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了渣男后，太子爷为我开直播》 第1章 在线阅读
我跟顾承舟商业联姻第三年，他白月光抱着孩子回来了。
所有人都劝我大度，毕竟“孩子需要爸爸”。
我的贴身助理林砚红着眼眶求我：“姐姐，你看看我好不好？”
第二天，他匿名发来顾承舟和白月光酒店共度三夜的监控截图。
婚礼前一周，我当众撕了婚纱：“这婚谁爱结谁结。”
林砚却突然开直播哭诉我玩弄感情，弹幕全网狂骂我拜金虚荣。
一片混乱中，京圈那位从不露面的太子爷突然空降直播间。
镜头里，他懒散靠在我家沙发上，亮出我们小时候的娃娃亲婚书：
“闹够了？我未婚妻轮得到你们指手画脚？”
顾承舟的白月光回来那天，是我跟他订婚三周年纪念日。
当然，他忘了。
我在旋转餐厅订了位置，等了他四十七分钟，从华灯初上等到窗外江景沉入墨色。侍者第三次来问是否现在点餐时，我合上菜单，说不用了，账记在顾先生名下。
开车回去的路上，电台在放一首老掉牙的情歌，女声撕心裂肺地唱“他还不懂，还是不懂”。我关掉电台，觉得有点吵。
车库停着他那辆招摇的银色跑车，引擎盖还是温的。我拎着原本打算当纪念日礼物的手工领带盒子，踩着一地清冷月光进了门。
客厅没开主灯，只有吧台一盏昏黄的氛围灯亮着。顾承舟背对着我，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低柔，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嗯，到了？别怕，我让人去接。”
“孩子睡了？吵？我明天就让人找更安静的住处。”
“好了，有我在。”
我站在玄关的阴影里，鞋跟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很清脆。他挂了电话，转过身，脸上那点罕见的温柔像退潮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又变回平时那个冷静自持、眉目疏淡的顾氏继承人。
“回来了？”他扯了扯领带，视线掠过我的手，看到那个深蓝色的绒面盒子，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今天……公司有事。”
“看出来了。”我把盒子随手搁在玄关柜上，像放下一样无关紧要的杂物，“要紧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冰块撞着杯壁，清脆一响。“不用。一点私事。”他抿了口酒，喉结滚动，“苏晚……回来了。”
这个名字，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我心底最麻木的角落，还是激起了一点微澜。苏晚。他的白月光，他心口的朱砂痣，他大学时代爱而不得、后来远走他乡的遗憾。
“哦。”我弯腰换鞋，声音平静，“好事。替你高兴。”
他似乎没料到我是这个反应，探究地看了我一眼。我脸上大概没什么表情可供他参考。
“她……情况有点特殊。”顾承舟斟酌着词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一个人带着孩子，刚回国，很多不便。”
孩子。这个词让我的动作停了一瞬。我直起身，看着他。暖黄的光晕勾勒着他利落的下颌线，这张脸英俊、矜贵，足以让无数女人前仆后继，包括三年前的我。
“你的？”我问得直接。
他眉心蹙起，像是被冒犯：“沈知意！注意你的措辞。孩子是无辜的。”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看得他别开了视线，声音沉了下去：“还不确定。但晚晚她……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孩子需要父亲，需要稳定的环境。”
“所以？”我歪了歪头，甚至有点想笑。需要父亲，稳定的环境。顾氏少奶奶的位置，确实挺稳定。
“我们的婚期还有一个月。”他转回目光，落在我脸上，试图找出些裂痕，但我只是平静地回视，“顾、沈两家的合作已经全面铺开，请柬都发出去了。爷爷身体不好，受不了**。”
原来他知道。知道婚期，知道合作，知道请柬，也知道爷爷身体不好。就是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所以呢，顾承舟，你想说什么？”我走到沙发边坐下，有点累。高跟鞋磨得脚后跟生疼。
他走过来，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这是他一贯的，带着些许压迫感的姿态。“婚约照旧。这是对两家最好的选择。至于晚晚和孩子……我会安置好他们，不会影响到你顾太太的地位和应有的体面。你需要做的，就是扮演好你的角色，在必要的时候，表现出该有的大度和……接纳。”
该有的大度。接纳。
我慢慢抬起头，看向他深邃的眼。那里面的权衡、算计、理所当然，像一根细小的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这三年来我给自己搭建的所有麻木和习惯。
