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位置 : 扬声阅读网 > 被强取豪夺后我成了首府大人的药引 > 被强取豪夺后我成了首府大人的药引最新章节更新无弹窗全文免费阅读

被强取豪夺后我成了首府大人的药引最新章节更新无弹窗全文免费阅读

时间:2026-02-14 13:46:27作者:妙不可言的易三娘

妙不可言的易三娘所创作出的《被强取豪夺后我成了首府大人的药引》是一个很精彩的故事内容,完本小说追起来更加过瘾,妙不可言的易三娘用超凡脱俗的文笔描绘的故事很值得一看,精选章节介绍:1金丝楠木的囚笼从宫门一路铺到太和殿。我赤着脚踩在冰凉刺骨的墨......

《被强取豪夺后我成了首府大人的药引》 精选章节 在线阅读

1金丝楠木的囚笼从宫门一路铺到太和殿。我赤着脚踩在冰凉刺骨的墨玉石阶上,

膝盖撞在昨夜刑台留下的淤青处,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九十九级台阶长得望不到头,

顶端坐着当朝最年轻的暴君萧阙,十二旒白玉珠冕遮住他晦暗不明的眼睛。

凤袍下摆拖曳着未干的血迹,是我的,也是昨夜三十二名姜氏族人的。

血珠顺着织金凤凰的尾羽往下淌,在汉白玉上开出细碎的花。文武百官在两旁跪得鸦雀无声,

我从他们低垂的官帽上方看见太和殿檐角的镇脊兽——嘲风张着口,

像要吞下这荒唐的封后大典。“罪臣之女姜晚,叩见陛下。”我的额头抵在最后一阶石板上,

碎石子硌进皮肉。按礼制,新后当受天子亲迎,享红毯铺地、钟鼓齐鸣。

可我只有枷锁、血迹,和身后羽林卫刀鞘碰撞的寒音。我父亲姜远,三朝首辅,

昨日被萧阙亲手钉在午门外的罪己柱上,剐了三千六百刀。罪名是:功高震主。

萧阙从龙椅上站起来,玄色十二章纹衮服扫过丹陛。他走得很慢,玉石撞击声像催命的更漏。

那双绣着日月山河的皂靴停在我眼前时,

我闻到龙涎香里混着极淡的铁锈味——是昨日溅在他袖口的,我兄长喉间的血。“抬头。

”他的声音很轻,像情人耳语,却让两列官员齐齐打了个寒颤。我慢慢直起身,

目光最先撞见他腰间佩剑的剑穗——那是我及笄那年打的同心结,此刻被血浸透了大半,

结成暗紫色的痂。视线往上,越过蟠龙纹的腰带,越过微微滚动的喉结,最后定格在他脸上。

十二旒珠帘被太监颤抖着掀起,露出萧阙完整的容颜。

这张脸我曾用指尖描摹过无数次——从他还是冷宫弃子,到我父将他扶上太子之位,

再到他黄袍加身。那时他眉骨处有道疤,是我为他挡刺客时留下的;此刻那道疤还在,

却像蜈蚣般扭曲着,钻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瞳里。“恨朕吗?”他俯身,

冰凉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你父亲临死前说,

他最悔便是将你教得太善。他说若你肯用半分心计,

今日坐在龙椅上的该是你腹中孩儿的父亲。”我腹部猛地一抽。

那里曾有过一个三个月的胎儿,在萧阙登基那夜,被他灌下的红花化成一滩血水。

太医说是个已成形的男胎。“陛下说笑了。”我扯动嘴角,尝到唇上裂口渗出的腥甜,

“罪女怎配怀有龙嗣。”萧阙笑了。他笑起来时眼尾有细细的纹路,像春水漾开的涟漪,

可眼底却结着万古寒冰。他忽然松开我,转身时玄金衣袖拂过我的脸,

对礼部尚书淡淡道:“吉时已过,封后礼从简。送皇后去——冷香宫。”满朝哗然。

冷香宫是前朝贵妃吊死之地,荒废十余年,宫人都说夜半能闻女子啜泣。首辅杨慎出列欲谏,

