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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无光,我自成月》全部章节目录陈默在线阅读

时间:2026-02-16 01:49:56作者:乐安知2025

《深渊无光,我自成月》选材得体,在乐安知2025的笔下整个故事充满惊喜,剧情紧凑不拖沓,内容不注水,看的很过瘾,这样优质的小说实属少见,精选章节内容介绍:七月的最后一场雨,敲在出租屋薄薄的玻璃窗上,像谁不耐烦的指尖。狭小的房间里,空调年久失......

《深渊无光,我自成月》 精选章节 在线阅读

七月的最后一场雨,敲在出租屋薄薄的玻璃窗上,像谁不耐烦的指尖。狭小的房间里,

空调年久失修,发出苟延残喘的闷响,搅动着潮湿黏腻的空气。

陈默坐在唯一一张还算稳当的椅子上,面前摊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

映出她没什么表情的脸。邮箱里躺着一封新邮件,附件是PDF格式的电子版录取通知书。

鲜红的“北京大学”校徽,规整的铅字姓名、院系、编号,清晰得不容置疑。她看了很久,

直到屏幕光线刺得眼睛发酸,才缓慢地眨了眨眼,保存,关闭页面。起身走到墙边,

那里立着一个半旧的行李箱,箱盖上放着一个深蓝色的方形硬纸盒。她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张纸质通知书,同样的红,同样的字,摸上去有细微的凸起。

她用手指极轻地拂过“陈默”两个字,指尖冰凉。然后,她将通知书放回盒中,盖上盖子,

用一段朴素的深棕色麻绳仔细捆好,打了个结实的结。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没有停的意思。

她拎起盒子和一把沉重的黑伞,锁门,下楼。雨中的小镇被一层灰蒙蒙的雾气笼罩,

青石板路湿滑,踩上去悄无声息。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半开着门,

偶有闲聊的人声和电视机的嘈杂漏出来,又迅速被雨幕吸收。她走得很稳,伞面微微前倾,

挡住斜飞的雨丝,也遮住了大半面容。穿过熟悉又陌生的街道,

拐进镇子边缘一条更安静的小路,路的尽头,是依着矮坡开辟出来的公共墓地。

空气里有泥土被打湿后的腥气,和香烛纸钱残留的、冷透了的烟味。墓地很安静,

只有雨打树叶的沙沙声。她在一处并排的双人墓碑前停下脚步。碑上的照片已经有些褪色,

但父母的笑容依然清晰,温和地透过雨幕望着她。碑前很干净,没有杂草,

显然不久前才有人清理过——除了她,不会有别人。陈默蹲下身,将伞搁在一边,

雨水立刻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肩膀。她没理会,把那个捆好的纸盒轻轻放在墓碑前的石板上,

又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小瓶白酒,两个极小的陶瓷酒杯。斟满,一杯缓缓洒在碑前,

一杯放在盒边。然后,她摸出一个打火机。咔嚓。幽蓝的火苗窜起,

在潮湿的空气中显得有些微弱。她将火苗凑近麻绳。绳子慢慢变黑、蜷缩、燃烧起来,

火焰舔舐上硬纸盒的一角,迅速蔓延,吞没了深蓝的盒身。火光跃动,

映亮了她被雨打湿的侧脸,也映亮了墓碑上那两张永恒微笑的照片。黑色的灰烬被雨水打湿,

黏在石板上,又被更多的雨水冲开,流淌下浅浅的污痕。她只是静静看着,

看着那簇火由盛转衰,最后只剩下一滩焦黑蜷曲的残骸,在雨水中渐渐湮灭。没有默哀,

没有倾诉,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烧完了,她拿起旁边那杯酒,仰头喝尽。

辛辣的液体滚过喉咙,带起一丝微弱的热意,转瞬就被周身的湿冷吞没。她重新撑起伞,

准备离开。“小默?是陈默吗?”一个略显尖利的声音穿透雨幕传来。陈默动作未停,

转身看向来人。几个撑着各色花伞的人影正从小路那边快步走过来,

为首的是她的大伯母赵金花,旁边跟着堂哥陈强,

后面还有两个面熟但叫不出具体称呼的远房婶娘。赵金花走近了,

目光先是狐疑地扫过墓碑前那滩刺眼的焦黑,

又落到陈默手里的黑伞和她那张过分平静的脸上,

眼神里迅速堆起一种混合着试探和惯常精明算计的笑容:“哎呀,真是小默!

