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泽推开苏倩倩,起身朝我走来。
他很高,影子罩下来,带着压迫感。
「江挽。」他念我名字,像在嚼什么难吃的东西。
「你现在,算什么?」
我抬头看他。
这张脸曾让我心动。
眉骨上的疤,还是为我打架留下的。
那时他说:「江挽,你对我好,我也会一辈子对你好。」
可一辈子真短。
「我……还是我。」我声音哑得自己都陌生。
他嗤笑,手指捏起我下巴。
力道很重,像要捏碎骨头。「没有江家,你算个屁?」
他松开手,抽了张纸巾擦手,像碰到什么脏东西。
「去,买盒避孕套。现在不想看你这张脸!」
我僵住:「现在?」
「不然呢。」他补充,「0.01,最薄那种。」
苏倩倩的脸立马羞红,娇嗔地捶他:「顾总!」
「这就害羞了?」顾承泽挑眉,眼底情欲翻涌,「那今晚怎么办?」
见我还愣着,他语气不耐「给你十五分钟,我要看到东西。」
「我不舒服。」我喉咙发紧,看了眼窗外的大雨。
「你叫外卖吧。」
「不舒服?」他笑了,是那种残忍的笑。
「还当自己是金枝玉叶呢?」
他坐回沙发,重新搂住苏倩倩。
「十分钟。不回来,就永远别回来了。」
「反正」他低头吻上苏倩的唇「这里的女主人,也该换换了。」
我站在玄关,看着门外被雨幕模糊的世界。
家居服单薄,拖鞋很快被积水浸透。
手机震了下,是银行短信。
您尾号 xxxx 的账户余额 0.87 元。
江家动作真快。
冷风夹着雨砸在脸上,像耳光。
便利店在街角,霓虹灯在雨里晕成血色光斑。
推门时,收银员抬头瞥我一眼,又低头刷手机。
我浑身湿透,像条丧家犬。
避孕套在收银台旁的货架上,五颜六色的小盒子,排列整齐。
我的目光扫过那些字眼,「超薄」「零感」「激情」。
最后停在 0.01 上,指尖冰凉。
拿起盒子时,塑料包装发出细微声响。
柜台上方的小电视正在播报新闻。
女主播的声音甜美:「今日,江氏集团发布声明,称寻回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
我猛地抬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