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豪车乌龙暴雨如天河倾泻，霓虹灯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晕成破碎的光斑。
苏晚晴站在“金悦”酒店门口，手指紧紧攥着裙摆，
廉价的雪纺面料在奢华的水晶灯下显得愈发寒酸。
她的前男友赵明搂着新欢——林氏集团的千金林薇薇，正被一群人簇拥着走出来。“哟，
这不是晚晴吗？”赵明停下脚步，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怎么，还等着我送你回去？
”周围响起低低的笑声。林薇薇轻蔑地扫了一眼苏晚晴脚上那双已经磨损的高跟鞋：“赵明，
你以前眼光可真差。”赵明嗤笑一声，从钱包里抽出两张百元钞票，
随意扔在苏晚晴脚边：“拿去打车吧，别挤公交了，看你那穷酸样，我都觉得丢人。
”雨水打湿了那两张粉色的纸币，它们狼狈地贴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苏晚晴死死咬住下唇，眼眶发热，却倔强地不让泪水落下。三年感情，最后换来当众羞辱，
只因她家境普通，配不上赵明如今攀上的林家。“不用了。”她声音微微发颤，挺直脊背，
“我自己能走。”她转身冲进雨幕，高跟鞋在湿滑的地面上踉跄了一下。雨水瞬间将她浇透，
精心打理的发型塌在脸颊两侧。她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越快越好。
酒店门口停着一排出租车，但都载着客。一辆辆豪车从她身边驶过，
溅起的水花打在她的小腿上。绝望中，她看见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
想也没想就冲到车头前张开双臂。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轮胎在积水上划出长长的痕迹。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侧脸。男人大概三十岁左右，眉眼深邃如刻，鼻梁高挺，
薄唇抿成一条冷淡的直线。他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衬衫，袖口挽至小臂，
露出腕上一块设计简洁却散发着低调奢华气息的手表。“师傅，去城西！
”苏晚晴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拉开后车门就钻了进去，“快点，我赶时间。
”车内弥漫着一种冷冽的雪松香气，皮革座椅柔软得不可思议。苏晚晴冻得瑟瑟发抖，
没注意到车厢内异常宽敞，更没有看到前排驾驶座和后排之间的隔板。
她从湿透的包里翻出钱包，抽出仅有的五十元现金，递向前方：“够不够？
不够的话我手机支付。”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接过了那张皱巴巴的纸币。手指修长干净，
指甲修剪整齐。男人将纸币捏在指间，缓缓转过头。他的眼睛是深不见底的墨色，
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目光落在苏晚晴被雨水浸透的白色衬衫上——布料变得透明，隐约可见内衣的轮廓。
苏晚晴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不妥，下意识抱紧双臂，却听见一声极轻的冷笑。“这钱，
”男人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却字字冰凉，“只够碰一下车门。”苏晚晴愣住了。
男人将那张五十元纸币随意放在中控台上，按下按钮。隔板缓缓升起，将前后座分隔开来。
在隔板完全闭合前的一刹那，苏晚晴看见他抬起手腕，
瞥了一眼时间——腕表在昏暗光线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
表盘上那个简单的十字星标志刺痛了她的眼睛。百达翡丽。她在时尚杂志上见过，
那款表售价八百多万。这不是出租车。苏晚晴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她猛地转头看向窗外，这才看清车标——一只展翅欲飞的“B”字，布加迪。“停车！