回来了怎么也不先到家去?这大雨天的,跑这儿来……哟,这烧的什么呀?给爸妈烧纸钱呐?

”陈默没回答,只是看着他们。陈强跟着凑近,看了眼那堆灰烬,

又打量了一下陈默身上看起来料子不错的衬衫和长裤(其实只是最普通的通勤款),

咧开嘴:“听说你考得不错啊,妹。有出息了。”“可不是嘛!”赵金花一拍手,

声音拔高了些,带着一种刻意渲染的、与有荣焉的热络,“咱们老陈家祖坟冒青烟了!北大!

那可是北大!街坊邻居谁听了不夸?我就说嘛,

小默从小看着就是个聪明的……”雨似乎下得更密了些,敲在伞面上噼啪作响。

陈默忽然极轻微地弯了一下唇角,打断了她滔滔不绝的夸赞:“伯母,有事吗?

”赵金花的话头噎了一下,脸上笑容不变,甚至更盛了几分,

往前又凑了半步:“瞧你这孩子,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你这一走好几年,

伯母心里惦记着呢!现在可好了,毕业了吧?找到好工作了吧?在大城市,肯定赚大钱!

”她顿了顿,眼风扫过身后那两个一直没说话的婶娘,那两人接收到信号,

立刻你一言我一语地帮腔。“就是,小默现在可是咱们镇上的金凤凰了!

”“出息了可不能忘了根本啊,你大伯大伯母当年养你可不容易……”赵金花满意地听着,

等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才摆摆手,做出掏心掏肺的模样:“小默啊,过去的事儿呢,

伯母也有不对的地方,那时家里实在艰难……你别往心里去。你看,现在你强子哥要结婚,

女方家要求必须在县城买套房,首付还差一大截。你大伯愁得头发都白了。

还有你二婶家的小堂弟,今年要上高中,择校费还没着落……咱们可是一大家子人,

血浓于水啊!你现在有能力了,稍微帮衬帮衬,对你来说不就是指头缝里漏点儿的事?

你放心,这钱我们肯定记着,以后……”她的声音在陈默的目光里逐渐低了下去。

那目光太静了,静得像墓园里积了雨的青石,没有一点波澜,甚至没有什么厌恶或愤怒,

只是纯粹的静,静得让人心里发毛。陈默等她说完了,才缓缓开口,声音和雨声混在一起,

清晰又冰凉:“要钱?”赵金花赶紧点头,脸上堆满期待:“哎!对!也不用多,

先拿个二十万应应急……”陈默点了点头,像是听懂了。她微微侧身,抬起握着伞的那只手,

伞尖越过赵金花的肩膀,笔直地指向身后那两块湿漉漉的墓碑。雨水顺着伞骨滑落,

串成一道微亮的线。“要钱,”她说,语气平直得如同陈述天气,“下去找他们讨。

”空气瞬间凝固了。赵金花脸上的笑容僵住,像是被冻住的油彩,然后迅速龟裂,涨红。

“你……你说什么?!”她尖声叫道,手指几乎戳到陈默鼻尖,“陈默!你怎么说话的?!

你还有没有良心?!我们老陈家白养你那么多年了?!供你吃供你穿……”“供我吃?

”陈默打断她,目光掠过赵金花保养得宜、戴着一个明晃晃金戒指的手,

“是吃你们吃剩的饭菜,还是冬天里结冰的剩粥?供我穿?

