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说……他的情绪，会影响这层薄膜的厚度?
我好像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
和沈迟的“同居”生活，就这么诡异地开始了。
白天在学校，我们是势不两立的死对头。
他是高高在上的学生会主席，我是人人喊打的“疯婆子”。
晚上回到公寓，我们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室友。
他住楼上右手边，我住左手边，中间隔着一条走廊，像楚河汉界。
大多数时候，我们相安无事。
他有他的忙碌，我继续我的躺平。
只是我发现他“观察”我的方式，有点特别。
比如他会买一堆不同品牌的零食回来，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然后坐在沙发上，一边看文件，一边用余光观察我会先吃哪一包。
我用真实滤镜扫一眼，淡黄色的是原味的，淡绿色的是黄瓜味，油腻腻的土黄色是烧烤味……
我面无表情地挑了一包泛着健康浅绿色的海苔，然后回房间。
再比如他会“不经意”地在客厅播放各种类型的电影。
从烧脑的悬疑片，到催泪的文艺片，再到无脑的爆米花喜剧。
他想测试我的情绪波动。
我全程戴着耳机，对着手机屏幕上的俄罗斯方块，面无表情地打了一晚上。
几次三番下来，沈迟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像在看一个外星生物。
他身上的灰色薄膜时厚时薄，那些彩色光点也时隐时现。
我渐渐摸索出了规律。
当我无视他、怼他、让他吃瘪的时候，灰色薄膜就会变厚，光点消失。
而当我……偶尔，只是偶尔，表现出一点点符合正常人范畴的情绪时，比如打游戏赢了之后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灰色薄膜就会变淡，彩色光点就会冒出来。
这个发现让我觉得很有趣。
原来这位高岭之花，情绪波动还挺丰富的。
只是被他那层该死的灰色薄膜给完美地隔绝了。
这天下午，有一节全校的体育大课。
项目是篮球。
我最讨厌的运动，没有之一。
又累又晒，还容易被球砸。
我找了个角落的台阶坐下，准备混过这两节课。
“季若。”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我抬头看到体育老师，一个身高一米九的壮汉，正一脸“和善”地看着我。
“身体不舒服?”
“嗯肚子疼。”我熟练地开始装病。
体育老师点点头，然后指了指球场中央。
“正好沈主席也说他手腕不舒服，你们俩去那边器材室，把篮球的气都打满了。”
我：“……”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沈迟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服，站在人群中，鹤立鸡群。
他正淡淡地看着我，眼神里没什么情绪。
但我知道，这绝对是他搞的鬼。
我认命地站起来，朝器材室走去。
沈迟也跟了过来。
器材室在体育馆的角落，又小又闷，里面堆满了各种体育器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橡胶和灰尘的味道。
地上堆着几十个没气的篮球。
我拿起一个，开始吭哧吭哧地打气。