”她失声喊道，“对不起，我上错车了！请停车！”隔板纹丝不动。车子平稳地加速，
驶入雨夜的车流。车内安静得可怕，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和她自己急促的心跳。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城西一栋老旧小区门口。隔板降下，
司机——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礼貌地说道：“**，到了。”苏晚晴如梦初醒，
慌忙去拉车门。车门自动打开，她几乎是跌跌撞撞地下了车。站在雨中，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辆线条流畅的黑色猛兽，车牌是嚣张的连号。车窗完全降下，
那个男人侧过脸，目光淡淡地扫过她狼狈的模样，什么也没说。然后车窗升起，
布加迪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那张被遗忘在中控台上的五十元纸币，
和手腕上那块价值一套房的手表的残影，烙印在苏晚晴的脑海里。2：身份反转一周后，
“晴空设计”工作室。苏晚晴盯着电脑屏幕上不断跳出的催款通知，太阳穴一阵阵抽痛。
公司账户只剩下四位数，
下个月的房租、员工工资、供应商欠款……像一座座大山压在她肩上。三年前，
她从美术学院毕业，和两个志同道合的同学创办了这家小型设计公司。起初接些小单子，
勉强维持。半年前，她们倾尽所有投入一个大型商业空间设计项目，
却被甲方以“不符合要求”为由拒付尾款，公司顿时陷入绝境。“晚晴，
小李和小王说……想离职。”合伙人周婷推门进来，脸色憔悴，“她们找到了新工作，
明天就不来了。”苏晚晴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公司只剩下她们两个人了。
“我知道了。”她声音干涩，“把该给的补偿结清吧。”周婷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
转身离开。办公室重新恢复寂静。苏晚晴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
一辆公交车缓缓停靠，人们挤上挤下。她想起赵明那句“只配挤公交”，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手机突然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请问是苏晚晴女士吗？这里是厉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苏晚晴愣住：“厉氏集团？”“是的。我们看过贵公司的一些作品，很感兴趣。
如果您方便，明天上午十点能否来集团总部，与我们总裁面谈一个合作项目？”挂断电话后，
苏晚晴呆呆地站了很久，直到周婷冲进来摇晃她的肩膀：“厉氏！是那个厉氏！晚晴，
我们要翻身了！”苏晚晴却隐隐感到不安。厉氏集团，横跨地产、金融、科技的商业帝国，
怎么会看上她们这家濒临破产的小公司？但这是唯一的机会。第二天，
苏晚晴穿上唯一一套得体的西装套裙，踩着一双咬牙买下的中等价位高跟鞋，
踏进了厉氏总部大楼。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
大厅里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匆忙来往的精英们的身影。前台核实预约后，
一名助理引她上了直达顶层的专用电梯。电梯门打开，是一片极简风格的办公区。
深灰色地毯吸收了所有脚步声，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全景。
助理敲了敲一扇厚重的胡桃木门。“进。”熟悉的声音让苏晚晴心脏猛地一跳。门推开，
宽大的办公桌后，男人抬起头。黑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那块百达翡丽。
正是暴雨夜的那个男人。厉沉洲。厉氏集团最年轻的掌权人，财经杂志封面常客，
传闻中冷酷果决、不近人情的商业传奇。他的目光落在苏晚晴脸上，没有任何惊讶，
