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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帝国最年轻的整形科圣手医师,江瑶创下了一项至今无人撼动的纪录。
经她之手的整形手术,成功率百分之百。
因此,帝国圈子流传一句话:“鬼斧神工终有痕,江瑶圣手了无迹。”
可谁也没想到,此刻,这只被奉为整形界神话的手,正被人用冰冷的手术刀死死抵着。
而握刀之人,竟是她的丈夫——掌控着帝国经济命脉的财阀首富傅承砚。
傅承砚慢条斯理地将手术刀的锋刃贴在她掌心滑动。
身后,一台轰鸣的巨型绞肉机正悬挂着她的父母。
他嘴角噙着笑,声音却冰冷刺骨。
“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用你这双手为晏宁的弟弟做植皮手术,要么....”
他略作停顿,轻轻击掌。
一块生铁应声坠入机器,瞬间被绞得粉碎。
“让岳父岳母,挫骨扬灰。”
江瑶眼睛猩红,声音嘶哑得不成调。
“傅承砚,你还是不是人?!”
“你亲眼所见,许晏泽**未遂后,就放火烧死了我妹妹!现在她尸骨未寒,许晏泽却只是烧伤了百分之六十!你竟然要我救他?救一个害死我妹妹的凶手?!”
五天前,她的妹妹江婉被许晏泽下药带走,在意识模糊时遭遇侵犯。
江婉用最后一丝清醒拨通了报警电话。许晏泽惊慌之下,竟泼油纵火,企图毁尸灭迹。
大火吞没了仓库,也吞没了江婉。
许晏泽自己虽侥幸逃出,却落得全身百分之六十深度烧伤,奄奄一息。
江瑶得知后,第一时间将许晏泽告上法庭。
可许晏宁作为辩护律师,竟让这个证据确凿的案子当庭宣判无罪。
江瑶一次次上诉,又一次次败诉,像撞上一堵看不见的铜墙铁壁。
直到走投无路那夜,她在傅承砚书房的暗格里,翻出一叠银行流水。
密密麻麻,全是主审法官的受贿记录。
每一笔,都指向许晏宁经手的案子。
那一刻她终于明白,那堵她撞得头破血流的墙背后站着的,不是别人。
而是她的丈夫,傅承砚。
她全身血液凝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傅承砚的保镖打晕,绑到了废弃仓库里。
“瑶瑶,你确定还要继续浪费时间吗?”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向仓库深处那台轰然启动的机器。
“再聊下去,岳父岳母......可就真要成灰了。”
江瑶望着被倒吊在机器上方、因长时间充血而面色发紫的父母,心脏如被钝刀寸寸凌迟。
她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掐出血痕,眼眶红得几乎滴血。
“傅承砚....你为了许晏宁,不惜买通法官、绑架我爸妈,只为换她弟弟一条命。”
她声音嘶哑,字字发颤。
“那我呢?我又算什么?我们七年的婚姻又到底算什么?!”
傅承砚避开了她的目光,声音冷如冰封。
“瑶瑶,我耐心有限。”
他抬腕,指尖在表盘上轻轻一叩。
“三十秒。你每多说一个字,岳父岳母离绞轮就近一寸。”
傅承晏什么都没说,江瑶却知道了答案。
她忽然笑了,笑容里浸透了悲凉与绝望:“好,我知道了。”
“傅承砚,我答应手术。”
闻言,傅承砚的声音放缓:“瑶瑶,你放心。”
“只要你听话,傅夫人的位置,永远都是你的。”
江瑶看着因她答应手术而态度缓和的傅承砚,只觉无比讽刺。
原来,他对她的好,他的爱,从来都是有条件的。
.......
手术安排在三十分钟内就绪。
看着许晏泽那张令她作呕的脸,江瑶强忍着胃里的翻腾,进行了整整七个小时的手术。
最后一针缝完,她冲出手术室,在洗手间吐得天昏地暗。
胆汁混着酸水灼烧着喉咙。
她刚用冷水拍过脸,还没缓过气,两具蒙着白布的担架就从她眼前推过。
白布被风掀起一角,那两张青紫浮肿的脸,竟是她的父母!
她浑浑噩噩地抓住路过的护士,声音发抖:“他们.....怎么回事?”
护士看了一眼,低声叹道:“听说因长时间吊在绳子上,窒息太久没救过来。”
走廊空旷,那句话轻轻落下,却砸碎了江瑶世界里最后一点声响。
怎么会这样,她明明都答应傅承砚手术了,为什么她的父母......
全身的血液轰然冲上头顶,她疯了一样扑到担架前,颤抖的手死死攥住白布。
“爸!妈!看看我.....我是瑶瑶!你们睁开眼看看我啊!”
她用力摇晃着那冰冷的躯体,指甲陷进僵硬的皮肤。
“妹妹已经离开我了,为什么,为什么现在连你们也要丢下我?!”
最后一句嘶吼破碎在喉咙里,她瘫跪在地上。
额头抵着再也不会回应她的父母,肩膀剧烈颤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喷涌而出。
她亲眼看着父母的遗体被推进那扇冰冷的铁门,视线里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
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她眼前一黑,彻底倒了下去。
再次醒来时,她眼底一片死寂的灰。
仇恨像冰冷的血液,一寸一寸浸透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拿起那把锋利的手术刀,冲向了VIP特护病房。
在傅承砚和许晏宁惊恐的注视下。
她举起刀,决绝地朝许晏泽心脏的位置刺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