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安排在了一楼的保姆间旁边。
王妈扔给我一套旧衣服,是她穿剩下的工作服。
“大小姐,凑合穿吧,你的衣服早扔了。”
“太太说了,让你洗完澡去厨房帮忙。”
“今晚年夜饭人多,忙不过来。”
我拿着那套散发着樟脑丸味儿的衣服,走进了浴室。
热水淋在身上,刺痛了那些还没愈合的伤口。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枯黄的头发,凹陷的脸颊,呆滞的眼神。
脖子上还有一道狰狞的红痕,那是高烧时我自己抓的。
我张开嘴,对着镜子,试图发出声音。
“啊——”
洗完澡,我没有穿那套工作服。
而是从蛇皮袋里,拿出了我唯一一件像样的衣服。
那是工友们凑钱给我买的,一件红色的廉价毛衣。
她们说:“小玥,回家过年要穿红的,喜庆。”
我穿上它,虽然有些扎肉但心里却有一丝暖意。
王妈正在指挥着几个帮工备菜。
“既然不想说话,那就干活吧。”
“把这些削了,手脚麻利点。”
我默默地蹲下身,拿起削皮刀。
这动作我太熟悉了。
在流水线上每一个动作都要精确到秒。
稍微慢一点,就会被线长骂得狗血淋头。
我机械地削着土豆,听着外面客厅传来的欢声笑语。
“江岸啊,听说你给爸妈买了套海景房?”
“是啊,二老辛苦一辈子了,该享享福。”
“真孝顺!不像那个死丫头,十年了连个电话都没有。”
“别提她了,晦气。”
爸爸的声音传来:“今天是个好日子,不提那个逆子。”
“来,大家吃水果。”
我手中的刀稍微偏了一寸。
锋利的刀刃划破了指尖,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我没有停,只是把手指含在嘴里吮吸了一下,然后继续削。
一个,两个,三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