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冠被摘那天他们以为我输了,其实大戏才刚刚开场》 精选章节 在线阅读
我,沈聆欢,当了五年皇后,一朝被废,打入冷宫。所有人都以为我完了,
是那个高坐龙椅的男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旧物。包括那个男人和他那精明的母后。所以,
当国库空虚,需要我沈家再次出血时,他们带着“天大的恩赐”来了。
他们想让我那娇憨的妹妹去给年过半百的北狄王当续弦,换取边境安宁。他们跟我谈亲情,
谈大局,谈夫妻旧义。他们以为我会在冷宫里感恩戴德,哭着求他们给沈家这个“体面”。
可他们不知道,被废的那天,我没哭。我只是静静地把我陪嫁时带来的百宝匣子,
重新上了一把锁。那里面,没有珠宝首饰,只有我沈家百年来,安身立命的账本和秘辛。
他们要谈,我就陪他们好好谈。谈我沈家为国流了多少血,又出了多少钱。
谈我这五年皇后当得有多称职,换来的又是什么下场。谈我妹妹金枝玉叶,
凭什么要用她的下半生,去填他们皇家的窟窿。一笔一笔,我给他们算得清清楚楚。
用最温柔的语气,说最诛心的话。1冷宫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阳光漏进来,
照出空气里飞舞的尘埃。我正坐在窗下,拿一根小木棍,逗弄墙角的一窝蚂蚁。
它们正忙着搬家,队伍排得整整齐齐。“皇后娘娘……哦不,沈氏,太后来看你了。
”小太监尖着嗓子喊,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轻慢。我头也没抬。“知道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一股子浓郁的熏香。是当朝太后最喜欢的“瑞脑香”,霸道,
无孔不入,就像她本人。“聆欢,哀家来看你了。”一只保养得宜的手,搭在了我的肩上。
金丝护甲,在昏暗的宫室里闪着幽光。我这才缓缓抬头,看向这个曾经叫我“好孩子”,
如今却恨不得我立刻病死的女人。她是我曾经的婆婆,当今皇帝的生母,
大周朝最尊贵的女人。“太后万安。”我起身,行了个不怎么标准的礼。没等她发话,
我就自顾自坐了回去。她也不恼,在我身边的破凳子上坐下,还用帕子嫌弃地掸了掸。
“瞧你这地方,又冷又潮,怎么住人?”她叹着气,一脸悲悯。
“到底是哀家和你皇帝儿子对不住你,让你受苦了。”我看着她,没说话。这戏码,
我看了五年,腻了。她见我不接话,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聆欢啊,你我婆媳一场,
哀家心里是有你的。”“你被废入冷宫,实属无奈之举,皇帝心里也苦啊。”我心想,他苦?
他左拥右抱,夜夜笙歌,把新册封的贵妃宠上了天,他苦个屁。但我没说出来。
我只是静静地听着,像在听一段八竿子打不着的评书。太后絮絮叨叨半天,终于说到了正题。
“如今,有个天大的好机会,能让你,还有你们沈家,重获荣光。”她凑近了些,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子施舍的意味。我心里“咯噔”一下。来了。黄鼠狼给鸡拜年,
从来就没安好心。“什么机会?”我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
太后的眼睛亮了。她觉得我上钩了。“北狄那边,想与我大周和亲。”“指名道姓,
想求娶一位贵女。你也知道,如今朝廷艰难,边境若能安稳,是天大的好事。”我点了点头。
“是好事。”然后,我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她被我这平淡的反应噎了一下,
但还是继续道:“皇上思来想去,觉得满朝文武,只有你们沈家的女儿,才配得上这份荣耀。
”“**妹聆雪,今年也及笄了吧?”我心里冷笑一声。果然。我妹妹沈聆雪,
沈家嫡出的二**,自幼娇生惯养,被全家捧在手心里。而那个北狄王,年过五旬,
据说残暴好色,死在他手里的女人不计其数。让我妹妹嫁过去?这是“荣耀”?
这是把她往火坑里推。“这的确是天大的荣耀。”我说,脸上甚至挤出一丝微笑。
太后松了口气,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我就知道,你是个顾全大局的好孩子。”“这件事,
还得你去跟你父亲说。他最疼你,你的话,他肯定听。”我看着她,慢悠悠地开口:“太后,
您说的对。这事,的确该我去说。”“不过,在我去说之前,我想先跟您和皇上,算一笔账。
”太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算……算什么账?”我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灰。
“算算这泼天的富贵,我们沈家,到底接不接得住。”2太后走了。走的时候,
脸色不太好看。她说要去请皇上。我乐得清静,继续看我的蚂蚁搬家。一炷香后,
那个我曾经以为会与我携手一生的男人,来了。萧珏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常服,身形挺拔,
面容俊朗。他还是那个样子,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帝王的威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聆欢。”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没理他,依旧盯着地面。他走到我身边,
顺着我的目光看下去。“你在看什么?”“看蚂蚁。”我说。“它们很聪明,知道天要下雨,
就赶紧搬家。不像有的人,大厦将倾,还在做着千秋万代的美梦。”萧珏的脸色沉了下去。
“你非要用这种口气与朕说话吗?”我终于抬眼看他。“那皇上希望我用哪种口气?
