他只是陈颜,一个即将踏入惊悚世界,为了活下去,愿意斩断一切牵绊、杀伐果断的求生者。
厚重的木门将客厅里的压抑与恶毒彻底隔绝,卧室狭小的空间成了陈颜唯一能喘息的角落。窗外灰黑色的雾霭如同浸透了寒意的棉絮,沉沉压在玻璃上,让本就昏暗的房间更添几分死寂。
陈颜靠在门板后,没有立刻动弹。
他能清晰听见客厅里传来的动静——母亲苏梅压抑不住的咒骂、父亲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