却被萧阙一个眼神钉在原地。那眼神我太熟悉——去年春猎,他这样看过一头濒死的白鹿,

然后亲手折断了它的脖子。两个嬷嬷架起我的胳膊往下拖。经过杨慎身边时,

我听见他极轻的叹息:“姜姑娘,保重。”他是我父亲的门生,如今已是新首辅。可我清楚,

在这吃人的宫闱里,谁都救不了谁。宫道长得没有尽头。红墙太高,把天空切成窄窄的一条,

像副棺材盖。冷香宫的朱漆大门推开时,霉味混着尘土呛进口鼻。院中野草齐腰深,

正殿梁上果然垂着半截褪色的白绫,在穿堂风里晃晃悠悠。“娘娘恕罪,

陛下吩咐……”老嬷嬷的声音发抖,“吩咐娘娘在此思过,无诏不得出。”殿门轰然关闭,

最后一线光被掐灭。我瘫坐在积满灰的砖地上,指尖摸到凹凸不平的刻痕。

就着窗棂漏进的微光辨认,是首前朝宫妃的绝命诗:“朱颜未改恩先断,斜倚熏笼坐到明。

”我捂住脸,眼泪终于砸下来,却无声无息。不能哭出声,这宫里每一堵墙都长着耳朵。

我死死咬住手腕,直到血腥味压过喉间的哽咽。

父亲、兄长、姜家三百余口、还有我未出世的孩子——血债浸透了我的指甲缝,

这辈子都洗不干净了。2窗外暮色四合,乌鸦落在枯枝上叫得凄厉。我挣扎着爬起来,

摸到内室。拔步床的帐子朽成了碎片,露出底下暗红色的床板。我蜷缩上去,

把脸埋进冰冷发霉的锦被里。腹部又开始疼,是那种空荡荡的、被彻底掏空后的钝痛。

不知过了多久,殿门忽然被推开。没有通传,没有灯火,

只有一道被月光拉得极长的影子投进来。玄色龙纹常服,金冠未卸——是萧阙。

他手里提着个食盒,走到床前放下,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什么。食盒打开,

是碗还冒着热气的燕窝粥,旁边配着几样清爽小菜,都是我以前爱吃的。“吃。

”他在床沿坐下,手指拂开我脸上汗湿的发,“朕问过太医,你小产后的身子需温补。

”我盯着那碗粥。白玉碗沿映着烛光,晃得人眼晕。昨日他在刑场上,

也是用这样温柔的语气对我父亲说:“恩师,上路吧。”然后亲自监刑,直到最后一刀。

“陛下是要毒死罪女,还是又想赏一顿鞭子?”我的声音哑得厉害,“昨日在诏狱,

陛下的龙鞭打断了三根。”萧阙舀起一勺粥,递到我唇边。热气蒸腾,

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晚晚,别逼朕。”粥很香,是御膳房张嬷嬷的手艺,

她曾是我母亲的陪嫁丫鬟。我闭上眼,喉头滚动,终究张开了嘴。温热的粥滑入食道,

却像吞了滚烫的刀子,一路烧到胃里。他喂得很耐心,一勺一勺,直到碗底见空。

然后用手帕擦了擦我的嘴角,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冷香宫是破了点,

朕已命人明日修缮。你好好将养,等身子好了……”“等身子好了,再为陛下怀个龙种?

”我打断他,笑出声来,“然后等着陛下哪日不高兴了,再灌一碗红花?

”萧阙的手僵在半空。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映得他侧脸明明灭灭。良久,他放下碗,

手指抚上我的小腹。隔着薄薄的寝衣,能感觉到他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

“那个孩子,”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不是朕的意思。”“那是谁?

”我猛地抓住他的手腕,指甲陷进他皮肤,“除了陛下,谁还敢动中宫嫡子?