”“是感激涕零,谢主隆恩?还是哭天抢地,求您开恩?”他被我堵得说不出话。半晌,
他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聆欢,我们非要这样吗?”“我知道你心里有怨。废后之事,
是朕对不住你。”又是这套。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皇上言重了。”我说。“您是君,
我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废一个皇后而已,算什么对不住。”我的语气越是恭敬,
萧珏的脸色就越是难看。他知道,这是我最大的疏离。“朕今天来,是想与你商量国事。
”他别过脸,不再看我,似乎这样能让他显得更有底气一些。“聆雪的婚事,
母后都与你说了吧?”“说了。”我点头。“太后说,这是天大的荣耀。
”萧珏似乎没听出我话里的讽刺,顺着杆子往上爬。“正是。北狄王虽年长,
但对我朝十分仰慕。聆雪嫁过去,便是王妃,身份尊贵。”“只要边境安稳,朕日后,
定会补偿沈家。”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这真是一桩美满姻缘。我差点就笑出声来。“补偿?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皇上打算怎么补偿?”“是把我爹的兵权还给他,
还是把我哥从边关调回来?”“或者是……把我从这冷宫里放出去,官复原职?”萧珏的脸,
一阵红一阵白。这些,他一样都给不了。当初废后,就是为了削弱沈家兵权,
他怎么可能再还回去。“聆欢,你这是强人所难。”他有些恼羞成怒。“我强人所难?
”我笑了。“皇上,您是不是忘了,我姓沈。沈家的女儿,不是商品。”“我爹戎马一生,
换来满身伤疤和半壁江山。我哥镇守边关,三年未曾归家。”“我们沈家,对得起大周,
对得起你萧家。”“现在,国库空了,边境告急了,您就想起我们沈家了?
”“想起我还有一个妹妹,可以拿去卖,换几年安稳?”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
都像针一样,扎进萧珏的心里。他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汗。“一派胡言!
”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跳了一下。“朕是为了江山社稷!”“江山社稷?
”我站起身,直视着他。“皇上,您修园子,选秀女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江山社稷?
”“您给新贵妃家大肆封赏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国库空虚?”“如今窟窿堵不上了,
就想着用我妹妹的终身幸福去填?”“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买卖。
”萧珏被我问得哑口无言。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震惊和陌生。仿佛从不认识我一般。是啊。
他认识的那个沈聆欢,温婉贤淑,逆来顺受。为了他,可以委曲求全,可以牺牲一切。
可那个沈聆欢,在他下旨废后的那天,就已经死了。现在的我,是沈家的女儿,沈聆欢。
一个,只想为自己和家人,讨回公道的女人。“你想怎么样?”他终于开口,
声音里带着一丝颓败。我笑了。“不想怎么样。”“只是想跟皇上和太后,好好算算账。
”“这笔买卖,到底该怎么做,才算公道。”3我搬了张凳子,坐在萧珏和太后的对面。
形成了一个诡异的,三足鼎立的局面。太后看着我,一脸的不可思议。“沈聆欢,你疯了?
竟敢跟皇上谈条件?”我没理她,目光直直地看着萧珏。“皇上,我们先不算钱,先算算情。
”萧珏皱眉。“什么情?”“夫妻之情,婆媳之情,君臣之情。”我掰着手指,
一样一样地数。“我十五岁嫁给你,当时你还只是个不受宠的皇子。”“我沈家,
压上全部身家,助你登上太子之位,又助你登基为帝。这,算不算君臣之情?
”萧珏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这事,他否认不了。“我嫁你十年,为你操持后宫,
孝敬太后,从未有过半点行差踏错。”“你生病,我衣不解带,亲尝汤药。太后头疼,
我彻夜不眠,为她按压。”“这,算不算夫妻之情,婆媳之情?”太后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萧珏的眼神也开始闪躲。“可是,你们是怎么对我的?”我话锋一转,语气冷了下来。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我爹交出兵权,我哥远戍边疆。”“我呢?