仿佛早就料到她的到来。“苏**，请坐。”他示意对面的椅子。苏晚晴僵硬地坐下，
努力维持镇定：“厉总，您好。不知贵公司看中了我们哪方面？”厉沉洲没有回答，
而是从文件夹中抽出几份设计稿，推到桌子对面。那是苏晚晴公司官网上的作品，
一些小型咖啡馆和书店的设计案例。“这些是你的作品？”他问。“是的。”“抄袭的。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重锤砸在苏晚晴心上。她猛地站起来，血液冲上脸颊：“厉总，
请您不要无凭无据地污蔑！这些作品每一张都是我们团队原创！”厉沉洲靠在椅背上，
十指交叉放在腹部，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去年米兰设计周，
意大利设计师安东尼奥·罗西展出了一套几乎一模一样的概念图。时间比你们发布早六个月。
”苏晚晴如坠冰窟。安东尼奥·罗西是她最崇拜的设计师之一，她确实研究过他的作品，
但绝对没有抄袭。那些设计灵感来源于她对城市公共空间的观察和思考……“我没有抄袭。
”她一字一顿地说，声音却微微发颤，“如果厉总叫我来只是为了羞辱我，那恕不奉陪。
”她转身要走，手腕却被一只大手抓住。厉沉洲不知何时已经起身，站在她身后。
他的手掌温热有力，不容挣脱。“放开我！”“证明给我看。”厉沉洲低声说，
拉着她朝办公室另一侧的私人电梯走去。“你要带我去哪儿？”电梯下行，停在了地下三层。
门打开的瞬间，苏晚晴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车库，但里面停的不是普通的车。
灯光逐一亮起，
造型各异的超级跑车——法拉利、兰博基尼、帕加尼、柯尼塞格……像一群沉睡的钢铁猛兽。
厉沉洲松开她的手，走到车库中央。“选一辆。”他说。苏晚晴茫然：“什么？
”“选一辆车，我教你什么才叫原创。”厉沉洲转身看着她，目光锐利如刀，
“设计就像造车，不是拼接元素，而是从骨子里理解美感和功能。你那些作品，
充其量是拼凑出来的‘出租车’，而这些——”他抬手划过那些令人窒息的艺术品。
“——才是真正的原创。”苏晚晴站在原地，看着那些价值连城的车，
又看看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羞辱感和不甘在心中翻涌，
但另一种情绪悄然滋生——一种想要证明自己的强烈渴望。她走到一辆银灰色的跑车前。
流线型的车身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每一道曲线都充满力量感。“这辆。”她说。
厉沉洲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阿斯顿·马丁Valkyrie，混动超跑，
引擎声像女武神的战歌。”他按下钥匙，剪刀门缓缓升起，“上车。”那一整天，
苏晚晴坐在副驾驶座上，听厉沉洲讲述每一辆车的设计哲学。从空气动力学到美学比例，
从材料选择到工艺细节。他言语简洁精准，却每每切中核心。“你太在意别人喜欢什么，
”黄昏时分，他们回到车库，厉沉洲对她说，“却忘了自己相信什么。真正的设计不是讨好，
是创造一种别人从未想象过、但见到后觉得‘本该如此’的美。”苏晚晴沉默良久，
抬起头：“为什么要教我这些？”厉沉洲没有回答，只是递给她一张名片：“下周一，
带着新的方案来见我。如果你还是只会抄袭，就不用来了。”他转身离开，
留下苏晚晴站在满车库的豪车中间，心绪难平。3：契约婚姻新的一周，
苏晚晴带着彻底推翻重来的设计方案再次来到厉氏。会议室内，厉沉洲翻看着她的方案，
神色平静。半晌，他合上文件夹：“可以开始推进了。厉氏旗下新开业的‘云端’美术馆，
内部空间设计交给你们公司。预付款三百万，今天到账。”苏晚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是，”厉沉洲话锋一转，“有个条件。”“您说。”“我需要你和我结婚。
”苏晚晴手中的笔掉在地上。“厉总，这个玩笑不好笑。”“不是玩笑。”厉沉洲站起身，
走到落地窗前，“我祖父病危，遗嘱要求长孙必须在三个月内结婚，否则失去继承资格。
我需要一个妻子，为期一年。一年后离婚，你会得到五亿补偿，
以及厉氏未来三年的设计合约。”五亿。苏晚晴的公司估值最高时也不过千万。
