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里落针可闻,沈紫最先受不了这诡异的气氛。
“南舟哥,快把这些人赶走!”
但没有人听他的,我爸甚至对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沈紫尖锐的叫声划破了手术室的死寂。
她躲在顾南舟身后,声音发抖。
“你们究竟是谁?保安!保安呢!”
顾南舟的脸色阵青阵白。
他盯着门框上那个清晰的脚印,又看向地上已经昏死过去的保镖。
喉咙动了动,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弟弟推了推金丝眼镜,斯文地笑了。
“保安?”
“姐夫,她是说楼下那十几个废物吗?”
他侧身让开一点,走廊里的景象露了出来。
七八个黑衣保镖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妈妈蹲在旁边,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血,冲我挥了挥手。
“女儿,我先把这些杂鱼处理了,没吓着你吧?”
妈妈在家族里主要负责后勤工作。
“苏冉……”
顾南舟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们是谁?”
我心中的郁结之气一扫而空。
“我跟你说过。”
“我家人,在国外做生意。”
“你还在骗我?做什么生意要杀人!”
“做什么生意?”
妈妈走进来,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清脆悦耳。
她把刀具礼盒放在手术台上,优雅地解开丝带。
“小冉没告诉你吗?那你也就没有必要知道。”
她抽出一把手术刀,对着顾南舟上下比划。
爸爸则走到沈紫面前,捏住她的下巴,像在打量一件商品。
“肾痛?”
爸爸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我女儿腰上这道口子,是你干的?”
沈紫吓得连哭都忘了,眼泪挂在脸上。
“不是我,是苏冉自愿捐赠的!”
“爸。”
弟弟走过来,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
“我查过了,三个月前她的体检报告被她自己动过手脚。”
“她也根本没得什么肾绞痛,只是想在生日前换一对新鲜的肾。”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眼睛眯起来。
“毕竟她吸毒过量,自己的肾早就烂透了。”
顾南舟猛地转头看向沈紫。
“你吸毒?”
“南舟哥你别听他胡说!”
沈紫尖叫。
“他们是一伙的,他们想害我!”
“害你?”
弟弟笑了,那笑容温润如玉,却让我都背后发凉。
“姐姐,你告诉她,我如果想害一个人,会怎么做?”
我躺在手术台上,氧气罩下的声音闷闷的。
“不会废话,直接动手。”
话音刚落,爸爸手里的手术刀就划了下去。
不是划沈紫的脸,而是精准地割开她病号服的扣子。
衣服散开,露出她完好无损的腰侧,完全没有做过手术的痕迹。
“你的肾部肌肤完整。”
爸爸的声音依旧平静。
“而大部分肾痛的人身上会有配型留下的针孔,这位小姐的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
沈紫彻底瘫软在地。
顾南舟终于反应过来,冲上去想护住她,却被弟弟一把抓住手腕。
我弟弟看起来文文弱弱,手劲却大得惊人。
他微笑着,一寸寸把顾南舟的手从沈紫身上掰开。
苏辰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
“姐夫,我姐当年为了你,跟家里断绝关系。”
“说你是这世上唯一一个不嫌弃她出身的人。”
他看向躺在手术台上的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随即转化为更浓的戾气。
“可她快死了,你在做什么?”
弟弟笑了。
“你在帮别的女人摘她的肾,要害死我姐!”
顾南舟语无伦次。
“不是的,我不知道,况且只是一个肾而已怎么会死。”
弟弟的速度快到我都看不见,他一把将顾南舟绑到一旁的手术台上。
“既然如此,我来试试你一个肾能不能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