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几天,程徐舟推掉了所有行程,在医院陪我。
他熟稔地照顾我,替我掖被子,暖输液管,就像那年我做完手术后一样。
直到程徐舟终于忍不住提出要走:“知微,我也陪了你这么久了,工作室那边还需要我,我就先走了。”
我点点头,假装看不见他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一次又一次陈怡然的名字。
“好。”
程徐舟似乎松了口气,又因我太过于平静的反应而有些莫名的怔忪。
他看了我一眼,最后还是走了。
……
程徐舟走后的当天,就有记者再次拍到了他和陈怡然出入酒店的画面。
但这一次,程徐舟没有打电话叫我撤下热搜,而是让热搜在榜上挂了一整天。
程徐舟走后的第30天,陈怡然公开示爱:“程徐舟!从没有人对我这么好,我喜欢你,请问你愿意让我当你的女朋友吗?”
这微博一发,当天热搜就爆了。
程徐舟没有回应。
但紧接着,陈怡然便开始每天更新一张她和程徐舟的照片。
有时是程徐舟专注工作的背影,有时是他们共进晚餐的合照,有时是昏暗光线下他们模糊却亲昵的身影轮廓。
我蜷缩在病床上,手指机械地滑动着手机屏幕。
看着照片上程徐舟那温柔带笑的眼,眼眶突然红了。
程徐舟走后的第47天,他发布了新的专辑,主打曲《怡然》一夜之间登上了各大排行榜的榜首。
所有人都知道这首歌是他为陈怡然写的。
这一天,我在病房里循环了这首歌58次,一直听到再流不出眼泪为止。
程徐舟走后的第62天,我出院了。
那一天,陈怡然在网上官宣了她和程徐舟的恋情。
全网都在庆祝他们在一起了,为有情人终成眷属尖叫。
我关掉了所有社交媒体的推送,一个人回到我们的家。
里面又黑又暗,带着挥之不去的冷清。
我摸索着开了灯,便看见桌上的一份房屋赠予合同。
上面写着:程徐舟自愿将名下的一栋三层别墅转让给陈怡然。
他已经签了字,只等过户。
我攥着这几张薄薄的纸,指尖冰凉,抑制不住地颤抖,心里那最后一根弦终于断掉了。
曾经只写给我一个人的歌,他给陈怡然写了。
答应给我买的大房子,他也送给陈怡然了。
可笑我的十年,还比不上她的几天。
忽然,门口传来动静。
程徐舟进门看见我,表情一瞬惊讶。
然后他似乎才记起今天是我出院,垂下眼问:“怎么不叫我来接你出院?”
我没回答他。
只是用通红的眼看了他许久,才反问他:“程徐舟,你不是说只要我不喜欢,就可以随便换掉你身边的女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