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流尽,江绾此刻终于确定了梁砚修心中再没有她的一分地位,无论她如何难过、崩溃,都比不上林韵棠的一根头发。
既然这份爱如此廉价,那她也不要了。
次日江绾是被林韵棠带人闯进来的声音吵醒的。
“砚修说了,只要我不走,他把你全权交给我处置,昨天你打我的,我会全数讨回来。”
下一秒, 江绾就被几个壮汉架着到了地下室的一个小房间,她完全没有反抗的机会,就被绑到了一个椅子上,手脚也已经被捆上了铁链。
试了几次,她都无法摆脱束缚,索性靠在椅子上,“林韵棠,你那么擅长算概率,有没有算过你自己成功嫁给梁砚修的概率是多少?”
江绾很熟悉梁家人,她确信梁父梁母不会同意梁砚修娶一个毫无背景的女人。
林韵棠本来带笑的脸瞬间僵住,恶狠狠道:“你现在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下一瞬,刺骨的同感就传遍了江绾全身,她这才发现自己坐的是一张电椅,而遥控正在林韵棠的手上。
江绾刚缓过来一些,林韵棠就又按下按钮,就这样一次,两次……
直到江绾感觉自己已经睁不开眼,快要失去知觉的时候,林韵棠才终于放下了遥控器。
她走到江绾更前,从一个盒子里拿出一颗药丸,“我不仅擅长算概率,我还对研制新药很感兴趣。”
“你先帮我试试有什么副作用吧!”
话音落下,林韵棠就捏着江绾的双颊,强行把药放进她的嘴里,然后开始不停的灌水。
一桶接着一桶,江绾甚至觉得自己会被溺死,本能的吞咽让那药早跟着水滑进了肚子里。
做完这一切,林韵棠就离开了,江绾浑身湿透,坐在电椅上冷得直发抖。
或许是药效发作,没多久江绾又觉得浑身发热,可是冷汗一阵接着一阵。
她突然觉得身上很痒,看去才发现全身都起了小疹子,但她被禁锢的双手却无法去挠,只能忍耐,奇痒之后又是钻心的痛意,从腹部开始,五脏六腑都在痛,最后就连骨头缝都在疼。
江绾不知道自己到底经历了多久这样的痛苦才终于晕过去,堪堪醒来时正好对上了梁砚修满是担忧的眼神。
“绾绾,你终于醒了!”梁砚修紧抓住江绾的手,像是在面对什么失而复得的宝物。
但江绾不动声色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这一切都是梁砚修默许的,何必又在她面前这样呢?
梁砚修的手顿时僵住,片刻后才开口道:“绾绾,这几天我会好好陪你。”
“不用了,你还是去陪林韵棠吧。”江绾开口的声音干涩,但她没有赌气,或许只是单纯的不想再看见梁砚修。
梁砚修看着态度坚决的江绾,心头一颤,犹豫了片刻才道:“棠棠这次是做的有些过了……但毕竟是你先对她动手的,你就别多计较了。”
江绾自嘲的笑了笑,没有在和梁砚修纠缠下去,缩进了被子里闭眼休息。
梁砚修果然如他所说的,坚持守在了江绾的病房里。
晚饭时,梁砚修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江绾知道,这是林韵棠的专用铃声,但他竟然只看了一眼,然后按下了挂断键。
但很快,那边又打了过来,梁砚修迟疑了,他看了一眼江绾,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
然而那边传过来的是一道男声:“梁总,我拿了江小姐的钱帮她教训一下林小姐,您也过来见证一下吧!”
梁砚修脸上顿时染上紧张,可那边报了位置后就挂断了电话,他只能愤怒的看向病床上的江绾。
江绾被气笑了,“梁砚修你带脑子吗?且不说我这几天都在医院,你见过谁绑架上来先说雇主的名字的?”
梁砚修眼中也闪过一丝怀疑,但他仍然坚持让医生停了点滴,把江绾一起带到了现场。
果然,面对林韵棠,梁砚修什么理智都不要了。
冬天的郊外极冷,江绾刚下车已经觉得身体不适。
只见林韵棠被一个蒙着面的男人绑着,那个男人看见梁砚修下车,二话没说就一刀捅进了林韵棠的腹部。
“棠棠——”林韵棠的惨叫混合着梁砚修心疼的呼唤刺激着江绾的耳膜。
“江绾给了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别伤害棠棠!”梁砚修几乎不顾一切就要冲上去,满眼都是对林韵棠的心疼。
江绾恍然间想起大学时候,她晚上回家碰到了小混混,联系不上她匆匆赶来的梁砚修也是这样的着急。
他也说:“别伤害她!”,然后独自一人把那些混混都赶跑了,可是背上至今仍留着一道极长的伤疤。
绑匪的喊声把她拉回了现实:“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还有一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