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久柒漫无目的回到家中,她环视着这个住了三年却依旧陌生的家。
黑白配色的装修、展示架上的车模和墙壁上挂着的几把黑红贝斯……一切都是周时弈喜欢,而她花了三年也无法习惯的。
这样扭曲的、卑微的生活孟久柒过够了,她找出珍藏的日记和周时弈随手送她的礼物,能烧的烧掉,烧不掉的丢掉,简单收拾好行李住进酒店,将房子低价挂了出去,定好离开的机票。
做完这些后,她收到了一条邀约短信,邀请她参加高中同学聚会。
她即将离开,往后大概也不会再回来,她的高中不止有周时弈,还有真心相待到现在都保持着联系的朋友。
最后孟久柒还是赴约了。
她到了之后就和姐妹坐在沙发上说话,周时弈和林岁祺十指相扣着姗姗来迟。
两人自高中毕业后便在一起,一来就被团团围在了中间,周时弈的兄弟们满面红光地打趣。
“你们俩终于兜兜转转还是修成正果了,那么般配的一对以后可就别再瞎折腾了,两情相悦搞什么虐恋情深?”
“我们眼睛长在头顶上什么都看不上的周大少爷当初半夜还发消息问我他和岁祺的星座合不合适,谁敢说岁祺的坏话他都是第一个冲上去的人。他看着坚强其实就是一患得患失的性子,岁祺你可不能再辜负他,要不是浪费的那三年,你们孩子都该能走路了吧。”
林岁祺眼眶慢慢红了,眼看着就要落下泪来。周时弈温柔地捧住她的脸,“没关系。以前有的,没有的,以后都会有。”
众人兴高采烈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周时弈痛恨被抛弃,孟久柒见过他每一次痛苦地说恨,赤红着眼发疯,她的心脏和他长在一起,她陪着他痛,和他一起流泪,如果可以,她希望能用陪在他身边换他永远幸福。
但他现在说,没关系。
孟久柒仰头喝光了酒,她和姐妹叙旧得差不多,余光捕捉到周时弈吻住林岁祺唇瓣时,她站起来和姐妹道别。
她的心情意外地平静,心想这样也算他们都得偿所愿。
林岁祺惊呼了句什么,孟久柒没有听清,她握住门把手只想离开这里。
她没有推开门,被人扯着手腕用力拉了回来,迎来一顿劈头盖脸的质问:“岁祺项链丢了,是不是你偷的?”
孟久柒皱眉挣扎,“不是,放手。”
“不是什么不是,我们这一群人就你穷得吃不起饭,你连垃圾都能捡,没见过好东西顺手拿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说起来我当初还给了你两个塑料瓶,你怎么不跟我说谢谢呢?”
满含恶意和嘲讽的笑声充斥着耳膜,孟久柒从快将骨头捏碎的力道中挣扎出来,冷冷地看着他们,问:“很好笑吗?”
孟久柒肩颈绷紧,一字一顿,“是,我捡垃圾活了下来,这是我的过去,它是不堪的,难看的,但唯独不是好笑的。”
“你们生而富贵,就可以肆意羞辱嘲笑那些努力生活的人?”
“是又如何?”
孟久柒一愣,没有想到这句话会从周时弈嘴里说出来。
不过也没什么好惊讶的,林岁祺的脸色惨白如纸,为了维护心爱之人他当然可以抛弃风度和原则,而这一切都跟孟久柒无关了。
“不如何。”孟久柒笑了笑,“道不同不相为谋。”
她再次说:“我没有拿谁的项链。”
林岁祺委屈的嗓音像掐着水:“可这是时弈送给我的礼物,除了暗恋他那么多年的你,还有谁会拿?”
“孟久柒,同为女生,我体谅你,也不在意你对他的感情,说实话也没什么好在意的,你从头到尾都配不上时弈。可你不能仗着我不在意就欺负我。”
没有被拆穿感情的惊慌,孟久柒脸色没什么表情地说:“不,我不喜欢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