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艺术生，全网直播毕业答辩歼20?》 第4章 在线阅读
“姓名?”
“孙千。”
“职业?”
“演员…或者说，前演员。”
“说!那些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谁指使你这么干的?”
询问室的灯光有点白，照得人脸上没什么血色。
孙千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对面是面色严肃的警员。
氛围紧绷，但他心里反而奇异地平静下来。
这阵仗，恰恰说明他们认真对待了。
他的知识，没被当成无聊的炒作噱头，这本身就让他松了口气。
“我自己想的。”孙千回答得坦荡，“经纪人让我在节目上好好表现，争取炒作点热度出来，我就把平时琢磨的一些东西，挑能说的说了。”
“你自己想的?”警员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手指在桌上的资料页上敲了敲，“我们查过你的档案，艺考成绩400分，初高中数理化成绩，只能用平平形容，你跟我说，第五代战机的东西，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
孙千甚至有点想笑。
这问题，前世今生都有人问过。
他耸了耸肩，语气里带上了点无奈：“节目时间太短，很多东西只能提个梗概，你们要是不信，给我纸笔，我把其他参数给你写出来，咱们当场验证，行吗?”
警员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钟。
孙千的眼神清亮，没有闪躲。
这反应，太不对劲了。
完全不像是窃取了机密的感觉。
警员起身，拿着记录本走到外面，关上门，才深吸一口气，拨通了上级的电话，这事儿，水可能比想象中深，已经不是他们这个层面能定性的了。
电话接通得很快。
“人带回来了?情况怎么样?”上级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带回来了，态度…很配合，但坚称所有内容都是他自己独立研究的，您看…”
“独立研究?”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随即，陈队的声音陡然变得急促而凝重，“看好他!保持现状，我们马上派人过去!记住，在确认之前，态度保持客气。”
……
几乎就在孙千被带走的同时，互联网的另一个角落已经炸开了锅。
薇博上，关于《走进生活的科学》最新一期，尤其是孙千那段“歼20演讲”的讨论，热度像坐了火箭般飙升。
尽管平台很快以疑似违规为由下架了相关视频切片，但这种欲盖弥彰的操作，反而给各种猜测和流言插上了翅膀。
“听说了吗?最新那期《走进生活》全网下架了!连网友存的切片都秒没!”
“我存的也没了!孙千讲的东西不会是真的吧?触到红线了?”
“楼上的，你信综艺剧本不如信我是秦始皇，明显是炒作翻车，怕影响太坏才删的。”
“绝对是剧本啊，没看后面主持人跟托儿似的拼命递话?捧得太假了。”
平台审核后台，值班的审核员盯着不断冒出来的新帖子和投诉，一个头两个大。
他们无法判断孙千讲的内容到底是真的还是涉密信息。
但涉及那个级别的国防话题，宁杀错，不放过，先一刀切下架总归是稳妥的。
可互联网从来不是密不透风的墙，这一刀切下去，切出了更多真真假假的传闻。
紧接着，更劲爆、更模糊的实锤来了。
几张显然是用长焦镜头偷拍的、像素不高的照片，开始在一些小圈子和匿名论坛流传。
照片里，隐约能看出是孙千和另一个男人，被几名身着深色制服的人员从一栋建筑里带出来，上了一辆没有标志的黑色厢式车。
“快看!孙千和他经纪人被带走了!有图!”
“我去!这架势…不会真为了节目效果，去碰不该碰的东西了吧?”
“娱乐圈为了红，底线在哪?我看这事儿跟那个经纪人脱不了干系!”
“冤枉啊!!真跟我没关系啊!!!”
另一间询问室里，张扬的状况堪称凄惨。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真情实感，悔不当初。
“警察同志!青天大老爷!我和孙千真是冤枉的!我们就是俩想混口饭吃的小艺人，借我们十个胆子也不敢碰那些啊!您查!您随便查!聊天记录、行程监控、浏览器历史、甚至外卖订单!我们身家清白，经得起查啊!”
坐在对面的警察看着手里刚刚送来的协查报告，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初步来看，”警察清了清嗓子，“你涉及的所谓‘泄露国家秘密’嫌疑，目前证据不足，可以基本排除。”
张扬一听，眼泪瞬间收住大半，脑袋点得像上了发条：“排除就好!排除就好!谢谢同志!谢谢政府!”