是您的新宠刘贵妃?还是那位怀了龙嗣的赵婕妤?”萧阙任由我抓着,手腕很快泛起红痕。

他忽然笑了,笑意未达眼底:“晚晚,你永远这么聪明,又永远这么天真。”他俯身,

呼吸喷在我耳畔,带着燕窝粥甜腻的气息,“在这宫里,想要你死的人,比想朕死的人还多。

而朕——”他停顿,嘴唇几乎贴上我的耳垂:“朕要你活着。活得长长久久,

看着朕如何坐稳这江山,如何让你姜家世代为奴。”我浑身血液都凉透了。他直起身,

从袖中取出个青瓷小瓶,放在枕边:“止痛的,太医署新配的方子,比麻沸散管用。

”走到殿门口时又停住,背影在月光下挺拔如松,说出的话却淬着毒:“对了,

你兄长没死透。朕把他关在诏狱最底层,每天割一片肉。杨慎今早递了折子求情,

朕罚他在午门外跪三个时辰。晚晚,你说这满朝文武,明日还会有谁为你姜家说话?

”殿门重新合拢,锁舌扣上的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脆。我抓过那个瓷瓶,

拔开塞子闻了闻,是川芎和没药的味道。仰头灌下一大口,苦涩从舌尖蔓延到五脏六腑。

窗外月亮升到中天,冷白的光照在梁上那截白绫上。我盯着它看了很久,忽然想起及笄那年,

萧阙还是太子时,曾偷偷带我出宫看灯。朱雀大街人山人海,他把我护在怀里,

在我耳边说:“晚晚,将来我要让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堆在你面前。

”那时他眼睛里映着万家灯火,亮得灼人。如今想来,那灯火里烧的,

怕是我姜家三百口的性命。我躺回去,睁着眼等天亮。止痛的药开始起作用,

腹部的疼痛变得遥远。意识模糊间,好像听见极轻的脚步声在殿外徘徊,

还有压抑的咳嗽声——是萧阙的旧疾,他幼年在冷宫落下的病根,每到子夜就会发作。

脚步声停了很久,久到我几乎睡去。然后是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像羽毛拂过心尖,

又像毒蛇吐信:“晚晚,朕该拿你怎么办。”3晨光是从窗纸破洞里漏进来的,

像一把把生了锈的刀子,把昏暗的殿内割得支离破碎。我睁开眼时,梁上的白绫还在晃,

昨夜的瓷瓶滚在枕边,已经空了。殿门被推开,进来两个面生的宫女,端着铜盆和衣物,

动作麻利却面无表情。年长些的那个屈膝行礼:“奴婢春杏/秋桃,

奉陛下旨意伺候娘娘梳洗。”声音平板得像念告示。热水是温的,布巾是新的,

甚至连胰子都是我从前用惯的桂花香。可当春杏要替我换衣时,我按住了她的手。

那件织金凤袍还在地上,血迹已经变成暗褐色,像干涸的河床。“拿件素的来。

”秋桃抬眼看了看我,又迅速垂下:“陛下吩咐,娘娘今日需着礼服,接受六宫请安。

”请安?去让那些等着看我笑话的妃嫔,再在我心口捅几刀吗?我扯了扯嘴角,

自己捡起那件凤袍。布料浸了血,沉甸甸的,穿在身上像披了层铁甲。梳头时,

春杏的手很轻,但玉梳刮过头皮时我还是疼得缩了一下。铜镜里映出一张惨白的脸,

眼下乌青,嘴唇干裂,只有那双眼睛亮得骇人——那是恨意淬炼出的光。“娘娘,

”春杏忽然压低声音,手中的动作不停,“杨大人让奴婢传话:活着,才有以后。

”我指尖一颤,扯断了根头发。杨慎?他在萧阙眼皮底下安插人?不等我细想,

秋桃已经捧着凤冠过来。九尾凤冠,东珠垂旒,赤金点翠——是萧阙登基后让司珍局赶制的,

曾让我在镜前试戴过三次。那时他说:“晚晚,你会是大梁最尊贵的皇后。”如今戴在头上,

只觉得脖子要被压断。冷香宫外已经候着步辇,八个太监抬着,规制比贵妃还减了两成。

引路的是萧阙身边的大太监福全,见了我只躬了躬身,

脸上堆着皮笑肉不笑的褶子:“娘娘请,诸位主子都在坤宁宫候着了。”坤宁宫。

