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下乡避嫌，亲爹送干儿子上位后悔疯了》 第5章 在线阅读
我的手机从耳边滑落，砸在地板上。
“喂？小程？程牧？你在听吗？”
刘处长的声音在免提里回响。
客厅里一片寂静。
我爸的笑容，放大到了极致。
他走到我面前，弯腰捡起我的手机，挂断了电话。
“现在，你还要查我吗？”
他凑到我耳边，低声说：
“你斗不过我的，程牧。我是你爸。”
大伯和三婶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
林浩走过来，扶住我：
“哥哥，你别怪干爹，他也是为了你好。清溪镇适合养身体。”
“你就在那好好待着，别再想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了。”
我爸走到我面前，看着我：
“我已经跟你刘处长说好了，你在乡下卫生院，级别待遇不变。”
“家里的分红，以后也还会有你一份。”
“只要你安分，我们还认你这个儿子。”
安分。
我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些嘴脸。
我笑了。
“好啊。”
我捡起地上的包，拍了拍灰。
“我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大概以为我会哭，会闹，会跪下来求他们。
但我没有。
我看着我爸：
“程院长，希望你以后，别后悔。”
说完，我转身，一步一步走出了这个家。
背后，传来他们胜利的笑声。
第二天一早，我开车去了清溪镇。
一个导航都经常失灵的小镇。
卫生院只有一栋三层的小楼，墙皮都剥落了。
接待我的是新院长，一个叫赵刚的男人。
他看到我的调任文件时，眼神惊讶又同情。
“程医生，真没想到您会来我们这……”
“没什么，组织安排。”
我淡淡地说。
办公室被安排在二楼的角落，桌椅都落了灰。
我一点点把房间打扫干净，清理自己的心。
下午，一辆路虎停在了卫生院门口。
沈月从车上下来，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她走进我的办公室，把保温桶放在桌上：
“小牧，我给你炖了鸡汤。程叔叔不放心你，让我过来看看。”
我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她拉了把椅子在我对面坐下。
“但程叔叔毕竟是你爸，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
“他只是希望你能明白，有时候退一步，才能更好。”
“退一步？”
我冷笑。
“退到这个地方，然后眼睁睁看着你们往上爬，是吗？”
“小牧，你怎么能这么想？”
她皱起眉。
“我承认，我和小林在一起，是我不对。”
“但是，我拿到那个课题，也是凭我自己的本事。程院长只是给了我一个机会。”
“机会？”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
“是啊，把我的东西抢过来送给你，真是好大的一个机会。”
她沉默了。
晚上，我没有留在卫生院的宿舍，而是去了镇上一家旅馆。
夜里，我溜了出来。
清溪镇的夜晚没有路灯，只有黑暗和虫鸣。
我打着手电，朝着镇子西边的墓地走去。
这里，埋着清溪镇卫生院的前任院长，老张。
三年前，我被下放到这里，就是他带着我。
他是个医生，但很潦倒，每天靠喝酒度日。
有一次他喝多了，拉着我的手，哭着说他对不起很多人。
他说，他手里有一本账本。
一本记录了省一院通过他们这个小卫生院，套取了多少医保基金，倒卖了多少药和耗材的账本。
他说，那些钱，每一笔都带着血。
他想去举报，但他不敢。
对方势力大，他有老婆孩子。
直到后来，他的儿子因为没钱治病，死在了去省城的路上。
他疯了。
在一个雨夜，他从卫生院的楼顶一跃而下。
临死前，他只给我留下一句话：
“账本，在我该去的地方。”
我找了整整三年。
直到我被调回省城前，我才想明白，“他该去的地方”，就是他儿子的坟墓。
我找到了那座孤零零的小坟包。
在墓碑后面，我挖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小铁盒。
打开铁盒，里面是一本笔记本。
我翻开了第一页。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的，全都是数字和名字。
每一笔交易的经手人，时间，地点，药品批号，甚至还有几段通话录音的文字记录。
而几乎每一页，都出现了一个人的名字——程建国。
我正准备把账本收起来，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我心里一惊，回头。
黑暗中，一个身影缓缓走了过来。
是沈月。
“小牧，你在这里做什么？”
她声音里带着疑惑。
我将账本藏到身后：
“睡不着，出来走走。你呢？跟踪我？”
她没有回答，而是盯着我身后：
“你藏了什么？”
我的心提了起来。
“没什么。”
“拿出来。”
她步步紧逼。
“沈月，这是我的私事，跟你没关系！”
她伸出手，将我推开，抢走了我手里的铁盒。
她打开盒子，看到了那本账本。
她脸色惨白。
“这是……”
“还给我！”
我扑过去想抢回来。
她却攥着账本，连连后退：
“程牧，你疯了！你知道这东西要是交出去，会毁了多少人！”
“会毁了程院长，毁了小林，也会毁了我！”
“所以，你就想毁了我，是吗？”
我红着眼睛看着她。
她愣住了。
“沈月，我爸派你来，就是为了监视我，看我有没有拿到这个东西，对不对？”
她嘴唇翕动，说不出话来。
“她怕了。”
我惨笑一声。
“他以为把我调回这里，我就翻不了身了。他没想到，这正是我想要的。”
“小牧，你听我说，把这个东西给我，我们……我们还能回到过去。”
她抓住我的手，眼神急切。
“我跟林浩分手，我以后只对你好。”
“我们一起把这个东西毁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不好？”
“回到过去？”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
“我爸给你的那套省城中心的大平层，你还给我吗？”
“我爸帮你申请的那个百万级别的科研项目，你还给我吗？”
她再次僵住。
我笑了，眼泪流了下来。
“沈月，你真可悲。”
我甩开她的手，转身就走。
她从后面抱住我，声音里带着哭腔：
“小牧，别走！算我求你了！你把账本给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你毁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我们曾经那么相爱……”
我闭上眼睛，任由眼泪滑落。
再次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片冷。
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按下了录音键。
然后，我转过身，看着她：
“好啊，沈月。你告诉我，这三年，你都帮程建国做了些什么。”
“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我就把账本给你。”
她眼中闪过狂喜，毫不犹豫地开始讲述。
从她如何利用我的名义套取数据，到她如何帮程建国处理那些药品交易，再到程建国如何承诺她，只要她办好这些事，等林浩坐稳了主任的位置，下一个副主任的位置就是她的。
她讲得眉飞色舞，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而我，只是静静地听着。
手机的录音指示灯，在黑暗中，像一颗星星，闪烁着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