“为什么是我？”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因为你足够清醒，不会产生不必要的幻想。
”厉沉洲转过身，目光冷淡，“也因为你的设计才华值得投资——在教会你什么是原创之后。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黑色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硕大的钻石戒指，切割完美，
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这不是求婚，是交易。”他将戒指推到她面前，“签了协议，
厉氏立刻向‘晴空设计’注资五亿，你可以拯救你的公司，实现你的设计梦想。拒绝，
你今天就可以走出这扇门，带着你那套勉强及格的设计方案，继续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
”苏晚晴盯着那枚戒指，又看向厉沉洲毫无波动的脸。她想起暴雨夜他腕上的手表，
想起地下车库里那些她一辈子也买不起的车，想起赵明扔在她脚边的两百块钱，
想起员工离职时歉疚的眼神。还有母亲日益增多的白发，
和那双因为长期做缝纫活而变形的手。“我签。”她说。协议长达二十页，
条款细致到令人发指。双方权利义务明确，一年后解除婚姻关系，
苏晚晴获得五亿人民币补偿，期间需配合厉沉洲出席必要场合，扮演恩爱夫妻。
她签下名字时，手在微微发抖。一周后，她和厉沉洲登记结婚。没有婚礼，没有宴席，
只有两本红色的证书。但消息还是传了出去。厉氏继承人突然结婚，
对象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设计师，瞬间引爆了整个社交圈。厉家老爷子的病情因此稍有起色，
坚持要举办一场家宴，见见孙媳妇。宴会在厉家老宅举行。这座位于半山的庄园占地数十亩，
主宅是一座仿欧洲古堡的建筑，灯火通明。
苏晚晴穿着厉沉洲准备的礼服——一条简约的香槟色长裙，头发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她挽着厉沉洲的手臂走进宴会厅时，所有的目光都聚集过来。好奇、审视、嫉妒、不屑。
厉老爷子坐在轮椅上，精神不错，拉着苏晚晴的手说了许多话，末了塞给她一个厚厚的红包。
但其他厉家人的态度就没那么友善了。尤其是厉沉洲的叔叔厉鸿涛，
看着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苏**真是好手段，
”一个穿着粉色礼服的年轻女人端着香槟走过来，声音甜得发腻，“不声不响就嫁进了厉家。
不知道是用了什么……特别的方法？”周围响起几声低笑。这女人是林薇薇的表妹，
林家的二**林莎莎。苏晚晴握紧酒杯，指尖发白。“我听说苏**的公司快破产了，
是沉洲哥哥注资救的吧？”林莎莎故作天真，“五亿呢，真大方。
不知道苏**打算分几次还清呀？”更露骨的嘲讽。苏晚晴正要开口，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
厉沉洲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将她带进怀里。“莎莎，”他声音平静，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叫嫂子。”林莎莎脸色一僵。厉沉洲低头看着苏晚晴，
忽然抬起她的下巴，吻了下去。不是一个浅尝辄止的礼节性亲吻，而是深入、占有性的吻。
苏晚晴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觉到他唇上的温度和周围倒吸凉气的声音。许久，
厉沉洲才放开她，手指抹过她湿润的唇角，然后抬眼看向林莎莎和周围的人群。
“既然你好奇，”他淡淡地说，“我不妨告诉你。厉太太的婚房车库价值十亿，
里面每一辆车都写在她名下。五亿注资不过是零花钱。莎莎，你觉得你表姐林薇薇，
要卖多少次身，才够买其中一个轮胎？”死寂。林莎莎的脸涨成猪肝色，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厉沉洲揽着苏晚晴转身离开，走出宴会厅，来到露台。夜风吹来，带着草木的清香。
苏晚晴终于回过神，挣脱他的怀抱：“你没必要那样做。”“有必要。”厉沉洲点燃一支烟，