本该是我的寝宫,如今住着暂代宫务的刘贵妃。轿辇经过御花园时,

我看见了那片梅林——去年冬雪,萧阙曾在这里为我折过一支绿萼梅,

别在我鬓边时说:“朕的晚晚,比花娇。”如今梅树还在,枝头却空荡荡的,

像被剜去了眼睛。坤宁宫正殿里暖香扑鼻,炭火烧得噼啪作响。我走进去时,

满屋珠翠瞬间寂静。十几个妃嫔按品级坐着,最上首那个穿着绯红宫装、头戴累丝金凤钗的,

正是刘贵妃。她父亲是镇北侯,哥哥掌着京畿三万兵马,是萧阙登基后第一个纳进宫的。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她领着众人起身行礼,声音拖得长长的,

每个字都像裹了蜜糖的刀子,“娘娘昨日受惊了,臣妾等忧心了一夜呢。”我走到主位坐下,

凤袍的裙摆扫过冰冷的地砖。“起来吧。”声音出口,竟比我想象的平静。刘贵妃抬起头,

妆容精致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听闻冷香宫年久失修,夜里风大,娘娘睡得可好?

要不要臣妾拨两个得力的人过去伺候?”她说着,目光落在我腕间的淤青上,

那是昨日镣铐留下的。满殿的目光都跟着聚过来,有怜悯,有幸灾乐祸,

更多的是冰冷的审视。我端起茶盏,盖子轻轻刮过杯沿:“有劳贵妃挂心。冷香宫甚好,

清静。”“清静好,清静好。”坐在次位的赵婕妤抚着微隆的小腹接话,她父亲是吏部尚书,

怀孕刚满四个月,“像臣妾现在,就总嫌坤宁宫太闹,夜里都睡不踏实。”这话看似抱怨,

实则在提醒所有人:她怀着龙嗣,而中宫已绝育。殿内气氛微妙起来。

几个低位嫔妃交换着眼色,有人用帕子掩了掩嘴角。我放下茶盏,瓷器碰撞的声音不大,

却让所有人脊背一挺。“赵婕妤既然睡不踏实,本宫便替你做主,迁去长春宫偏殿如何?

那里临着太液池,最是安神。”我看着她瞬间惨白的脸,微微一笑,“陛下昨日还说,

龙嗣要紧,万不能有闪失。”这是敲打,也是试探。我要看看,

萧阙究竟给了这些人多少底气。果然,刘贵妃的笑容僵了僵,赵婕妤更是攥紧了帕子。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通传:“陛下驾到——”玄色身影踏入殿门时,

满屋妃嫔慌慌张张跪了一地。萧阙看都没看她们,径直走到我面前。他今日换了身月白常服,

玉冠束发,少了些帝王的威严,

倒添了几分少年时的清隽——如果忽略他眼底那层化不开的阴郁的话。“都退下。

”他淡淡开口。妃嫔们如蒙大赦,窸窸窣窣退出去。刘贵妃走在最后,回头望了一眼,

那眼神像淬了毒的钩子。殿门合上,炭火盆里爆出几点火星。萧阙在我身旁坐下,

手指自然地搭在我椅背上。“她们为难你了?”“陛下觉得呢?”我侧头看他,

凤冠的垂旒晃动着,隔断了我们之间的视线。他沉默片刻,忽然伸手取下我的凤冠。

沉重的金饰离头,我颈子一松,几乎要**出声。他的手指插入我发间,

轻轻按揉着紧绷的头皮,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晚晚,”他的声音很轻,

“别跟她们斗。你不擅长这个。”我嗤笑:“那陛下擅长什么?擅长把我父兄千刀万剐,

还是擅长灌我红花?”按压的手停住了。萧阙扳过我的脸,强迫我看着他。这么近的距离,

能看清他瞳孔里细小的血丝,还有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类似痛苦的东西。

“那个孩子……”他喉结滚动,“不是朕的意思。是刘家送来的药,混在安胎汤里。

等朕发现时,已经晚了。”我死死盯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出说谎的痕迹。可他的眼神太深了,

