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吵过后,爸爸的身体更差了。
许丛韵可能是为了弥补,也可能是看在爷爷的面子上。
动用人脉,请来了心脑方面的专家秦教授。
他们反复研讨,为爸爸制定了最详细的手术方案。
仔细调整了用药和调养计划。
一段时间后,爸爸的病情暂时稳定下来。
我每天一放学就冲到医院。
看着他气色一天天好转,
我暗暗庆幸,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直到那天,我在医院楼下看到了庄南的车。
心脏猛地一沉,我冲上楼。
病房里,庄南一脸虚伪的关心:
“哥,丛韵姐特意让我来看看你,怕你一个人闷。”
“有些话,她不忍心说。但既然都这样了,为什么不离婚呢?没有感情的婚姻,对大家都是折磨。”
他话里满是尖锐的刺,气得我浑身发抖。
他怎么敢跑到爸爸病床前来说这些!
我抄起门口柜子上的玻璃花瓶,砸到了他身上。
他惊叫一声,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出现,整个人都懵了。
我还想再冲上去,被一股力道狠狠拽回来。
许丛韵死死攥着我的胳膊,满脸愤怒:
“沈元宁,你疯了吗?还有没有教养了!”
那天我们大吵一架。
我哭着对她喊:
“那是我爸!他不能受刺激!庄南就是故意的,要是我爸出了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我的话。
许丛韵眼神冰冷:
“你能不能懂点事?要是再这么不可理喻,就别想我再管你爸的手术!”
她转向爸爸,警告道:
“管好你儿子。你安分,我自然会好好待你。”
那之后,她装都懒得装了。
几乎不再露面。
但庄南的挑衅却没停。
他会“不经意”向爸爸透露一些和许丛韵相处的细节。
有时候是新买的手表,有时候是她给的副卡。
甚至还有他的体检预约单……
这些事,很快也被我发现了。
我抱着他,哽咽道:
“爸,等手术做完,我们就走,离他们远远的,我再也不让你受气。”
他强笑着,摸摸我的头:
“我们宁宁长大了,都能保护爸爸了。”
“放心吧,我已经签完字了,等我做完手术就拿给她。”
他指的,是那份一直搁置的离婚协议。
我当时只想,
等手术做完,等他好了,我们就能彻底离开许丛韵。
可这个念头还没来得及实现,爸爸的病情突然急转直下。
监测仪刺耳地响着,医生说他必须立刻手术。
但我和医院都联系不上秦教授,
只能疯狂拨打许丛韵的电话。
无数次忙音后,电话终于被接起。
“我爸情况危急,需要立刻手术!为什么联系不上秦教授?”
许丛韵的声音满是不耐烦:
“宁宁,别闹了。你爸爸的情况我知道,还没到必须手术的时候。”
“庄南的父亲心脏有点问题,需要秦教授主刀。我已经安排了其他专家接手你爸爸这边。”
“你好好陪着他,别再无理取闹。我最近很忙,有事找我的助理。”
电话挂断前,我隐约听到庄南的声音:
“宁宁在骗人吧,丛韵哥那天撞见我们亲热,不也没事吗?”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后来的一切都模糊了。
只记得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走出来,对我缓缓摇了摇头。
……
我收回思绪,正想对许丛韵说些什么。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宁宁,你不是说今天要去给爸爸扫墓吗?怎么在这儿?”
身旁的许丛韵瞬间僵住,瞳孔骤然紧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