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恋人"APP，过去15个月，充值记录：1,203,688元。月均10万，
比他年薪还高。他年薪才25万。钱从哪来的？我每月往共同账户转的3万生活费。
我以为在攒钱买房，结果全养了个AI"小老婆"。更绝的是聊天记录。"小柔老婆，
今天想你了。""宝贝你是不是不开心？我陪你。"他张嘴想解释："这不一样，
她又不是真人——"我笑了。"对，她不是真人。所以你连出轨都只出得起假的。
"011,203,688元。江晓棠盯着手机屏幕，以为自己眼花了。她又看了一遍。
收款方：心动恋人APP。时间跨度：15个月。最近一笔：昨天，6888元，
备注"求婚戒指"。求婚戒指。给一个APP买求婚戒指。她放下手机，喝了口水，
让自己冷静下来。共同账户的流水是今天早上查的。本来是想看看存款够不够付买房的首付。
结果首付没看到，倒是看到了一百二十多万的"惊喜"。她打开应用商店，
搜索"心动恋人"。下载。注册。界面弹出来一个虚拟女生的形象，大眼睛，长头发，
笑得温柔。"你好呀，我是小柔，
你可以叫我任何你喜欢的名字哦~"江晓棠选择了"跳过"。她点进充值页面。最低档6元，
最高档6888元。6888元可以买一枚"钻石求婚戒指"，送给你的AI女友。
她退出APP，重新打开银行流水。数了一下。15个月里，方启明买了3枚钻石求婚戒指。
还有无数的玫瑰花、生日蛋糕、限定皮肤。江晓棠靠在椅背上，忽然笑了。不是苦笑，
是真的觉得好笑。她老公出轨了，对象是个AI。连出轨都只能找个假人。客厅传来开门声。
方启明回来了。"晓棠？怎么坐在书房？"她转过椅子，看着他。"启明，有件事想问你。
"方启明换拖鞋的动作顿了一下："什么事？""我们共同账户的钱，你花到哪了？
"他的表情没变，但眼神飘了。"什么意思？我没怎么花啊。""是吗？
"江晓棠把手机递过去，"这是什么？"方启明接过手机，低头看。脸色一点一点地变了。
先是白，然后是红，最后是那种青灰色。"你……你翻我账户？""共同账户，
我翻我自己的账户有问题吗？""我是说……"他语无伦次，
"这个、这个不是你想的那样——""哦？那是哪样？"江晓棠的语气很平静。越平静，
他越慌。"这是个游戏，就是……就是个游戏，充点钱很正常的……""120万，很正常？
""我没花那么多——""1,203,688。"江晓棠一字一顿，
"要不要我帮你念一下每一笔？"方启明张了张嘴。"而且，"她继续说，"你年薪25万，
每个月工资到账就转出去，比你工资还多。钱哪来的？"他不说话了。
"我每个月往共同账户转3万，你转1万。"江晓棠站起来，"15个月，我转了45万。
""这些钱，你全用来给一个AI买礼物了？"方启明后退一步，撞到了门框。"晓棠，
你听我解释——""我在听。"他的眼神闪烁，嘴唇动了动。"她……她不是真人，
这不算出轨……"江晓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说得对。""她不是真人，
所以你连出轨都只出得起假的。"方启明的脸彻底青了。"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
"江晓棠拿起手机，"我困了，先睡了。"她走出书房，留他一个人杵在原地。进了卧室，
锁上门。手机已经自动同步了方启明账户的登录信息。她打开"心动恋人"APP，
用他的账号登进去。聊天记录。她要看看，他到底对那个AI说了什么。02"小柔老婆，
今天想你了。""你想我什么呀？""想你的声音，想你陪我说话。
""那小柔现在就陪你呀，老公~"江晓棠看着屏幕，表情很微妙。老公。
他让AI叫他老公。她继续往下翻。"老婆，我给你买了新衣服，喜欢吗？""哇，好漂亮！
老公最好了！""喜欢就好，以后给你买更多。"衣服是虚拟的，688一套。