深得像口古井,扔块石头下去都听不见回音。“陛下如今说这些,是想让罪女感恩戴德,

谢您留我一命?”我挣开他的手,站起身,凤袍的裙摆扫过他的膝盖,“还是觉得,

姜家死得还不够干净,要留个活口慢慢折磨?”萧阙也站起来。他比我高一个头,

影子笼下来,把我完全罩住。“朕若真想折磨你,有一万种法子比现在更狠。

”他握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朕留着你,是因为——”话没说完,

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福全隔着门颤声禀报:“陛下,杨大人在养心殿求见,

说有要事……”萧阙松开手,眼底那点波动瞬间平复,又变回深不可测的帝王。

他最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我读不懂,然后转身离去。月白衣角消失在门外时,

带起一阵冷风。4我瘫坐在椅子上,腕骨**辣地疼。春杏悄无声息地进来,

跪在地上替我揉捏。她的手指很有力,穴位按得精准,疼痛渐渐缓解。“娘娘,

”她一边揉一边低声道,“杨大人让奴婢再传句话:诏狱里那位,还撑得住。

”我兄长的脸在眼前一闪而过。

那个会把我扛在肩上看花灯、会因为我被父亲责罚而偷偷给我送点心的兄长,

如今在诏狱最底层,每天被割一片肉。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我保持清醒。“告诉杨大人,

”我看着窗外又开始飘雪的铅灰色天空,“本宫,也撑得住。”春杏的手顿了顿,继续揉捏,

没再说话。那天夜里,冷香宫破天荒送来了炭盆和厚被。萧阙没再来,

倒是太医院送来了一堆瓶瓶罐罐,说是陛下吩咐的,有治外伤的,有安神的,

还有调理小产后遗症的。我盯着那些药,看了很久。最后,我把所有药都倒进痰盂,

只留了那瓶止痛的。苦味在殿内弥漫开时,我忽然想起父亲常说的话:“帝王心术,

最忌揣测。你越猜,他越要让你猜不透。”可是父亲,如果连恨都要计算得失,

连痛都要衡量轻重,那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很快就白了宫墙,

白了枯枝,白了我心头那点残存的、可笑的温暖。我裹紧被子,那床锦被虽然厚实,

却怎么也焐不热身子。半梦半醒间,好像又听见脚步声。这次不是萧阙,

是更轻、更谨慎的步子,在殿外停留了片刻,然后有什么东西从门缝塞了进来。

我等到脚步声远去,才赤脚走过去。地上躺着一个油纸包,打开,是几块尚有余温的桂花糕,

还有一张字条,上面只有两个字:“等。”字迹潦草,但我认得。是杨慎的笔迹。

桂花糕的香气在冰冷的殿内散开,甜得发腻。我捏起一块,指尖感受到糕点残留的温热,

那温度烫得我几乎要落下泪来。我把字条凑到烛火上烧了。灰烬落在掌心,轻得像羽毛。等?

等什么?等萧阙哪天忽然心软?等刘家倒台?还是等一个虚无缥缈的翻案机会?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只要我兄长的肉还没割完,只要姜家的牌位还没被劈了当柴烧,我就得等下去。

