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今禾皱眉。
一大早听见这声音,想吐。
正好此时电梯停下,她假装没有听见季言澈的话,快步进了电梯。
下一秒,季言澈紧跟着走了进来。
看见大BOSS进了员工电梯,所有人都站在外面,没人敢进。
电梯门沉沉阖上,季言澈走到阮今禾身边站定,微微侧眸,用平时她最喜欢的角度看向阮今禾:“今禾,怎么样?想清楚了吗?”
阮今禾看着电梯里的身影,盘算着待会儿要见的客户和行程。
季言澈见阮今禾没有说话,直接伸手揽住人,“好了,我知道这件事是你受委屈了,但绵绵毕竟是我的好朋友,她一个小姑娘,我们照顾照顾她,也是应该的。”
“再说了,你现在照顾她月子,也是替以后咱们的孩子累积经验,你说是不是?”
阮今禾冷冷推开他的手,挑眉反问:“小姑娘?有一个孩子的小姑娘?”
季言澈脸色也跟着冷了下来,冷哼,“今禾,以前我一直以为你是大度又识大体的,没想到你这么斤斤计较!你这样怎么做好季家的媳妇儿?!怎么让妈满意?!”
这是在PUA她?
阮今禾抬起眸子,好像第一次认识季言澈一样,仔细打量着他。
当年季宴礼前脚离开,后脚她病倒了,烧了整整七天七夜,再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季言澈红着眼守在她床边的样子。
季宴礼离开,季家老夫人一腔怒火没有地方发,通通朝着曾被季宴礼护着的阮今禾而来。
每次受罚后,是季言澈给她温暖。
现在分开后,她这才惊觉,两人的相处方式是有问题的。
阮今禾退开两步,站到了离季言澈最远的地方,“现在不是有了更合适的?我看柳意棉就很合适。”
“你要是现在认错,好好回家照顾绵绵月子,再给她买一套珠宝,我就……”
季言澈话说到一半,慢半拍地看向阮今禾,“你刚说什么?”
正好电梯停下,阮今禾没理季言澈,提步直接走了。
季言澈愣了愣,赶紧追了上去。
阮今禾刚刚是说让柳意棉做季家儿媳?
怎么可能?
自从在一起,阮今禾向来对他对季家言听计从,从没说个半个不字,更别说这种换儿媳的话。
砰!
办公室的门在他面前重重关上。
季言澈摸着鼻子,站住了脚,讪讪看着阮今禾办公室的门。
“季总和阮总这是怎么了?”
“季总惹阮总生气了?他们不是要结婚了吗?”
“阮总脾气那么好,竟然也会和季总生气?”
季言澈环视一圈周围,伸长的脖子立刻重新缩了回去,响起的议论声也消失不见。
确定彻底安静下来,季言澈冷冷一哼,转身离开了阮今禾办公室。
听着门外的脚步声,阮今禾神色冷淡,径直打开电脑,开始联系自己客户。
季言澈怒气冲冲回了办公室。
阮今禾竟然敢给他吃闭门羹!
是他这八年对她太好了,这才纵得她无法无天!
分不清自己的身份!
季言澈拿出手机,吩咐一通,随后离开了办公室。
*
阮今禾忙碌了一上午,和客户约定好见面时间,这才揉着脖子出了办公室。
拉开办公室房门,众人压低的议论声传了过来,却在下一秒微妙的齐齐消声。
阮今禾挑挑眉,她脚步一顿,随后若无其事地往洗手间去了。
很快,她就知道了原因。
“季总不是已经要和阮总结婚了吗?怎么会被爆出家里藏着产妇和小孩子?”
“没想到阮今禾工作能力那么强,却依然守不住自己的爱情。”
“你知道什么?她一个孤女,要不是因为在季总面前乖巧听话,又能赚钱,你以为季家会同意她和季总的婚事?”
“切,你也不看看,哪怕是到了现在,成为了公司高管,阮今禾依然没有任何实权,就连签字盖章都还要季总二次审批,你以为季家又真的瞧得起她?”
“她呀,不过是好命被季家收养,近水楼台先得月,拿到了和季总的婚约,否则,季家少奶奶哪有她的份儿?”
厚重的门板依然挡不住浓浓的嘲弄和轻视。
她甚至能想象得到说话人那不屑一顾的神态。
阮今禾冷着脸,伸手推开洗手间的门。
里面谈话声戛然而止,“阮,阮副总,您怎么来了?”
阮今禾沉着脸,从她们心慌的脸上一一扫过,慢条斯理打开了水龙头,“多把心思放在工作上,说不定你们也能做做季家少奶奶呢?”
说话的几人站都快站不住了,声音带上哭腔,弯着腰和阮今禾道歉:“阮总,我,我们没其他意思,我……”
阮今禾充耳不闻,好像没看见几人的窘迫,仔细擦干净手上水渍,这才道:“还愣着做什么?工作都完成了?”
几人如蒙大赦,低着头一溜烟跑不见了。
阮今禾转身,张茹推门出来,看着她:“阮总,您为何不趁机处罚他们?这些人也太不像样子了些!”
阮今禾没回答,神色稍稍缓和些许:“没事儿就回去上班吧。”
张茹叹了口气,看着阮今禾,认真道:“阮总,您要是难受,其实可以哭的。”
阮今禾抬头,有些惊讶。
她这个秘书,从来都是不声不响,安安静静做好自己的事情,今天怎么话多了起来?
撞进张茹心疼担忧的眼睛里,阮今禾骤然笑了。
她拍拍张茹肩膀,“别担心,我没事儿。行了,回去工作吧。”
爸爸妈妈给她那么多的爱,不是让她自轻自贱,为不相干的人伤心的。
以前被PUA也就罢了,以后,她会自己握紧自己的幸福。
事实证明,想要靠男人获取幸福只会让人一败涂地,自己才是自己的赐福官。
*
季言澈不停看着手机,但除了一些公司里的事,手机一直静悄悄的,没有任何要响起来的意思。
柳意棉眼睛一闪,扔下了手里的婴儿服饰,“言澈哥哥,网上的热搜我都看到了,你要是担心姐姐,你就去找她吧!”
季言澈回神,揽着柳意棉,轻声哄着:“你说什么胡话呢?你这是在我心上捅刀子。”
“你明明知道我最爱的是你,又怎么会担心她?”
柳意棉身子一扭,离开了季言澈的怀抱,眼眶眨眼间就红了,“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谁知道你是不是已经变了呢?”
季言澈重新把人揽进怀里,脸上带着温柔宠溺的笑,“小傻瓜,又在说什么气话?要是不爱你,我又怎么为了替你稳住她,和她谈这么多年恋爱?”
“更不会在婚礼前把你接回来,向全世界宣告,你才是我心尖上的人。”
柳意棉眼底漫上雾气,低头咬着唇,怎么也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