”她的视线落在陈强脚上那双崭新的名牌运动鞋上,“是穿堂哥不要的、磨破了洞的校服,

还是捡垃圾婆都嫌土的旧袄?”“你!你血口喷人!”陈强恼羞成怒,上前一步,气势汹汹。

陈默没动,只是抬眼看他。那眼神让陈强莫名地刹住了脚步。“高中录取通知书,

”陈默继续说着,每个字都像浸透了雨水的石子,又冷又硬,“是谁撕的?学费,

是谁一分不肯出,说‘丫头片子读什么高中,早点打工嫁人’?阁楼漏雨漏了三年,

冬天冷风灌进来,我求了无数次,是谁说‘死不了人,就你娇气’?”赵金花的脸由红转白,

又由白转青,胸口剧烈起伏,指着陈默的手直哆嗦:“反了!反了天了!

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读了几天书就敢跟长辈这么说话!北大就教出你这么个东西?!

我们……我们可是你亲大伯、亲伯母!法律上我们都算你监护人!”“监护人?

”陈默轻轻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浅,却像冰锥一样,扎得人眼睛生疼。

“为了每个月那几百块孤儿补助的监护人?钱呢?”她向前逼近一步,

赵金花竟下意识后退了半步。“钱进了谁的兜,穿了谁的身,吃了谁的肚?

需要我拿出当年街道办的记录,一笔一笔算给你听吗?”“你……你胡说!没有的事!

”赵金花色厉内荏,声音却明显虚了。旁边两个婶娘面面相觑,眼神躲闪,不敢接话。

“还有你们,

张依稀记得曾在她父母灵前假意抹泪、转身就商量如何瓜分微薄抚恤金和家里那点旧物的脸,

“当初把我像皮球一样踢来踢去的时候,说过‘血浓于水’吗?我跪在你们家门口,

求一口饭吃、一张床睡的时候,想过‘一大家子人’吗?”雨越发急了,

砸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墓园里只有哗啦啦的雨声,和几个人粗重不均的喘息。

陈默收回目光,不再看他们任何一个人。她重新握稳了伞柄,转身,沿着来路离开。

伞沿垂下的水帘,将她与身后的一切隔绝开来。“陈默!你给我站住!

”赵金花在她身后跳脚大喊,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慌而扭曲,“你今天敢走试试!你不孝!

你不仁不义!你要遭雷劈的!你以为考上北大就了不起了?没我们老陈家,

你早就不知道死哪儿去了!”“北大毕业又怎么样?没娘家撑腰,你在外面能有什么好下场?

!”“我们会去你单位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咒骂一声声追来,

夹杂着陈强虚张声势的吼叫和那两个婶娘低声的劝解(或许是觉得丢脸)。

陈默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也没有加快。她只是走着,踩着湿滑的石板路,走过沉寂的墓碑,

走向墓园外灰蒙蒙的天光。那些声音渐渐被雨声覆盖,甩在身后,变得模糊,最终消失。

走出墓园,穿过依旧安静的小路,回到稍微有些人气的街道。雨势小了些,成了蒙蒙的雨丝。

她没有回那个临时租住的小屋,而是拐向了另一个方向。镇东头的老居民区,房子更旧些,

墙面斑驳。她在一栋墙皮脱落的单元楼前停下,收了伞,抖落上面的雨水,

然后走上狭窄昏暗的楼梯。三楼,左边那户。门上的春联还是去年褪了色的那副。她抬手,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脚步声,门开了。门后是一位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妇人,

穿着洗得发白的家居服,手里还拿着一支红笔和一本摊开的练习册。看到陈默,她愣了一下,

随即镜片后的眼睛睁大了,惊讶里迅速涌上毫无杂质的喜悦。“陈默?”她的声音有些哑,

带着老师特有的那种温和力度,“你怎么回来了?快进来,外面雨大,没淋着吧?

”陈默站在门口,

看着眼前这张比记忆中苍老了许多、皱纹深刻却目光清亮的脸——她高中三年的班主任,

沈老师。“沈老师。”她喊了一声,声音有些哽,但脸上却努力扬起一个笑容。

她走进这间狭小却收拾得整洁异常、堆满书籍和试卷的客厅,

熟门熟路地从门边鞋柜里拿出自己的拖鞋(一双洗得干干净净的旧拖鞋,一直放在那里)。

“毕业了?”沈老师关上门,接过她手里的湿伞,拿到阳台去晾,一边不住地打量她,

“工作都定了吧?一切还顺利吗?看着瘦了,是不是太累?”一连串的问题,

透着真切的关心。陈默一一回答:“嗯,毕业了。工作定了,在北京,一切都好。不累,

老师,我挺好的。”沈老师给她倒了杯热茶,

执意让她坐在家里唯一那张看起来最舒适的旧沙发上。“这次回来待几天?

