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除名的事,很快在学院传开了。
有人同情我,有人看笑话,更多人选择沉默。
张薇后来偷偷找我,在图书馆的角落。
“向晴,对不起。”她小声说,“那天我不敢说……周若琳的妈妈来队里看过,说如果若琳进不了集训队,周厅长就会削减我们学院的经费。”
“所以我就成了牺牲品?”我问。
“不止你。”张薇苦笑,“队里原本有五个正式队员,现在变成六个了,周若琳挤掉的是你,但另外四个人里,有两个是替补转正,本来也轮不到他们。”
“他们接受了?”
“不接受能怎样?”张薇说,“王主任找他们谈过话了,说如果闹事,保研名额就没了。”
我看着她,这个曾经信誓旦旦说要和我一起冲金牌的女孩,现在眼里只剩下恐惧。
“你会继续留在队里吗?”我问。
“我……”她低下头,“我家是农村的,保研对我来说太重要了。向晴,我不能像你那样……”
“我懂。”我说。
我真的懂。
我不是不懂世故,我只是不甘心。
那天之后,我搬出了集训队的宿舍。
我的东西不多,一个箱子就装完了。走出那栋楼时,周若琳刚好回来,她妈妈送她。
两个人都看见了我。
周若琳很漂亮,穿着名牌,手里拿着最新款的手机。她看了我一眼,眼神很淡,像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
她妈妈则停下脚步,走过来。
“向晴同学。”她还是那副温柔的语气,“若琳今天开始正式入队了,你们以后还是同学,要好好相处。”
“我不是集训队的人了。”我说。
“那也一样嘛。”她笑了笑,“对了,王主任说给你申请了一等奖学金,算是对你的补偿。你要懂得感恩。”
我没说话。
她继续往前走,和女儿一起进了楼。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的背影。
一等奖学金。
八千块钱。
买我的国际竞赛名额,买我三年的努力,买我可能改变人生的机会。
八千块钱。
我拖着箱子往普通宿舍走,路上遇到几个同学,他们看我的眼神很复杂。
有人想说话,但最终没开口。
我知道,从今天起,我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不识时务”的傻子。
但那又怎样?
我回到新宿舍,打开箱子,第一眼看到的是那本厚厚的物理笔记。
从高一到现在,我写了六本,这是最后一本,还没写完。
我翻开,看到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字:“目标:国际金牌。”
我拿起笔,在这行字下面加了一句:
“即使路被堵死,也要自己开一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