“但是...”警察话锋一转，手指点了点报告的另一部分，“你这税务问题…可有点严重啊，这几年申报的数目，和实际收入流水，对不上号的地方不少。”
张扬的脸唰一下又白了，刚止住的汗又冒了出来：“我补!我回去立马就补!砸锅卖铁也补上!双倍!不，按最高标准补!”
“认识到错误就好，今天呢，你可以先回去。”
警察打开了他腕上的铐子，“记住，回去之后，关于今天在这里看到的、听到的，尤其是孙千的情况，一个字都不许对外说，严格保密，后续税务问题，以及可能还需要你配合了解的情况，我们会再通知你。”
“明白!明白!绝对守口如瓶!”张扬点头如捣蒜，小心地活动着手腕。
“那……孙千呢?”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压低声音问，“就和我一起那演员，他……会怎么样?”
警察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什么多余的情绪：“不该问的别问，管好你自己。”
张扬立刻噤声，缩着脖子，蹑手蹑脚地溜出了询问室。
外面的阳光有点刺眼，他眯了眯眼，心里却像塞了一团湿棉花，乱糟糟的。
这么大阵仗……孙千这小子，在节目上信口开河的那些东西，难道……真有几分是真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立刻把这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
那小子有几斤几两，别人不清楚，他还能不知道?
……
“孙千先生，这边请。”
孙千被引着，走进一间宽敞而严肃的会议室。
巨大的椭圆形长桌旁几乎坐满了人，只在下首留了一个空位。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那是无数道目光汇聚而成的。
主位上，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者。
孙千认得那张脸，在无数内部资料和新闻报道里见过，陈振华，龙国科学院的定海神针，航空航天领域还活着的传奇人物。
“孙千同志。”陈老率先开口，声音温和，“首先，我代表相关单位，向你致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会议室里其他专家、教授，以及几位军官，继续道，语气诚恳：“事发突然，加上我们内部沟通和初步研判出现了严重失误，导致请你来的方式有些不妥，让你受惊了。”
孙千心里那点因为被粗暴对待而产生的不快，早在踏入这个房间、看到这些人的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这阵仗，这态度，恰恰说明他们是认真的。
而这，正是他选择在直播中冒险时，内心期盼的结果。
毕竟，现在他拥有一个科技系统，如果高层没有注意到自己，那不就白瞎了。
“我理解。”孙千平静地回答，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很清晰，“涉及重大国防议题，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好，你能理解就好。”陈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我们看过你在节目上的片段，也听取了简要汇报，现在，我们需要正式、严肃地确认，关于第五代重型隐身战斗机，特别是其推进系统的那些……真的是你独立研究得出的?”
孙千没有立刻回答。
他直接站起身，走到会议室一侧那块巨大的白板前，顺手从槽中抽出一支粉笔。
转身，目光平静地迎上陈老，以及全场所有人的注视。
“口说无凭。”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如果陈老和各位专家不介意，我可以就节目上提到的几个不成熟的小想法，现场进行详细的思路展开。”
陈老与身旁那位肩扛将星的军官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军官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陈老缓缓颔首，吐出一个字：“请。”
孙千不再多言，转身面向白板。
公式、符号、草图、参数、箭头，流畅得如同早已在他脑海中演练过千百遍。
没有犹豫，没有涂改，逻辑链条环环相扣，严密得让人心惊。
旁边有工作人员默契地上前，每当一块白板写满，便立刻安静地撤下，换上一块新的。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只留下粉笔书写的声音和逐渐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一个多小时，七八块白板被密密麻麻的符号与图形占据。
让在场的每一位资深专家感到头皮发麻，脊背发凉，继而涌起难以遏制的兴奋。
当孙千写下最后一个等号，转身面向众人时，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只能听到空调的送风声，以及呼吸声。
陈老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
他面露震惊，“可以了，孙千同志。”
陈老的声音带着些微的沙哑：“这些…已经足够了。”
他扶着桌子，慢慢站起身，目光再次扫过全场，最后牢牢锁定在孙千脸上，一字一句：
“你不仅完全证明了这些知识的原创性，更展现了超越常理的天赋。”
他顿了顿，接下来的话，让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现在，我，陈振华，以龙国科学院的名义，正式向你发出邀请——”
“希望你能够加入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