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买点菜……”“就回来看看,明天就走。”陈默捧着温暖的茶杯,

热气氤氲上来,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低下头,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

放在面前有些掉漆的茶几上。“老师,”她抬起头,目光清亮地看着沈老师,

“这是我第一个月的工资,还有……一部分奖学金。不多,您一定要收下。

”沈老师看着那个信封,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神色变得严肃:“你这是做什么?快拿回去!

老师帮你,从来没想过要你还什么!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钱我不能要。你自己在北京,

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刚起步,别乱花。”“这不是还,”陈默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执拗,“我知道您不要我还。但这笔钱,不一样。”她顿了顿,

望向阳台窗外连绵的雨丝,目光似乎穿透了时间和雨幕,

回到了很多年前那个同样下着雨的、闷热的傍晚。那天,

她拿着被撕成几片的县一中录取通知书,碎片攥在手里,割得掌心生疼。

她站在大伯家昏暗的堂屋里,赵金花尖刻的骂声和伯父沉默抽烟的背影,

像厚厚的墙把她围困其中,几乎窒息。世界是灰色的,没有一丝裂缝。然后,门被敲响了。

敲得很急,很重。是沈老师。她骑着一辆旧自行车,裤脚上溅满了泥点,

头发也被雨淋得半湿,贴在额前。她甚至没来得及寒暄,就那么径直闯了进来,

目光扫过屋里的一切,最后定格在陈默手里那把可怜的碎片上,

还有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和绝望。沈老师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她盯着赵金花和闷头抽烟的大伯,

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像砸在地上的钉子:“这孩子的学费,我出。”“高中三年,

我负责。”“陈默,”她转向她,眼神里有不容错辨的怒火,更有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

“跟我走,去报到。”那一刻,门外的雨声、屋里的骂声、甚至整个世界令人窒息的灰暗,

仿佛都被那句话劈开了一道口子。光,终于照了进来。回忆的潮水褪去。陈默收回目光,

看向眼前苍老而慈和的恩师。“老师,”她说,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

“没有您当年撑着那把破伞,把我从泥潭里拉出来,替我顶住那片塌下来的天,

就没有我的今天。这钱,不是学费。是我想告诉您,您当初赌在我身上的心血和勇气,

没有白费。您救出来的那个小女孩,她站起来了,她走到今天了。

”她将信封又往前推了推:“您得收下。您不收,我这辈子心里这个坎,过不去。

”沈老师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那双阅尽世事的眼里,渐渐泛起潮湿的水光。

她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不是去拿信封,

而是轻轻握住了陈默放在茶几上的手。

那双曾经执笔教书、批改无数作业、也曾在她最无助时坚定地拉起她的手,温暖,粗糙,

带着岁月的老茧,却充满了力量。她的手很用力,微微颤抖着。“好孩子,”她终于开口,

声音哑得厉害,“好孩子……老师为你高兴,真的……特别高兴。”陈默反握住老师的手,

用力点头。泪水终于毫无征兆地冲出了眼眶,滚烫地滑落下来,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但她却在哭中,露出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如释重负的笑容。窗外的雨,不知何时,

彻底停了。一缕稀薄的阳光,挣扎着穿透云层,落在潮湿的窗台上,映出一小片模糊的光斑。

沈老师最终没有收下那个厚厚的信封。她固执地将它推回陈默怀里,

布满皱纹的手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你的路还长,在北京,用钱的地方多。老师有退休金,

