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成氏总部顶楼。
成涵怡把一沓文件摔在办公桌上，气得指尖发抖：“段亦瑶疯了？！西郊那块地他明明答应让给我们做研发中心！”
助理林薇小心翼翼：“段氏今早突然加价30%，土地局那边……已经倾向他们了。”
“理由？”
“说是……”林薇声音更低，“段氏要建全亚洲最大的私人马术俱乐部。”
“放屁！”成涵怡抓起外套就往外走，“他连马鞍正反都分不清！”
半小时后，段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成涵怡门都没敲，直接推开。段亦瑶正在视频会议，屏幕那头是几个欧洲面孔。见她进来，他挑眉，对着屏幕说了句“抱歉，有只野猫闯进来了”，便切断了通话。
“成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他靠在真皮座椅里，笑得像只餍足的狐狸。
“西郊的地，你什么意思？”
“商业竞争，价高者得。”段亦瑶摊手，“成总要是不服，可以继续加价。不过我记得，成氏上个季度财报，现金流好像不太好看？”
他在激她。成涵怡太了解这种套路了。
她反而冷静下来，踱步到他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前，俯身，双手撑在桌沿，与他对视：“段亦瑶，我们做个交易。”
“哦？”他饶有兴致，“说说看。”
“地我可以让给你。”她一字一顿，“但你要答应我三件事。”
段亦瑶笑出声：“成涵怡，你现在没筹码跟我谈条件。”
“第一，”她不理他，自顾自说下去，“马术俱乐部建成后，我要永久VIP席位，随时带人进出，包括商业伙伴。”
“第二，段氏未来三年在人工智能领域的**补贴项目，我要参与分成，比例我们另谈。”
“第三——”她忽然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翻转屏幕对着他。
视频里，是昨晚慈善晚宴的露台。昏暗光线里，段亦瑶将她抵在栏杆上，低头靠近的画面。拍摄角度刁钻，看起来……像在接吻。
段亦瑶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
“防人之心不可无。”成涵怡收回手机，“第三，我要你以段氏继承人的名义，公开承认我们在合作开发‘未来之眼’的下一代产品。”
办公室里死寂。
段亦瑶慢慢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他很高，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住她。
“成涵怡，”他声音很轻，却带着危险的气息，“你知不知道，威胁我的人都是什么下场？”
“知道。”她仰头，毫不退缩，“坟头草都比你高了。”
对峙。空气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忽然，段亦瑶笑了。不是冷笑，是真正开怀的那种笑，甚至笑出了声。
“好。”他退开一步，从抽屉里拿出雪茄盒，慢条斯理地剪开一支，“地我可以让，条件我也可以答应。但是——”
他点燃雪茄，烟雾模糊了眉眼。
“加一条。从今天起，每周三晚上，你得陪我吃饭。”
成涵怡愣住：“……什么？”
“约会啊，大**。”段亦瑶吐出烟圈，隔着青灰色雾气看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暗涌，“既然要‘合作开发’，总得培养一下默契和……感情？”
他故意把最后两个字咬得很慢。
成涵怡耳根发热，面上却嗤笑：“段少这是追女人的新招数？”
“不。”他捻灭雪茄，忽然正色，“是宣战。”
“成涵怡，我喜欢你。从三年前那场招标会，你把我公司的方案驳得体无完肤开始，我就一直看着你。”
他一步步走近，直到两人脚尖相抵。
“我知道你也喜欢我——别否认，你看我的眼神，跟看其他人不一样。”他伸手，指尖虚虚拂过她眼角，“所以我要光明正大地追你。用竞标，用商战，用你能理解的一切方式。”
“直到你心甘情愿，站到我身边来。”
“不是成氏和段氏的继承人。”他补上最后一句，声音低沉如誓言。
“是成涵怡和段亦瑶。”
窗外落日熔金，将他轮廓镀上毛茸茸的光边。成涵怡心脏狂跳，像有千军万马在胸腔里奔腾。
疯了。他们都疯了。
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得不可思议：
“好啊。”
“但你记住，段亦瑶。”她迎上他骤然亮起的目光，“如果我站到你身边，一定是因为我赢了——”
“而不是我被你征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