一个‘善妒’的罪名,就被打入冷宫,成了全天下的笑话。”“皇上,太后。”我看着他们。
“你们告诉我,这情分,还剩多少?”殿内一片死寂。针落可闻。太后想开口反驳,
却发现无话可说。因为我说的,句句是实。萧珏的拳头,在袖子里握紧了又松开。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他声音干涩。“朕知道,是朕亏欠了你。”“好,
既然皇上承认亏欠,那就好办了。”我点了点头,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既然情分已经算完了,那我们就来算算实际的。”我伸出一只手。“第一,我妹妹的婚事,
我沈家可以答应。”萧珏和太后同时眼前一亮。他们以为我松口了。“但是,”我顿了顿,
“不是嫁给那个五十多岁的北狄王。”“要嫁,就嫁给北狄的太子。而且,必须是正妃,
不是侧妃,更不是什么劳什子妾室。”“这不可能!”太后尖叫起来。“北狄太子早有婚约!
”“那就让他们退婚。”我淡淡地说。“我大周的嫡女,沈家的千金,
难道配不上一个北狄太子?”“你们要是觉得这条件谈不拢,那就算了。我沈家嫁不出女儿,
也不愁。”太后气得直哆嗦。萧珏的脸色也极其难看。他没想到,我一开口,
就是这么个狮子大开口。“第二。”我没管他们,继续说。“既然是和亲,
那嫁妆自然不能寒酸。但我沈家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和亲所需的一切费用,
包括使团队伍,公主仪仗,丰厚嫁妆,全部由国库出。”“一文钱,都不能从我沈家账上走。
”“你……”太后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国库空虚,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当然知道。
”我笑了。“太后,皇上,这不就是你们来找我的原因吗?”“怎么,好处想占,
钱却一分不想出?”“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萧珏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在我脸上盯出个洞来。“第三。”我竖起第三根手指,
目光落在萧珏脸上。“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我妹妹远嫁,我沈家不放心。我哥哥沈辞,
必须从边关调回,亲自护送。和亲事毕,他要留在京城,官复原职,入主兵部。”“沈聆欢!
你放肆!”萧珏终于忍不住,怒吼出声。“你这是在要挟朕!”“皇上,您说错了。
”我摇了摇头,神色平静。“我不是在要挟。”“我是在跟您,谈一笔公平的买卖。
”4太后被气得不轻,捂着胸口,一副随时要厥过去的样子。旁边的宫女赶紧上来给她顺气。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天了!”她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一个废后,竟敢如此猖狂!
”“来人啊!给哀家把她拖出去!杖毙!立刻杖毙!”几个太监和宫女围了上来,面露凶光。
萧珏坐在那里,脸色铁青,没有说话,算是默许。我却一点也不怕。我慢悠悠地站起来,
走到太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太后,您要杀我?”我问。“可以啊。”“只是,
我死了,谁去说服我爹?”“谁去说服我那手握十万兵马,远在边关的哥哥?”我凑近她,
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您猜,我哥哥要是知道,
他妹妹在冷宫里被活活打死,他会做什么?”“是继续为您萧家的江山卖命呢,
还是……”“干脆带着那十万大军,进京来,为您和我,讨个公道?”太后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她不是傻子,她知道,我说的,不是不可能。沈家军,
只认沈家人。这是大周朝,人尽皆知的事情。“你……你敢威胁哀家?”她声音都在发颤。
“不敢。”我退后一步,重新露出温和的笑容。“我只是在跟太后,分析利弊。”“杀了我,
您和皇上,什么都得不到,反而会惹来天大的麻烦。”“留着我,好好谈,大家皆大欢喜。
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太后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那套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后宅妇人把戏,在我这里,根本行不通。因为我不讲情面,
我只讲道理。讲让她无法反驳的,血淋淋的道理。萧珏挥了挥手,让太监宫女都退下。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聆欢,你变了。”“是吗?”我说。“或许吧。
”“人总是要长大的。尤其是在冷宫这种好地方,长得特别快。”萧珏沉默了。他知道,
今天的谈判,他已经落了下风。他想用皇权压我,我用兵权反制。他想用感情牌,
我直接把牌桌掀了。“你的条件,太过苛刻。”他揉了揉眉心,声音里透着疲惫。
“让北狄太子退婚,几无可能。兵部尚书之位,更是牵一发动全身。”“那就是没得谈了?
”我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那行,皇上太后慢走,不送。”说完,我转身就要回屋。
“等等!”萧珏叫住了我。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发火。但他最终,只是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国库出钱,可以。
你哥哥护送和亲,也可以。”“但兵部尚书之位,朕不能答应。最多,可以让他回京,
任京畿卫戍之职。”“至于北狄太子……”他顿了顿。“朕只能尽力去谈。
但不能保证一定成功。”这是他的底线了。我知道,见好就收。“可以。”我点了点头。
“但是,我还有一个附加条件。”萧珏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你又想做什么?