够用,真的够用。”她的目光落在陈默脸上,像是要确认什么,又像是透过现在的她,

看见当年那个瘦骨嶙峋、眼神里带着惊惶和倔强的女孩,“看见你这样,

比给我金山银山都强。”陈默没有再坚持。她了解沈老师的脾气,

那份骨子里的清高与慈爱拧在一起,比钢筋还硬。她收起信封,心里却有了另一个打算。

那天下午,她们聊了很久。多是沈老师问,陈默答。问北京的天气饮食,问工作的具体内容,

问租的房子是否安全,问有没有交到可以互相照应的朋友。琐碎,平凡,却带着熨帖的温度。

陈默一一说着,挑那些轻松的部分讲,

偶尔沈老师会敏锐地捕捉到她言语间极细微的停顿或避重就轻,但只是深深地看她一眼,

并不戳破。她们都清楚,有些沟壑,只能自己跨过去;有些寒气,需要时间慢慢暖。

黄昏时分,雨彻底停了,西边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漏下些金色的残光。陈默起身告辞。

沈老师送她到楼下,执意要看着她走远。老旧居民楼的阴影拉得很长,沈老师站在楼洞口,

身形清癯,白发在微光里像顶着一层薄薄的霜。“陈默,”她忽然叫住已经走出几步的女孩,

“往前走,别回头。”陈默脚步一顿,没有转身,只是重重地点了下头。喉咙发紧,

说不出话。她抬步继续走,拐过街角,再也看不见那栋楼时,才放任眼泪汹涌而出。

不是悲伤,是一种混杂着酸楚、释然和无限眷恋的洪流,

冲刷着胸腔里那块冰封了太久的角落。第二天,陈默离开了小镇,没有惊动任何人。

火车北上,窗外的风景由湿润的绿过渡到干燥的灰黄,

再逐渐染上大都市边缘特有的那种拥挤而蓬勃的色彩。她回到北京那间租来的小单间,

生活迅速被实习、论文收尾、入职准备填满。日子像上了发条,规律而忙碌。

她如愿进入一家以严谨和专业著称的金融机构,从最基础的分析助理做起。工作琐碎,

压力如山,加班是常态,但她像一块干燥的海绵,近乎饥渴地吸收着一切。

她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也没有可以浪费的资本。第一个月的工资到账时,

数字比她预想的还要可观一些。她盯着银行发来的短信,看了很久,然后登录网银,

操作起来。一笔钱汇入了家乡县一中某个以“育才”命名的助学基金账户,汇款人匿名,

附言只有四个字:薪火相传。另一笔钱,则每月定时定额,汇入沈老师的退休金账户。

她知道老师不会动用,甚至可能又会想办法退回来,但她坚持汇。这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也是一种自我完成。她几乎不再想起小镇,想起那些所谓的亲戚。直到一个周六的下午,

她正在出租屋里对着电脑处理一份紧急报告,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是个陌生号码,

属地是她家乡的省份。陈默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静默了几秒,还是划开了接听。“喂?

是陈默吗?我是你二婶啊!”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急切又带着过分亲热的女声,

背景音有些嘈杂。陈默没说话。“哎呀,可算找到你电话了!还是你强子哥有办法,

托了人才问到的……小默啊,在北京挺好的吧?工作忙不忙?”“有事吗?

”陈默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呃……是这么个事儿,”二婶的语调低了点,

带上了愁苦,“你大伯……他住院了。查出来是肝上的毛病,要动手术,得好大一笔钱。

咱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你强子哥结婚拉了一**债,房子月月要还贷,

实在凑不出啊……你看,你现在出息了,在大公司赚钱,能不能……能不能先借点儿应应急?

到底是亲大伯,小时候也养过你几年,你不能眼睁睁看着……”陈默走到窗边,

看着楼下胡同里来往的人流和远处高楼切割出的狭窄天空。电话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深渊无光,我自成月

深渊无光,我自成月

作者:乐安知2025类型:言情状态:已完结

随即镜片后的眼睛睁大了,惊讶里迅速涌上毫无杂质的喜悦。“陈默?”她的声音有些哑,带着老师特有的那种温和力度,“你怎么回来了?快进来,外面雨大,没淋着吧?”陈默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张比记忆中苍老了许多、皱纹深刻却目光清亮的脸——她高中三年的班主任,沈老师。“沈老师。”她喊了一声,声音有些哽,但脸上却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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