火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契约第一条：对外维护彼此尊严。她侮辱你，
就是在侮辱我的选择。”他侧过脸看她：“记住，这一年里，你是厉太太。
该有的排场和底气，一样都不能少。明天我会让助理把车库钥匙给你，喜欢哪辆就开哪辆。
”苏晚晴沉默片刻：“你为什么选择我？真的只是因为我不够幻想？”厉沉洲吐出一口烟圈，
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因为你冲进雨里拦我车的时候，”他说，
“眼睛里有种不肯认输的光。而我，喜欢收集一切发光的东西。
”4：白莲作妖成为厉太太的生活并没有想象中美好。苏晚晴搬进了厉沉洲的顶层公寓，
五百平的空间，装修是冷冰冰的现代风格，黑白灰为主色调，像样板间多过像家。
厉沉洲经常出差，两人即使在同一屋檐下也极少碰面。她接手了“云端”美术馆的项目，
带领重新组建的团队日夜赶工。厉氏的资源让她如虎添翼，
但压力也随之倍增——无数双眼睛盯着她，等着她出错。一个月后，项目第一阶段顺利完成，
苏晚晴难得早早下班。刚走出厉氏大楼，就被一个人拦住了。赵明。他看起来有些憔悴，
西装不再笔挺，眼中布满血丝。“晚晴，”他声音沙哑，“我们能谈谈吗？
”苏晚晴想绕开他，赵明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求你了，就五分钟！”咖啡厅里，
赵明搓着手，欲言又止。“林薇薇家出事了，”他终于开口，“林家供应链被厉氏全面切断，
股价暴跌，银行催债……晚晴，我知道以前是我对不起你，但你能不能跟厉总说说，
放过林家？薇薇她……她已经好几天没睡好了。”苏晚晴觉得荒谬：“赵明，
你觉得我有能力影响厉沉洲的商业决策？”“你是他妻子！”“那又如何？”苏晚晴冷笑，
“你以为婚姻是什么？厉沉洲会因为枕边风就放弃商业利益？”赵明脸色变了几变，
忽然压低声音：“晚晴，我知道你是为了钱才嫁给他。这样，你帮林家这次，
我可以……我可以回到你身边。等你和厉沉洲离婚，我们还能在一起，到时候你有钱，
我有能力——”苏晚晴端起面前的冰水，泼在了赵明脸上。“赵明，”她站起身，
一字一句地说，“我以前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现在，请你从我眼前消失。至于林家，
自作孽不可活。”她转身离开，留下赵明在咖啡厅里狼狈不堪。但事情并没有结束。第二天，
苏晚晴刚进办公室，周婷就脸色难看地把手机递给她：“晚晴，你看这个。”社交平台上，
一个名为“真相君”的账号发布了一组照片：苏晚晴大学时期挤公交的照片，
在路边摊吃五块钱炒面的照片，
场挑便宜材料的照片……配文犀利：【揭秘新晋厉太太的真实人生：公交女王变身豪门贵妇，
是灰姑娘童话还是心机上位？厉总可知枕边人曾为五十块车费与人争执？】评论区炸开了锅。
【笑死，
的照片也太真实了吧】【所以说麻雀飞上枝头也变不了凤凰】【厉沉洲怎么看上这种女人的？
】【听说她公司快倒闭了，厉氏注资五亿呢，这买卖划算】紧接着，林薇薇实名转发，
并附言：【有些人以为坐上劳斯莱斯就是公主了，
殊不知骨子里的穷酸味隔着三条街都能闻到。赵明，现在知道谁才是珍珠谁才是鱼目了吧？
@赵明】赵明居然点了赞。苏晚晴关掉手机，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愤怒。
那些照片大多是**，有些甚至是她完全没察觉的时候拍的。是谁这样处心积虑？
“需要我处理吗？”周婷担忧地问。“不用。”苏晚晴深呼吸，“我来处理。
”她拿起车钥匙——厉沉洲给她的那串，其中有柯尼塞格的钥匙——开车回了公寓。
厉沉洲难得在家，正在书房开视频会议。苏晚晴直接推门进去，将手机拍在他面前。
厉沉洲瞥了一眼屏幕，对视频那头说了句“会议暂停”，然后关掉摄像头。“看到了？
”他问，似乎并不意外。“你早就知道？”“厉氏的舆情监控不是摆设。
”厉沉洲靠在椅背上，“你想怎么处理？”“我要自己处理。”苏晚晴盯着他，
“但需要你配合。”厉沉洲挑了挑眉。第二天上午十点，厉氏集团官方账号发布了一段视频。
视频开始，是一张普通的公交卡特写。然后一双手入镜——骨节分明，
手腕上戴着那块标志性的百达翡丽——将公交卡放进一个小型熔炉。高温下，
塑料卡迅速熔化、汽化。镜头切换，熔炉倾覆，金色的液体流入模具，冷却，成型。
一块金条。厉沉洲用钳子夹起那块还冒着热气的金条，转身。镜头随之移动，
