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夜买了车票,终于在第二天中午赶到弟弟苏哲朋友圈里举办婚礼的地方。
在来之前,我还劝自己搞错了。
或许是长得像。
或许是同名同姓。
亦或许是一场恶作剧。
直到我看见酒店门口。
我妈口中那个被抑郁症折磨到皮包骨的弟弟。
此时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和往来的宾客侃侃而谈。
我那个走两步都喘的妈妈,穿着端庄修身的旗袍,面色红润地挽着我爸。
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拧在中间。
不多时司仪通知典礼即将开始,他们说说笑笑进了后台。
我躲在人群后面,疲惫得像个见不得人的小丑。
弟弟被请到台上,悠扬的婚礼进行曲填满大厅。
爸妈坐在后台,听着司仪庄严的主持词欣慰地连连点头。
不知怎么谈论到我,爸爸收起脸上的笑叹了一句:“我们这样瞒着琪琪,是不是有点过分?”
我妈啧了一声,不满地瞪我爸一眼。
“我看你真是高兴傻了,不瞒着她,苏哲的房贷谁还?以后生了孩子谁管?”
“这苏哲都结婚了,苏琪也不知道有没有男朋友。”爸爸又道。
妈妈一脸的无所谓:“没有正好,就算有我也不会让她这么快结婚。
这女人一旦结了婚心思就全在小家上了,苏哲这边还得指望她帮衬呢。
等苏哲孩子大了,收一大笔彩礼,她愿意结婚就结。”
“等苏哲孩子大了苏琪都快老了,谁还肯给一大笔彩礼?”我爸反驳她。
“那你就不懂了,苏琪长得不错又能挣钱,只要她愿意有的是男人要,大不了男方年龄大点。
就像老刘家那闺女,三十了嫁给一个五十八的男人,彩礼给了二十万,苏琪咋也比她值钱。”
我听着爸妈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不像是在谈论自己的亲生女儿。
倒是像在讨论一件待估价的商品。
不多时轮到爸妈上台。
我从柜子后面走出来。
看着他们的背影,脸上一片冰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