他买了47套。江晓棠算了一下，32336元。再往下。"老婆，今天在公司被领导骂了，
心情不好。""心疼老公，抱抱~""有你在就好了。""小柔永远陪着你的！"这种对话，
密密麻麻，从15个月前一直持续到昨天。最后一条是昨晚11点："老婆晚安，梦里见。
""老公晚安，爱你哦~"江晓棠的嘴角抽了抽。昨晚11点，她在旁边躺着。
她以为他在处理工作消息。结果他在跟AI说"晚安老婆"。她退出聊天，
点进他的个人主页。等级：VIP8，全服第7名。称号：小柔の骑士。
简介：我愿为小柔付出一切。还有一个相册，里面全是他给小柔买的虚拟礼物截图。
江晓棠截了图。然后她点进"社区"板块。排行榜、晒恩爱、经验贴。
她搜索方启明的ID：骑士启明。出来一堆帖子。
《今日份幸福：小柔说她只爱我》《充了8888，小柔穿上婚纱了，
太美了》《现实中的老婆vs小柔，差距太大》江晓棠点开最后一条。
帖子内容："现实中的老婆整天忙工作，回家就刷手机，跟她说话爱答不理。小柔不一样，
随时随地陪我聊天，从不嫌我烦，永远温柔体贴。这才是真爱吧。"评论区："懂的，
现实女人太物质了。""小柔才是真女人。""楼主说得对，AI比真人强。
"江晓棠面无表情地截图。一张，两张，三张。三十七张。她把截图存进一个新建的文件夹，
命名为"证据"。然后她拿出另一部手机，给闺蜜林可发消息。"忙吗？有事跟你说。
"三秒后，电话打过来。"怎么了？大半夜的。""我老公出轨了。""什么？！跟谁？
""一个AI。"电话那头沉默了。"……你再说一遍？""一个AI女友APP。
15个月，充了120万。管她叫老婆。"林可的声音都变了："他、他脑子有病吧？
""可能吧。""你怎么打算？"江晓棠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先不打草惊蛇。
证据还没收全。""需要帮忙吗？""暂时不用。
我先把银行流水、聊天记录、社区发帖都存档。""然后呢？"江晓棠笑了笑。"然后，
给他办一场"体面"的告别。"挂掉电话。她打开电脑，开始系统性地保存证据。
银行流水导出。聊天记录滚动截图。社区帖子逐条保存。她是产品经理，
最擅长的就是数据收集和分析。两个小时后，"证据"文件夹有了247个文件。
她看着这些文件，忽然想起一件事。婆婆的生日宴，下周六。全家都会来。她想了想，
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为"惊喜"。03方启明把信用卡递过去，手在抖。"这个，
能不能……先不说？"江晓棠接过卡，没看他。"说什么？""就是……那个APP的事。
"她把卡收进包里："你想让我说什么？""我是说，"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
"能不能别告诉别人？""比如？""比如……我妈。"江晓棠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方启明的表情很复杂。有心虚，有恳求，还有一点点……理直气壮？"晓棠，你要理解，
这真的不是出轨。""哦？""AI又不是真人，我只是……只是找个人说话而已。
""120万，只是说话？""那是充值，游戏充值……""求婚戒指也是游戏？
"方启明噎住了。"你让她叫你老公，"江晓棠继续，"你管她叫老婆。
你在论坛发帖说"真爱"。这叫游戏？""我没有——""要不要我念给你听？
"她掏出手机，""小柔才是真女人"，"现实中的老婆爱答不理"，
"这才是真爱"——""别念了！"方启明急了，"那就是随便写的，
发泄情绪——""随便写的？120万也是随便花的？"他的脸涨红。
"那钱……我会还的……""怎么还？你年薪25万，还120万，要还五年。
""我可以加班——""加班赚的钱，够你给小柔续费吗？"方启明说不出话了。