“顾承舟，”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得不可思议，“在你眼里，我是什么？一件摆在顾太太位置上的漂亮家具？一个用来稳定合作、安抚老人的工具？还是一个……需要对你带回来的私生子和旧情人表现出‘大度’的傻子？”
他的脸色沉了下去：“沈知意，你别无理取闹。商业联姻，各取所需，我以为你一直很清楚。感情是感情，生意是生意。现在情况有变，但你我的婚约，关系到两个家族，不是儿戏。”
“我很清楚。”我站起身，和他平视。高跟鞋让我几乎能与他视线齐平，“清楚这三年我是怎么过来的，清楚你书桌左边第二个抽屉里锁着的是谁的照片，清楚你每次喝醉了喊的是谁的名字，也清楚你每个月固定汇款的海外账户是给谁的。”看着他微微变色的脸，我笑了笑，“你看，我多‘大度’，多‘清楚’。”
他抿紧了唇，下颌线绷成冷硬的弧度。
“孩子需要爸爸，”我重复着他刚才的话，点了点头，“说得对。那你可得好好当这个爸爸。顾太太的位置……”我顿了顿，目光扫过这间奢华却冰冷、毫无烟火气的客厅，扫过玄关柜上那个孤零零的礼物盒子。
“谁爱坐，谁坐吧。”
说完，我没再看他的表情，转身上楼。脚步很稳，一步一步，踩在光滑的楼梯上，像踩碎了过去三年所有自欺欺人的假象。
回到卧室，反锁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我才允许自己慢慢滑坐在地上。没有哭，只是觉得空，胸膛里像是被挖走了一大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手机在寂静中突兀地震动起来，是闺蜜林薇，咆哮体语音：“沈知意！你还有心思在家装死？看群！看朋友圈！苏晚那个小**回来了！还他妈抱了个崽！现在圈里都传疯了，说顾承舟要有后了，说你沈大**地位危矣！还有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什么孩子不能没爹，让你识大体！我识他个大头鬼！”
我点开她甩过来的截图。是某个小群，里面聊得热火朝天。
“苏晚真回来了？还带个小的？顾少认了？”
“听说长得跟顾少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啧啧，沈知意也是惨，豪门媳妇不好当啊。”
“话不能这么说，孩子总是无辜的嘛。沈家家大业大，多养个孩子怎么了？女人啊，要大度。”
“就是，反正她是正宫，一个外面的女人和孩子，还能撼动她地位？表现好了，还能得个贤惠名声。”
“我看悬，顾少当年对苏晚可是痴心一片，要不是家里反对……现在旧情复燃，还有了孩子，难讲哦。”
“婚礼不是快了吗？请柬我都收到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
指尖有点凉。我退出界面，没回林薇。大度。贤惠。识大体。孩子无辜。这些话，过去三年，我听得太多了。多到快以为真的是我的义务。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林砚，我的助理。发来一张图片，是杯热牛奶，放在办公桌上，旁边摆着颗小小的、包装精致的糖果。配文：“姐，加班别太晚。抽屉里有糖，低血糖了记得吃。”
林砚。比我小三岁，毕业就跟着我，从生疏到默契，从助理到心腹。他聪明，细心，有远超年龄的沉稳，也有偶尔藏不住的炽热眼神。我知道那眼神意味着什么，一直假装不懂。
此刻，看着那颗糖和简单的问候，我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热。看，这世界上，还有人记得我可能会低血糖，记得给我一颗糖。
而我的未婚夫，只记得他的白月光和孩子需要安置。
我打字，删掉，又打字，最后只回了个：“好。谢谢。”
几乎下一秒，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我犹豫片刻，接了。
“姐，”他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清朗，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在家？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常。
那边沉默了几秒，呼吸声有点重。“我都知道了。苏晚回来的事，还有……孩子。”他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疼痛的温柔，“姐，你别难过。不值得。”
我没说话，喉咙堵得厉害。
“姐，”他又叫了一声，声音里染上了一点湿意，像是红着眼眶，“你看看我，好不好？”
“我不比任何人差。我能对你更好，好一千倍，一万倍。只要你愿意看看我。”
少年人滚烫的、毫无保留的真心，像一道灼热的光，劈开我周遭冰冷的黑暗和麻木。那么亮，那么烫，几乎让我无处躲藏。
也让我那颗死寂的心，慌乱地、不合时宜地，漏跳了一拍。
我猛地挂断了电话。
心跳如雷。掌心渗出冷汗。
我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上面倒映出自己苍白失神的脸。
乱了。全都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