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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快速调整心情的天分,不像顾承允可以接二连三的拒绝表妹,情绪不带丝毫波动。
春节多宴请,年后姨母家邀请亲朋好友小聚,我就住在隔壁,也不能不去。
他们大人在一处,我们小辈在一处。
我磨磨蹭蹭的往花园去,还没走近,顾承允悦耳的轻笑声已传入我耳中。
原来他在跟小女娘独处,怪不得这边没人。
他笑得那样动听,是要跟对方发展吗?
我弯下腰想退出去,不想顾承允先捕捉到我的身影。
“昭昭等我。”
顾承允快步追了上来,“去年移植的桃花开了,正要找你去看呢。”
“不去,你陪客人吧。”
“先陪你赏花,其他人哪有你重要。”顾承允给我带路:“走,这边。”
我心没有那么大,不能装作若无其事的跟他去赏花。
在顾承允殷切的注视下,我转身与他相向而去。
顾承允年纪不小,说不定哪天就会定亲。
一设想顾承允某一天可能带着一个姑娘迎面走来,让我唤对方表嫂,我的心止不住的疼。
与其自己煎熬,不如先考虑自己的亲事。
我若定了亲,当不会再想着他了吧?
拿定主意,我频繁与人相看。
有心栽花花不开,母亲挑选的公子,我一个也没看上,去郊外散心,意外跟出来写生的肖裕熟悉起来。
肖旭是御史大夫家的二公子,只比我大两岁,他同样温柔细心,面容俊美。
许是还在读书,肖旭身上没有威压,带着笨拙的示好让人不排斥,反而感到轻松。
第三次偶遇,肖旭鼓起勇气问我:“上巳节可以邀请你出来玩吗?”
我迟疑片刻,肖旭面色已经维持不住。
他小心翼翼的看着我的眼,“你已经有约了吗?”
我摇摇头,上巳节跟他出游无异于互相确定心意,我们从小认识不假,熟悉起来才短短一个月,会不会太快?
肖旭善解人意道:“只是作为朋友邀请你踏青。”
我喜欢这种轻松的结交方式,答应肖旭的邀请。
上巳节前一天,顾承允传来消息。
他说溪边酒楼上了新品,让我明日等他一起出门,中午去酒楼用膳。
酒楼的新品我自己知道去吃,大好的日子,他该去解决自己的人生问题。
过去的我没分寸,每个上巳节、灯会都寸步不离的跟着顾承允,让他没有接触被人的机会。
现在我不再是没眼力见的人,克制自己半年不主动找他,他还没习惯吗?
且我也有约,当即回绝了他。
第二天,我如约与肖旭见面。
肖旭是个不错的玩伴,考虑周到的同时处处征求我的意见,上巳节上午安排得十分合我心意。
我许久未曾这般高兴,临别前我赠他几株在溪边采的兰草。
“多谢昭昭妹妹。”
我摆摆手说称不上他的谢:“借花献佛。”
肖旭依旧笑着:“昭昭妹妹亲手采的,我回家把它晒干要珍藏起来。”
我送的东西被喜欢被珍视是一件愉悦的事,我发自内心笑起来。
我登上马车回家用午膳,车夫还没赶路窗户被人敲响。
以为是去而复返的肖旭,我笑着推开窗户问他,“还有事?”
脸上的笑在见到顾承允那一刻凝结。
顾承允脸色很臭,他眉头紧皱着,浑身压抑着一股冷气,像立刻要审罪犯一般。
我不由自主换上冷冰冰的语调:“你怎么来了?”
顾承允把着车窗,“昭昭不等我来接你出门,是因为那个人吗?”
我说了不去,他的小厮没回话吗?
“不是。”
我答道:“我要回家陪阿娘用饭,昨天说好了午膳用水晶脍。”
顾承允紧绷着的脸舒展开来,“我已提前告知姨母要带你去用午膳,水晶脍晚膳用。”
这顿饭非吃不可?
我跟他僵持着,不想在上巳节跟他吵架。
“表哥去溪边走走吧,我已经玩了一个上午,有些累了。”
顾承允坚持:“累了正好去酒楼歇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