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林岁晚是在一阵酸痛中醒来的。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动了动,感觉自己像是被大卡车碾过一样,浑身都快散架了。
罪魁祸首此刻正睡在她的身侧,一只手臂还霸道地横在她的腰上。
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剪影,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温顺无害。
林岁晚看着他俊美的睡颜,忍不住伸出手指,悄悄地描摹着他高挺的鼻梁和薄薄的嘴唇。
昨晚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她的脸颊又开始发烫。
这家伙,平时看着人模人样的,到了床上,简直就是一头不知餍足的野兽。
她愤愤地戳了戳他的胸膛,小声嘀咕:“禽兽。”
男人似乎是被她的小动作弄得有些痒,眉头微微蹙起,呓语般地呢喃了一句:“宝宝,别闹……”
说完,还把她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些。
林岁晚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她认命地窝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心里一片安宁。
这种感觉,真好。
正当她准备再睡个回笼觉时,床头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她怕吵醒江彻,赶紧伸手拿了过来。
是赵甜甜发来的微信。
【赵甜甜:晚晚!你今天还来上课吗?第一节是灭绝师太的课,你可别迟到了!】
林岁晚一看时间,瞬间清醒了。
八点半!
第一节课是八点开始,现在已经迟到半小时了!
“完了完了!”
她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因为起得太猛,腰间传来一阵剧烈的酸痛,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江彻被她的动静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怎么了?”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性感得要命。
“我要迟到了!”林岁-晚一边哀嚎,一边忍着痛,胡乱地在地上找自己的衣服。
江彻坐起身,看着她慌乱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和心疼。
他掀开被子下床,从背后抱住了她。
“别急,我让陈舟送你过去。”
“来不及了!”林岁晚急得快哭了,“都怪你!昨晚非要……”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江彻转了过来,堵住了嘴。
一个缠绵悱恻的早安吻结束,林岁晚已经晕头转向,气喘吁吁了。
“都怪我,是我的错。”江彻低笑着承认错误,态度良好,但眼底却没有丝毫悔意,“今天就别去上课了,我帮你请假。”
“不行!灭绝师太的课,谁敢翘啊!”林岁晚欲哭无泪。
她们的古代文学史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古板老太太,治学严谨,最讨厌学生迟到早退,一旦被她抓住,期末成绩至少扣掉二十分。
江彻看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
“一个老师而已,有这么可怕?”
“你不懂!”林岁晚跺了跺脚,挣开他的怀抱,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冲进了洗手间。
等她洗漱完毕,像一阵风似的冲出来时,江彻已经好整以暇地穿戴整齐,正坐在餐桌旁享用早餐。
看到她出来,他朝她招了招手。
“过来,先吃点东西。”
“不吃了不吃了,我真的要来不及了!”
林岁晚抓起书包就要往外跑。
江彻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拽了回来,按在了椅子上。
他把一杯温牛奶和一个三明治推到她面前,语气不容置喙。
“把这个吃了。不差这两分钟。”
林岁晚看着他严肃的表情,知道自己拗不过他,只好拿起三明治,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
江彻看着她猴急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帮她擦掉嘴角的面包屑。
“慢点吃,别噎着。”
就在这时,江彻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了起来。
“喂,妈。”
林岁晚啃三明治的动作一顿,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江彻的妈妈?未来的婆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婉动听的女声。
“阿彻,你今天有空吗?陪妈妈去参加一个慈善拍卖会吧。”
“没空。”江彻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我今天有事。”
“又有什么事?你别告诉我又是在画室里待着。我跟你说,你都二十五了,老大不小了,也该考虑一下个人问题了。我跟你李阿姨说好了,今天带她女儿跟你见个面,那姑娘我见过,长得漂亮,性格又好,还是哥伦比亚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跟你正好相配……”
江彻的眉头越皱越紧,不耐烦地打断了她。
“妈,我说过多少次了,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我能不操心吗?你看看你,整天除了画画就是画画,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我跟你爸还等着抱孙子呢!”
江彻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正在竖着耳朵偷听的林岁晚,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女朋友,我有。”
“什么?!”电话那头的江母显然被这个重磅炸弹给惊到了,“你……你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我怎么不知道?是谁家的姑娘?做什么的?长得怎么样?”
林岁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要说什么?他会怎么介绍自己?
她紧张地看着江彻,连嘴里的三明治都忘了嚼。
江彻看着她紧张兮兮的小模样,故意逗她似的,对着电话慢悠悠地说道:“她啊……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
“可爱?可爱能当饭吃吗?家世怎么样?学历呢?”江母一连串的问题抛了过来。
“她还在上大学。”
“上大学?”江母的声调瞬间拔高,“阿彻,你没跟我开玩笑吧?你找个了大学生?多大啊?该不会还没成年吧?”
“妈,你想什么呢。”江彻有些哭笑不得,“她已经成年了。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这边还有事。”
说完,也不等江母再说什么,就径直挂掉了电话。
林岁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刚经历了一场生死考验。
“你……你妈妈她……”
“别理她。”江彻把手机扔到一旁,一脸无所谓,“她就是闲得慌。”
林岁晚却有些笑不出来。
还在上大学……
她可以想象,江彻的妈妈在听到这句话时,会有多失望。
像江家这样的豪门,肯定希望未来的儿媳妇是个门当户对的名媛淑女,而不是她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大学生。
她和江彻之间的差距,就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刚刚平复下去的自卑感,又一次涌了上来。
江彻看出了她的情绪低落,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胡思乱想什么呢?我的女人,我想娶谁就娶谁,谁也管不着。”
他的语气霸道又笃定,让林岁晚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快吃,吃完我送你去学校。”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去就行。”她可不想再上一次学校论坛的头条了。
“不行。”江彻的态度很坚决,“昨天的事情,不能再发生第二次。”
最终,林岁晚还是拗不过他,坐上了陈舟开的车。
不过这次,车子没有停在校门口,而是在离学校还有一段距离的路口就停下了。
“送到这里就可以了。”林岁晚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江彻却拉住了她。
“等等。”
他倾身过来,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下课了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嗯。”
林岁-晚红着脸,逃也似的下了车,朝学校飞奔而去。
看着她消失在拐角的背影,江彻嘴角的笑意才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陈舟的电话。
“那个叫苏菲菲的女生,查清楚她的家庭背景了吗?”
“查清楚了,江先生。她父亲是苏氏集团的董事长,苏明海。”
“苏氏集团?”江彻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我记得他们最近在跟我们竞争城南的那块地?”
“是的,江先生。”
“很好。”江彻冷笑一声,“把苏菲菲恶意合成照片,造谣晚晚的事情,匿名发给苏氏集团的竞争对手和各大媒体。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要让苏氏集团的股价,在今天之内,跌停。”
敢动他的人,就要做好承受他怒火的准备。
他江彻,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