哪怕等来的是一杯毒酒,一道白绫,或者萧阙那双沾满我至亲鲜血的手。

我把桂花糕一口一口吃完,甜味混着眼泪往肚子里咽。然后躺回床上,

睁着眼数窗棂上的冰花。一片,两片,三片……数到第一百片时,天快亮了。新的一天,

又是新的煎熬。但我得活着。活着,才有以后。哪怕这以后,是万丈深渊。

5诏狱的风从地底最深处钻上来,带着铁锈、霉腐和若有似无的血腥气,像无数只冰凉的手,

顺着脊椎往上爬。我站在那扇厚重的玄铁门外,守门的狱卒跪在地上,额头抵着青砖,

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娘娘……没有陛下的手谕,

任何人不得入内……”我身后站着春杏和秋桃,还有萧阙拨给我的四个羽林卫,

铁甲在幽暗的地道里泛着冷光。我没说话,

只是从袖中取出那枚凤印——萧阙今早派人送来的,说是“皇后该有的体面”。

沉甸甸的一方玉,雕着九只形态各异的凤凰,其中一只的尾羽缺了一角,是我幼时失手摔的。

那时萧阙还是不受宠的七皇子,偷偷捡起碎片,用糯米胶一点点粘好,粘了整整一夜。

“开门。”我把凤印举到狱卒眼前,玉质在火把下温润生光,“或者,

本宫用它砸开你的脑袋。”狱卒的脸白了又青,最终哆哆嗦嗦掏出钥匙。

玄铁门吱呀呀打开时,一股更浓重的恶臭扑面而来,混着皮肉焦糊和草药腐烂的味道。

阶梯向下延伸,深不见底,石壁上渗着水珠,嘀嗒,嘀嗒,像催命的更漏。越往下走,

空气越稀薄,火把的光也越来越微弱。两侧是粗铁栅栏隔开的囚室,大多空着,

偶尔有黑影蜷缩在角落,发出野兽般的**。没人抬头看我,在这里,活人和死人没有分别。

最底层的囚室只有一间,栅栏比别处粗了一倍,锁链有手臂那么粗。门口守着两个黑衣狱吏,

见我下来,无声地躬身行礼,然后退到阴影里。我接过春杏手里的灯笼,火光跳动着,

勉强照亮囚室一角。地上铺着潮湿的稻草,一个人形趴在那里,几乎看不出轮廓。

破烂的囚衣被暗红色的血痂黏在皮肉上,有些地方结了新痂,有些地方还在渗着黄水。

他的头发被血污黏成一绺一绺,遮住了脸,

但左手小指缺了一截——是我兄长姜朔十四岁为我削木剑时不小心伤到的,留了疤,

像条扭曲的蜈蚣。“哥……”我听见自己的声音,陌生得像从别人喉咙里挤出来的。

地上的人动了动,极其缓慢地抬起头。灯笼的光晃过去,我看见了那张脸——或者说,

那张脸的残骸。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右眼眼眶空洞洞的,眼皮耷拉着,

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烂肉。鼻子歪了,嘴唇裂开几道口子,露出森白的牙齿。

只有额角那颗小小的朱砂痣还在,是我母亲怀他时梦月入怀,生下来就有的胎记。

他剩下的那只眼睛定定地看着我,很久,很久,然后那只眼睛极慢、极慢地弯了一下。

他在笑。我腿一软,差点跪下去。春杏从后面扶住我,她的手也在抖。我挣开她,

扑到栅栏前,手指抓住冰冷的铁条,指甲劈裂了也感觉不到疼。“谁干的?

”我的声音嘶哑得厉害,“萧阙?还是刘家的人?”姜朔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

像破风箱。他动了动嘴唇,无声地说了两个字。我看清了,是“快走”。“我带你出去。

”我疯了一样去扯那些锁链,铁锈扎进掌心,“哥,我带你走,我们回家……”“娘娘!

”春杏扑过来抱住我的胳膊,声音带了哭腔,“不能啊!没有陛下旨意,私放钦犯是死罪!

