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周遭被黑暗包裹，能听到有人在外面说话。
我屏住呼吸，生怕惊动外面的人。
胸前的伤口泛起幽蓝的微光。
空气变得粘稠湿润。
某种冰凉的东西正沿着我的小腿缠绕而上。
陷入昏厥前，眼前惊现一样妖冶绝伦的脸。
再次醒来时，我躺在一间陌生的地方。
床上挂着厚重的床帷。
看不清外面的情况。
一时之间分不清到底是昼夜。
床头燃起的熏香让我的头脑昏昏沉沉。
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我急忙闭上眼装睡。
“别装了，睡了两天两夜还不够吗？”
这个声音，我在梦里听过。
睁开眼，对上一双金色竖瞳。
黑衣男子束着长长的马尾，正笑意满满地看着我。
“怎么，看到本君这么美的一张脸，惊讶得说不出话了吗？”
“没关系，以后你可以天天欣赏。”
我往后一缩：“你到底是谁？”
他忽然有点不快，捏着我的下巴说：
“契约已经达成，你逃不掉了，我的小新娘。”
“记好我的名字，沈灵昭。
我瞪着他：“你这是非法拘禁！”
沈灵昭低笑出声。
“你们人族的法律，对我们蛇族不生效。”
“再说，我看你们人族更想把你杀了。”
我恍然清醒。
记忆如利刃刺入脑海。
男朋友狰狞的面容，闺蜜得意的笑声，还有被扔进棺材的窒息感。
每一个细节，都和梦中分毫不差。
我浑身不住地发抖。
手指无意识摸了摸胸口，却只碰到了厚厚的纱布。
我心下一惊。
“谁给我换的衣服？”
沈灵昭慢慢贴近，冰凉的气息拂过耳畔：
“你现在才想起来害羞？”
“刚才在棺材里缠着我的时候，不是挺大胆的吗？”
“抱得那么紧，本君差点喘不过气了。”
我涨红着脸推开他。
“别胡说！我什么时候缠着你了。”
他竖起食指比了噤声。
“与其在哪里担惊受怕，还不如想想怎么报答自己的救命恩人吧。”
我抿了抿嘴，一时语塞。
的确，如果当时没有他，我早就绝望地死在荒山上。
他好歹救了我一命，我应该对他客气些。
可他接下来的举动，让我彻底打消了报恩的念头。
“不如，再以身相许一次。”
我抄起枕头砸了过去。
“臭蛇，你信不信我扒了你的蛇皮！”
这一下动作太大，扯到了我的伤口。
眼前顿时天旋地转。
就在我倒向床头的瞬间，一条坚实有力的手臂稳稳托住了我的后背。
耳边传来沈灵昭的戏谑：
“啧，为夫可不想没拜堂，就成了鳏夫。”
我强撑着坐直身子，却见他突然敛了笑意。
“你就不想找那对狗男女算账？”
我当然不会放过背刺我的人。
攥紧了拳头，咬着牙一字一顿：
“那两个人现在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