露出他身后的场景——一个私人车库，中央停着一辆通体紫色的超跑，
线条如未来战舰般凌厉。柯尼塞格Jesko，全球**二十五台，而这辆紫色定制版，
是唯一。厉沉洲走到车旁，将金条随意放在引擎盖上，抬眼看向镜头。
“我太太学生时代用过的公交卡，”他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熔成的金条，
大概价值两万。”他拍了拍车身，“而这辆车，价值八百万美元。”他顿了顿，
嘴角勾起一个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够买你全家了，林**。
@林薇薇”视频到此结束。全网静默了三分钟，然后彻底炸了。【******！
这打脸方式太硬核了！】【熔公交卡变金条？？？小说都不敢这么写！】【紫色柯尼塞格！！
！全球唯一！！！我疯了！】【厉总护妻狂魔实锤！】【林薇薇脸疼不疼？
】林薇薇删光了所有相关动态，账号转为私密。林家股价当天再次跌停。
苏晚晴坐在办公室里，看着不断刷新的评论，心中却没有太多快意。
她给厉沉洲发了条消息：【谢谢，但没必要那么夸张。
】厉沉洲很快回复：【契约第二条：我的东西，不容他人染指半分。你目前名义上属于我。
】苏晚晴盯着那句“你目前名义上属于我”，心情复杂。傍晚，她回到公寓，
发现餐桌上摆着一份文件。翻开，
是一份股权**协议——厉氏旗下新成立的“未来设计基金”，她占股30%。
厉沉洲从书房走出来，解着领带：“礼物。庆祝厉太太第一次正面迎战告捷。
”“为什么给我这个？”“因为你值得。”厉沉洲倒了两杯红酒，递给她一杯，“苏晚晴，
别把自己局限在‘厉太太’这个身份里。你首先是你自己，一个优秀的设计师。而我，
只是恰好有能力为你铺路的人。”他举杯：“敬公交卡女王。”苏晚晴终于笑了，与他碰杯。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这场契约婚姻，或许并不全是冰冷的交易。
5：身世之谜“云端”美术馆项目进入尾声，苏晚晴连续熬夜盯现场，终于累倒了。
发烧到39度，她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厉沉洲破天荒地取消了行程在家办公。医生来看过，
开了药，嘱咐多休息。半梦半醒间，苏晚晴听见厉沉洲在客厅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但“厉鸿涛”“收购”“动作要快”几个词隐约飘入耳中。厉鸿涛？厉沉洲的叔叔？
她想起家宴上那个眼神阴鸷的中年男人，心中一凛。病好后，苏晚晴回了一趟母亲家。
苏母住在城西的老小区，六十平米的小两居，收拾得整洁温馨。见女儿回来，
苏母高兴地张罗了一桌菜。饭后，苏晚晴帮母亲整理旧物，
在一个樟木箱底层发现了一本皮质封面的日记本。翻开，是母亲年轻时的字迹。
【1985年3月12日，晴。今天在厉家老宅见到了他，厉家长子厉鸿远。
他夸我的刺绣手艺好，说想请我为厉夫人定制一件旗袍……】苏晚晴愣住了。厉鸿远？
那不是厉沉洲的父亲吗？她继续往下翻。【1985年6月8日，雨。旗袍做好了，
厉夫人很喜欢。鸿远送了我一块绣帕，上面绣着晚晴花。他说这花像我，
安静却坚韧……】【1985年9月20日，阴。我知道不该，但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他是天上的云，我是地上的泥，可他还是看见了泥里的我……】【1986年1月15日，
雪。我怀孕了。鸿远说他会娶我，但厉老爷子坚决反对。
他说厉家不可能娶一个绣娘……】【1986年3月3日，大风。鸿远被安排出国了。
厉夫人给了我一张支票，让我永远离开。我撕了支票，但带走了他送我的那块绣帕。孩子，
妈妈对不起你，但妈妈不能让你在厉家那种地方长大……】日记到这里中断了。
后面几页被撕掉了。苏晚晴手在发抖。母亲和厉沉洲的父亲……有过一段情？
那她……她是谁的孩子？“晚晴，在看什么？”苏母端着水果走进来，看到她手中的日记本，
脸色瞬间煞白。“妈，”苏晚晴抬起头，声音发颤，“厉鸿远……是我父亲吗？
”苏母手中的果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苹果滚了一地。深夜，苏晚晴开车回公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