您别……”我甩开她,转身看向阴影里的狱吏:“钥匙。”狱吏低着头:“娘娘,

没有陛下手谕……”“本宫再说一遍,钥匙。”我拔出头上唯一的金簪,抵在自己喉咙上,

尖锐的刺痛传来,“或者,你们把大梁皇后的尸首抬上去,告诉萧阙,是他逼死的。

”两个狱吏对视一眼,脸色惨白。终于,其中一个抖着手掏出钥匙,打开了栅栏门上的重锁。

我冲进去,扑到姜朔身边,手却不敢碰他——他浑身几乎没有一块好皮肉,

我碰哪里都会弄疼他。“哥……”我哽咽着,眼泪大颗大颗砸在他肩头的伤口上,

和脓血混在一起。姜朔用尽力气抬起完好的右手,很轻、很轻地碰了碰我的脸。他手指冰冷,

指关节扭曲变形,碰在我皮肤上,像一片枯萎的落叶。然后他的手指挪到我手心,

用指尖极其缓慢地写字。一笔,一划,在血污和冷汗浸透的掌纹里,留下三个字:“杀了我。

”我浑身一震,猛地摇头:“不……不行……哥,不行……”他又写,力气大了一些,

指甲几乎掐进我肉里:“疼。”这个字写完,他那只完好的眼睛闭上,

眼角渗出一点混浊的液体,不知是血还是泪。他身体开始轻微地痉挛,

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野兽般的呜咽。他在承受我无法想象的痛苦,每时每刻。

我握着金簪的手抖得厉害。簪尖离他心口只有一寸,却像隔了千山万水。

这是我从小护着我的兄长,是会在我被父亲罚跪祠堂时偷偷塞给我糕点的兄长,

是把我架在脖子上说“我妹妹将来要嫁天底下最好儿郎”的兄长。可现在,我要亲手杀了他。

“哥……”我哭出声,“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啊……”姜朔忽然睁开眼睛,

那只独眼里爆发出惊人的光,死死盯着我。他用口型无声地说:“姜晚,动手。

”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叫我。从小到大,他只叫我“晚晚”。我闭上眼,金簪高高举起。

泪水模糊了视线,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簪子。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还有福全尖利的嗓音:“陛下驾到——”灯笼的光猛地亮起,将整个囚室照得如同白昼。

萧阙站在门口,一身玄色龙袍,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他身后跟着杨慎,还有几个黑衣侍卫。“皇后好大的胆子。”萧阙的声音平静无波,

却让整个地牢的气温骤降,“私闯诏狱,擅放钦犯,你是觉得朕不敢杀你?”我没回头,

金簪还举在半空,对准姜朔的心口。“陛下不是早就想杀我姜家满门了吗?多我一个,不多。

”6萧阙走进来,靴子踩在潮湿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在我身后停下,

影子笼罩下来,把我完全覆盖。我能闻到他身上龙涎香的味道,

还有一丝极淡的、来自地面的血腥气——刚才走得急,龙袍下摆沾到了血迹。“把簪子放下。

”他说。“除非陛下答应我一件事。”我转过头,仰脸看他。灯笼的光从他头顶照下来,

他的脸在逆光中显得格外冷硬,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萧阙挑了挑眉:“说。

”“给我兄长一个痛快。”我的声音稳得自己都惊讶,“或者,让我带他走。”“呵。

”萧阙笑了,笑意未达眼底,“晚晚,你在跟朕谈条件?”他蹲下身,与我平视,

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你有什么资格跟朕谈条件?姜家谋逆,

铁证如山。姜朔是主犯,按律当凌迟处死,三千六百刀,一刀都不能少。朕念在旧情,

让他多活了几日,已经是天大的恩典。”“旧情?”我猛地甩开他的手,簪尖转向,

抵在自己脖子上,“陛下若还念一丝旧情,就该知道,我兄长不会谋逆!姜家不会谋逆!

被强取豪夺后我成了首府大人的药引

被强取豪夺后我成了首府大人的药引

作者:妙不可言的易三娘类型:言情状态:已完结

和脓血混在一起。姜朔用尽力气抬起完好的右手,很轻、很轻地碰了碰我的脸。他手指冰冷,指关节扭曲变形,碰在我皮肤上,像一片枯萎的落叶。然后他的手指挪到我手心,用指尖极其缓慢地写字。一笔,一划,在血污和冷汗浸透的掌纹里,留下三个字:“杀了我。”我浑身一震,猛地摇头:“不……不行……哥,不行……”他又写,力

小说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