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的大街上。
半天都没有行人路过。
我痛得几乎昏厥,因为大量失血,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一点点下降。
我艰难地开口,希望崔莉能找回一些理智。
“崔莉,你快叫救护车,不然真的要出人命了。”
她依旧一副嚣张模样。
“我说了,你想活命,就求我!”
我咬着牙,看着她扭曲的嘴脸,心里愤恨不已。
让我跟这种垃圾道歉。
那我不如躺在这等死。
她用脚尖狠狠踹我的脑袋。
“你这个贱人,都死到临头了,嘴巴还这么硬吗?”
她像是想到什么,忽然蹲下身,打开手机对我录像。
“你不道歉也行,你现在就承认自己是被包养的,你的化妆品,首饰,还有那辆跑车,都是包养你的男人给你买的,对不对?”
我的视线逐渐模糊,脑袋像是被钢筋穿过一样疼得要命。
“你说啊!你只要承认,我立马送你去医院!”
我张了张嘴,艰难地吐着字。
“我承认……”我看见她的神情立马变得兴奋起来,“你妈”
等我把后两个字吐出,她立刻像是发了疯一样大喊大叫起来。
她又抬起脚,准备朝我脑袋狠狠踹下来,这时崔德海冲了出来,猛地拉住崔莉。
“你他妈疯了!”
他怒吼,扬起手狠狠甩了崔莉一个巴掌。
“你他妈知道她是谁吗?你要是把她弄死了,我们全都得完蛋!”
再次睁眼,我躺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浑身都被插满了管子。
崔德海一直守在床边,见我醒来,立马凑了过来。
“沈小姐,你醒了?”
我戴着氧气面罩,艰难地呼吸。
“这是哪儿?”
“你别害怕,这是我找的一家很有名的私人医院,这里安静不会有人打扰,你就安心养伤吧。”
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我挣扎着想要起身,但是浑身多处骨折,让我动弹不得。
“把我手机还给我,我要给我爸打电话。”
崔德海脸上挂着笑,但却让人感觉阴森。
“不好意思啊沈小姐,你的手机弄丢了,这样,你先休息,我现在就去帮你联系董事长,怎么样?”
“不!你现在就把我弄出去,我不要住什么私人医院!”
这时,崔莉从外面进来。
她气冲冲地看着我。
“吼什么吼,放心吧,你死不了!”
“莉莉!怎么说话的。”
崔德海呵斥她一声。
她不情不愿地收起高傲的表情,但看向我的眼神还是充满威胁。
“沈旻乔,原来你是董事长的女儿,一直瞒着我们,把我们耍得团团转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你心里应该特别得意吧,以为自己是什么微服私访的皇帝,故意看我们的笑话,是不是?”
“崔莉!我怎么跟你说的!”
崔德海拦住她,恨铁不成钢地把人往外赶。
崔莉不服,又开始大吼。
“爸,你到底害怕什么,反正她今天之后什么都不会记得了!”
“你闭嘴!”
崔德海拽着她一起出去,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的心顿时悬了起来。
崔莉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作今天过后,我什么都不会记得?
他们想对我做什么?
我的心如擂鼓,越想越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这对丧心病狂的父女,指不定要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我不能坐以待毙!
必须自救!
我挣扎着抬起手,按下床头的呼叫铃。
然后拔下自己手背上的针管,紧紧握在手中。
听到铃声的护士匆匆赶来,替我检查。
我趁她不备,一把扣住她的脖子,将手里的针头抵在她的脖间。
“别叫,我不会伤害你,我只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护士吓得瞪大眼,连忙点头。
晚上。
崔德海带着一群医生来到我的病房,说要给我做什么手术。
我追问什么手术,崔德海却死活不肯告诉我。
我用尽力气,抄起床头的花瓶敲碎,捏住一块碎片指着他们。
“我看你们今天谁敢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