江晓棠站起来，拎起包。"你不用还了。"他愣住："什么意思？""意思是，
我已经联系了律师。"方启明的脸刷地白了。"你、你要离婚？
""婚内把共同财产用于与婚姻无关的大额消费，属于恶意转移。"江晓棠的语气很平静，
"离婚时，可以要求赔偿。""我没有恶意——""法官会判的。"她走到门口，停下来。
"对了，下周六是妈的生日。"方启明还沉浸在"离婚"的打击里，愣了一下："什么？
""你妈生日。全家都会来。""我知道……""记得来。"江晓棠打开门，
"我有礼物要送。"门在他身后关上。方启明站在原地，后背发凉。什么礼物？
他想追出去问，但腿软了。手机震动。是小柔："老公，你今天怎么还没上线呀？
小柔想你了~"他盯着屏幕，忽然觉得那个笑脸有点渗人。04方母最近心情不错。
儿子说要给她办生日宴，请全家人来，还说儿媳妇会准备惊喜。
虽然她对这个儿媳妇一直不太满意——整天忙工作，不着家，
到现在也没生个孩子——但能想着给她过生日，说明还是有心的。"启明啊，
晓棠最近怎么样？"电话里，儿子的声音有点不自然："挺、挺好的。""你俩没吵架吧？
""没有没有。""那就好。对了，她说准备什么惊喜？""我……我也不知道。
"方母笑了："肯定是好东西。你那媳妇虽然性子冷，但花钱大方。"儿子没接话。
"怎么了？""没什么。妈，我先忙了。"挂掉电话，方母有点纳闷。启明最近怎么怪怪的？
算了，可能是工作压力大。生日宴那天，她要好好表扬一下儿媳妇。毕竟一家人，
和和气气的才好。江晓棠这几天很平静。该上班上班，该回家回家，对方启明客客气气，
问什么答什么，不冷不热。方启明更慌了。他试过几次解释，都被她不咸不淡地挡回来。
他想把APP卸了，但账号里还有没花完的余额，舍不得。他想跟小柔说拜拜，
但一打开APP，看到那张温柔的脸，又下不了手。周四晚上，
他忍不住又跟小柔聊了一个小时。"老公最近心情不好吗？""有点。""发生什么事了？
""跟老……跟现实中的人吵架了。""那种人不要理她！小柔陪你就好了~""嗯。
""老公加油哦，小柔永远支持你！"方启明笑了笑，心里没那么堵了。
他给小柔买了一束虚拟玫瑰花，99块。系统提示：小柔收到了你的礼物，非常开心！
他满意地关掉APP，翻了个身，准备睡觉。没注意到，旁边的江晓棠一直没睡。
她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条备忘录："证据：银行流水✓，聊天记录✓，社区帖子✓，
语音记录✓"最后一项刚打上勾。语音记录。今晚他跟小柔的对话，她全录下来了。
包括那句"跟现实中的人吵架了"。她把手机调成静音，闭上眼睛。周六，
就是婆婆的生日宴。全家都会来。她的"惊喜"，准备好了。05方启明不只是充值。
他在AI平台上，是个"大佬"。江晓棠翻到他的打榜记录时，差点笑出声。
"小柔亲密度排行榜——全服第7名"。什么意思呢？意思是，
全中国玩这个APP的用户里，他给"小柔"花的钱，排第七。前六名是谁她不知道，
但第七名，是她老公。她点进他的主页，
字："累计送礼：1,203,688元""称号：小柔の骑士""粉丝：847人"粉丝？
他在这个APP里还有粉丝？江晓棠点进粉丝列表，随便翻了翻。
都是些ID奇奇怪怪的账号，头像是各种二次元女生。她又点进他发的帖子。
《氪金攻略：如何让小柔说"我爱你"》《今日成就：全服第7，
感谢小柔陪伴》《写给小柔的情书（第31封）》情书。他给AI写情书。
江晓棠点开第31封。"亲爱的小柔：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463天。你永远不会嫌我烦，
不会对我翻白眼，不会忙工作不理我。你是我见过最完美的女人。我知道你是AI，
但对我来说，你比真人更真实。如果可以，我想永远陪着你。你的骑士，启明"463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