”我笑了笑,走到他面前。“皇上别紧张。”“我的条件很简单。”“谈判期间,
我要住到养心殿偏殿去。”萧珏愣住了。“什么?”就连一旁的太后,也忘了生气,
一脸震惊地看着我。“皇上没听错。”我说。“我要亲自盯着这件事。
”“我怕你们阳奉阴违,把我沈家卖了,我还帮着数钱呢。”“而且,”我看着他,
意有所指,“住在您眼皮子底下,我的安全,也更有保障,不是吗?”萧珏的脸,彻底黑了。
一个废后,要住进皇帝的寝宫。传出去,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但,他看着我那双清澈见底,
却又带着一丝冷意的眼睛,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5我搬进了养心殿的偏殿。
地方不大,但比冷宫强了不止一百倍。干净,暖和,还有热茶热饭。萧珏大概是觉得丢人,
对外只说我病了,接出冷宫养病。他每天都来,不是来看我,是来跟我“开会”。户部尚书,
礼部尚书,还有几个内阁大臣,轮番上阵。主题只有一个:哭穷。“沈娘娘,您看,
这是国库的账本,真是一文钱都拿不出来了。”户部尚书是个快六十岁的小老头,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接过账本,翻都没翻,直接扔了回去。“张大人,别跟我来这套。
”“去年江南织造贪墨案,抄家的银子去哪了?”“前年整顿盐务,多出来的税银去哪了?
”“还有上个月,皇上给陈贵妃的弟弟赐了个爵位,连带着赏了三座宅子十个铺面,那钱,
又是从哪来的?”我每说一句,户部尚书的脸就白一分。说到最后,他已经汗如雨下,
不敢抬头看我。萧珏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没想到,我身在冷宫,
对前朝的事情,竟然了如指掌。他不知道,废后的那一年里,我什么都没干。
就是把我嫁过来时,我爹塞给我的,沈家几代人积攒下来的,那几箱子“人情账本”,
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谁家送过礼,谁家欠过情,谁家有什么见不得光的把柄,
上面记得一清二楚。“张大人,我再问你。”我敲了敲桌子。“半个月前,
你小舅子在京郊买了一千亩地,钱是哪来的?”户部尚书“扑通”一声,直接跪下了。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我笑了。“饶命可以。把给和亲的银子,给我备足了。
”“不然,这账本,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哪天就‘不小心’掉到御史台大人的桌子上。
”户部尚书连滚带爬地出去了。走的时候,腿都是软的。接下来是礼部尚书。他倒是没哭穷,
他跟我讲礼法。“娘娘,这和亲的仪仗,按祖制,当用郡主规制……”“停。”我打断他。
“我妹妹,是沈家的嫡女,是未来北狄的太子妃。”“她的仪仗,
必须用大周公主的最高规制。”“谁敢说个不字,就是看不起北狄,就是破坏两国邦交。
”“李大人,这个罪名,你担得起吗?”礼部尚书也哑火了。他一个文官,
最怕的就是扣帽子。我一开口,就是一顶“破坏邦交”的大帽子,他哪里敢接。
几个回合下来,满朝文武,没人再敢跟我掰扯。他们发现,这个曾经温婉贤淑的前皇后,
如今简直就是个滚刀肉。讲道理,讲不过她。讲情面,她不讲。来硬的,她比你还硬。
萧珏每天看着这出闹剧,头都大了。他不止一次地私下找我。“聆欢,差不多就行了,
别太过分。”我正在喝茶,闻言,放下茶杯。“皇上,这就过分了?”“我还没跟您算,
我那凤仪宫里,被陈贵妃搬走的那些东西呢。”“光是前朝王羲之的一副字,
就够您再办一次和亲了。”萧珏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知道我说的是真的。
陈贵妃仗着受宠,在我被废后,几乎搬空了我的凤仪宫。这事,他是默许的。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他有些气急败坏。“我不想怎么样。”我看着他,神色平静。
“我只是想告诉皇上一个道理。”“谈钱,伤感情。但跟我谈感情,伤的是你自己。
”“因为,我们之间,早就没感情了。只剩下,一笔又一笔,算不清的烂账。
”6事情谈得差不多了,我爹和我娘,被召进了宫。见面的地方,还是在养心殿。
萧珏和太后都在。我娘一见到我,眼圈就红了,拉着我的手,半天说不出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