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看着我，眉头皱得死紧。
“你说什么？他让前妻来挑装修？”
我点点头。
“***。”她放下筷子，“沈念，你这男朋友脑子没问题吧？”
“我也不知道。”我喝了口水，“我以为他和刘琳早就结束了。”
“他们离婚多久了？”
“三年。”
“三年了，还让前妻来挑婚房装修？”小张摇头，“这不正常。”
我沉默了。
其实我也觉得不正常。
但我不知道哪里不正常。
“沈念，”小张压低声音，“你有没有想过，他和他前妻，可能还没断干净？”
我心里一沉。
“不会吧……他说他们早就没感情了。”
“没感情？”小张冷笑，“没感情会给前妻钥匙？没感情会让前妻来挑装修？”
我没有说话。
“你想想，”她继续说，“他记得她学了几年室内设计，记得她喜欢什么颜色，连她喜欢下厨都知道。你呢？他问过你喜欢什么吗？”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好像……确实没问过。
每次讨论装修，他都说“我来安排”。
我以为他是体贴，不想让***心。
现在想想，他所谓的“安排”，是让前妻来决定。
“沈念，”小张看着我，“你出了35万，比他多10万。这个房子，你是大股东。凭什么让他前妻来指手画脚？”
我点点头：“我今天也是这么说的。”
“然后呢？”
“然后他说我小气。”
“草。”小张骂了一句，“他脑子真的有问题。”
我拿出手机，翻出周正的聊天记录。
最新的消息是半小时前他发的：沈念，你冷静一下。我和刘琳真的只是朋友，你别想太多。
我把手机递给小张。
她看了一眼，脸色更难看了：“只是朋友？朋友会有你家钥匙？”
我摇摇头。
“沈念，”小张把手机还给我，“我觉得你应该查一查。”
“查什么？”
“查他和他前妻到底是什么关系。”她顿了顿，“你说他们离婚三年了，但三年里，他们有没有联系？联系有多频繁？”
我愣住了。
我从来没想过要查。
我一直以为，离婚就是结束。
可是……
我想起今天在婚房里，刘琳和周正说话时的样子。
他们很熟悉，默契得像……
像夫妻。
“我回去看看。”我站起来。
小张拉住我：“别冲动。你先冷静两天，观察一下。”
“我没办法冷静。”我看着她，“小张，我把全部积蓄都砸进那个房子了。我得知道，我的钱，到底给谁花了。”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
周正不在。
我打开他的电脑。
密码是他的生日，我知道。
登录微信。
找到和刘琳的聊天记录。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进去。
最新的一条是今天下午：
刘琳：周正，沈念反应好大，你怎么办？
周正：没事，我再哄哄她。她就是小气，过两天就好了。
刘琳：那装修的事还按原计划来吗？
周正：当然。这个房子，我有我的打算。
我有我的打算？
什么打算？
我继续往上翻。
三天前：
周正：刘琳，明天你有空吗？我想让你帮我看看装修方案。
刘琳：好啊，几点？
周正：下午两点，我给你钥匙。
刘琳：方便吗？沈念会不会有意见？
周正：不会，她很忙，我没告诉她。
没告诉我？
他提前三天就计划好了，却没告诉我？
我继续翻。
一个月前：
刘琳：周正，那个窗帘我看好了，8000块，你觉得怎么样？
周正：可以，你眼光好。
刘琳：那我先订了？
周正：好。
一个月前，他们就在讨论窗帘。
8000块的窗帘。
我连看都没看过。
我的手开始发抖。
继续翻。
三个月前：
周正：刘琳，我订婚了。
刘琳：恭喜啊。那个女孩怎么样？
周正：还行吧，挺老实的。
刘琳：你喜欢她吗？
周正：喜欢谈不上。但她对我好，愿意给我钱买房。
刘琳：那你呢？对她好吗？
周正：还行。反正以后日子长着呢。
我盯着屏幕，眼前一阵发黑。
还行。
挺老实的。
愿意给我钱买房。
这就是我在他眼里的样子？
我不是他爱的人。
我只是一个“还行”的人，一个“愿意给他钱买房”的人。
我退出微信，关上电脑。
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我想起这两年。
我省吃俭用，每个月工资一到账，就转5000块到他的账户上。
他说，这是为我们的未来攒钱。
我信了。
我把能给的都给了。
结果换来一句“还行”。
门开了。
周正回来了。
“沈念？怎么不开灯？”他打开灯，看到我坐在电脑前。
我没说话。
他走过来：“你在干嘛？”
“我看了你和刘琳的聊天记录。”
他脸色变了。
“你……你偷看我手机？”
“电脑。”我看着他，“周正，三个月前你说我‘还行’，‘愿意给你钱买房’。是什么意思？”
他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一个月前，你和刘琳讨论窗帘。三天前，你给她钥匙。今天，你让她来挑装修方案。”我站起来，“这些事，你有问过我吗？”
“沈念，你听我解释……”
“你说。”
他沉默了几秒，开口：“我和刘琳真的只是朋友。”
“朋友？”我笑了，“朋友会讨论婚房装修？朋友会有我家钥匙？”
“那是因为她专业……”
“周正，”我打断他，“你别把我当傻子。”
我拿起包，走向门口。
“沈念！”他追上来，“你去哪？”
“回我爸妈家。”我转过身，“周正，我需要时间想一想。”
“想什么？”
“想我还要不要嫁给你。”
他愣住了。
我打开门，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